“人太能乍呼,便是要作死的節奏。”
——摘自《青青日記》
第二日傍晚,申浪把晚飯弄好,和秦奮打了個招呼,便去上班了。
因為今日申浪的排班是——夜班。
晚上六點鍾,申浪準時來到醫生辦公室,見王曉曉已經坐在電腦前查看在院患者病歷了。
申浪走到王曉曉跟前,打招呼道:“王老師。”
王曉曉抬頭見是申浪來了,道:“申浪,來了啊。趕緊過來幫我把化驗單粘貼一下,一會咱倆去查一圈病房。”
申浪答道:“好咧,王老師。”
病區裡一共有十個病房,都在陽面,每個病房裡都有兩張病床。
申浪跟著王曉曉,一起查了一圈病房。
今晚病區裡一共有十七個患者,並未住滿,目前倒是沒有病情特別危重的患者。
查完房,兩個人在辦公室弄病歷、下醫囑,護士在病房裡巡視病房,整個病區雖忙但卻不亂。
夜裡十點多,辦公室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王曉曉接起電話,道:“喂,你好,急診病房。”
“王醫生,我是急診搶救室,現在要收住一名老年患者,慢阻肺急性加重,目前病情已經緩解,呼吸科和心內科都沒有床位了,先收在咱們這繼續治療吧,嗯……對了,這個患者是個智障人事,你可能要受累了。”
“嗯,好的。”王曉曉掛斷電話後通知護士鋪好床位,準備接受新患者。
二十分鍾後,患者躺在病床上被推進病區,陪同護士與病區護士進行交接。
“患者姓名,李翠蓮,女,77歲,入院診斷: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高血壓3級(極高危),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穩定性心絞痛,心功能III級(NYHA分級)心律失常心房顫動。目前生命體征:體溫36.7℃,心率98次/分,呼吸22次/分,血壓156/76mmHg,患者安排在幾床?”
“18床,9號病房。”
陪同護士和病區的護士準備將患者推進病房。
“護士,我媽住不了兩人間,你給我找個單間。”
一直跟著病床的患者家屬突然說話了。
患者家屬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身材魁梧,膀大腰圈,寸頭,小眼睛、蒜頭鼻、薄嘴唇,上身穿一件白色黑花T恤,下身配一條黑色緊腿褲,腳上是一雙黑面白底的休閑鞋,胸前還掛了一個大大的觀音玉墜。
護士看了家屬一眼,道:“咱們病區沒有單間,都是兩人間。”
家屬不耐煩的道:“你們這麽大個醫院沒有單間?蒙誰呢。”
護士道:“先生,咱們病區是急診病區,二十張床位,只有十間病房,所以沒有開設單人間,請您配合我們。”
家屬嘴裡罵罵咧咧的,沒有在爭執。
不一會,護士便將患者安頓妥當,通知王醫生前來查看患者。
王曉曉帶著申浪來到病床前,將患者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並做了詳細的問診,老太太是智障人事,不能做有效回答,而家屬也不太搭理醫生,問的稍微有點多就不耐煩的道:“我們不是有病歷嘛,你看病歷不就完了嘛,問來問去還不就是那點病?”
這類患者家屬王曉曉打交道的也比較多,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麽做也是為你母親負責,詳細的檢查和問診, 會讓我們更了解你母親的病情,
從而選擇最佳的治療方案。” 家屬不說話了,氣哼哼了拿起了手機。
檢查完畢,王曉曉帶著申浪回到辦公室,開始下醫囑寫病歷,在電子病歷聯系人一欄,看到患者家屬名叫張百山。
申浪苦笑著道:“這個家屬脾氣可是有點大啊。”
王曉曉笑著對申浪說道:“沒事,咱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學著點喔,以後你單獨值班,也會面對很多類似這樣的情況。”
申浪笑道:“知道啦。”
就在這時,突然一頓爭吵聲從病區走廊傳來。
王曉曉和申浪對視一眼,趕緊快步走出辦公室,來到走廊,見剛剛那個患者家屬張百山,正在破口大罵:“你們是什麽護士,明明就是有空的房間,為什麽不讓我們住?”
護士正一臉無奈的解釋:“先生,那個房間是我們的危重病房,是留給危重患者住的,裡面的監護設備和普通病房不一樣。”
張百山蠻橫的罵道:“危重病房就不是病房嗎?不也是給患者住的嗎?我媽住不了兩人間,就要住那間病房,你們馬上給我安排,要不然我就去告你們。”
看著年輕的小護士被罵的眼圈都紅了,王曉曉趕緊上前道:“張先生,請您聲音小一些,病區裡有很多心臟病患者,他們受不了刺激。”
張百山見醫生出來了,罵的更凶了:“他們受不了刺激,我媽就能受得了刺激了?我到哪個醫院都住的單間,到你們醫院怎麽就住不了,馬上給我安排,要不然,我給你們院長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