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綠聞言,心中滿是疑惑。
魔王大大這樣做,到底有什麽深意?
大開宴席?
這人類少年難道有什麽特別之處?
魔王大人的目的,總不至於是為了製造更多的再生骷髏,提升殷紅的修為吧。
心中疑問頗多,但也沒有詢問出聲。
它與殷紅不同,遇到問題,柳綠一般是通過自己的思考,來得到答案。
所以也只是恭敬地答應一聲,便吩咐了幾名骷髏,到附近捕獵食物。
不過它自己本人,並沒有與手下一同前往,而是選擇留在這裡,一探佐希這樣做背後隱藏的深意。
同樣感到疑惑的人,還有躺在地上的陶軒。
原本以為,今天自己肯定是死定了。
沒想到,不僅會被魔族救下,對方還揚言要為自己大開宴席。
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宴席,絕對是一場鴻門宴。
可是,他還能拒絕不成?
別看這周圍都是些人畜無害的少女,這可全部是殺人不眨眼的骷髏。
而佐希則不管這些的人怎麽想,反正陶軒肯定是不能死。
自己修仙大業才剛剛有了一些進展,可不能功虧一簣。
雖然不清楚這少年的修為如何,但是即使是練氣一層,那也要被扣100經驗,他也是心疼之極。
來到陶軒的身前,佐希俯身問道。
“怎麽樣,傷勢有沒有大礙,能站起嗎?影響你吃飯?”
陶軒注意到,此時周圍不少眼睛在盯著自己,身體一個激靈,立即說道。
“魔王大人,我……我沒什麽大礙,能夠……能夠吃飯麽!”
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下佐希放心了。
能吃飯就沒問題。
無緣無故殺死這麽多的魚兔,難免會引起手下骷髏的懷疑。
即使他有“提升殷紅修為”的擋箭牌,也不足以解析自己如此荒誕的行為。
畢竟捕捉食物費時費力,通過血祭再生骷髏的方式提升修為,對於練氣六層的殷紅來說,更是微不足道。
將陶軒從地上扶起,佐希說道。
“別害怕,待會放心地吃,如果不夠,我可以再吩咐人去準備更多的食物!”
“不,不用麻煩了,魔王大人,我隨意就好。”
“這是哪裡話,你現在是我們的客人,你記住,待會定必要放開地吃,只要還沒撐死,就繼續吃!”
“是,謝……謝魔王大人!”陶軒實在是盛情難卻,這魔王對自己太好了吧!
佐希聽見對方答應了下來,頗為滿意,接著問道:“這就對了,放心,我們可是一幫愛好和平的人,不會加害與你的。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怎麽稱呼呀。”
陶軒用眼角的余光看著這滿地的血跡斑斑,以及那具被嚇死的青年屍體。
這一切似乎都與“愛好和平”四個字沒有半點關系呀。
“魔王大人,我……我叫陶軒,是黃沙派的弟子。”
“哦,黃沙派?”佐希聞言,產生了些許興趣,追問道:“這黃沙派實力如何?最厲害的人,是誰?”
最厲害的人?
陶軒心生警惕。
魔王問這個,準備幹什麽?
難不成,這些魔族,是準備攻打黃沙派?!
不行,黃沙派對我有恩,為今之計,也隻好讓對方知難而退了!
“回魔王大人,我們黃沙派的掌門,可是練魂二層的修為。
” 煉魂二層?
佐希一愣。
這煉魂,是什麽境界?
莫非練氣的下一個境界,便是這煉魂?!
如此一來,這黃沙派完全就有能力滅了自己一行人呀!
在殷紅大發神威,屠殺七人的時候,佐希就對這所謂的三大門派相當失望。
什麽狗屁三大門派,絕逼是來送死,扣自己經驗的!
而現在,不禁又燃起了希望!
煉魂二層,殺死自己,絕對是小事一樁。
自己只要一死,便能重生,這重生之後,妥妥就能提升為煉魂境!
想到這裡,他幾乎脫口而出地說道:“陶兄弟,這麽說來,你們掌門,是不是能一隻手指就能捏死我們全部的人?!”
這問題一出,“刷”的一聲,周圍的骷髏少女全部望了過來。
其中那陰深恐怖的眼神,令陶軒心臟都快要跳離自己的身體了。
這魔王的問題,怎麽回答?
難道要自己說,是,宗主他老人家一隻手指就能捏死你們。
如果真的這樣說,恐怕首先被捏死的,是自己;而且還會死得最慘的那一種!
若然說不是,那就是睜眼說瞎話。
別看眼前這一位魔王大人現在對自己客客氣氣的,還為自己大開宴席。
但是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如今其實不過就是一名俘虜而已。
作為俘虜最重要的是什麽?
那就是要不選擇臨死不屈,死個轟轟烈烈;要不就是選擇坦白從寬,保住性命。
千萬不能耍小聰明,妄圖欺騙對方。
別人又不傻,還會真信你不成。
這真的是一個送命題啊。
看見陶軒沒有吭聲,佐希也察覺自己剛才的問題,對方實在是難以回答。。
“哈哈”兩聲,緩解了現場尷尬的氣氛,隨後擺了擺手,“陶兄弟,是我冒昧了,你不要介意。”
“不敢不敢,魔王大人。”陶軒也是松了一口氣。
隨後,佐希便向他問起了,出現在這裡的經過。
……
站在一旁的柳綠,一直在安靜地聆聽著兩人的對話,腦海中若有所思,直到被殷紅用手肘碰了一下, 才回過神來。
“柳綠,在想些什麽呢?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魔王大人為這少年大開宴席,還與對方相談甚歡,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柳綠擺手示意對方與自己去遠點的地方討論,不要妨礙到魔王大人。
兩人找了一處空地,迫不及待地談論了起來。
柳綠沉吟片刻說道:“魔王大人的意圖,其實是相當明顯的,大人是想從這名少年身上,套取情報。”
殷紅則在反駁,“可是,為了套取情報,可以直接將對方綁起來,根本不用如此客氣呀!”
“是的,我也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套取人族情報的方法有很多,何必用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方式呢?。”
“對!比如砍掉他的一條腿,我看他肯定會老老實實交待一切。”
“不不不,你的這個方法太溫柔,我覺得起碼要砍掉四肢,只要注意不讓他咬舌自盡就好了。”
“你這樣做,恐怕他就一命嗚呼了。”
“怎麽會一命嗚呼呢?或許我們還可以……”
“也對,只是這樣時間太長了,我們哪有那麽多時間!”
……
殷紅柳綠兩人在那裡爭論著,應該用什麽方式威脅陶軒,套取情報。
而對這一切全不知情的陶軒本人,則正向佐希訴說著自己的遭遇。
不知為何,他一邊說,身體一邊打著寒顫。
難道是因為自己身在魔族,壓力太大?
還是他的遭遇,悲慘程度,已經到了連說出來都能讓自己感到不寒而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