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昧平生,誰管你啊,抱歉了,姑娘。”縱馬奔馳了一段時間,自覺逃出了土匪視線的蘇哲才有閑暇為方才那位昏迷中的女子默哀一番。
隨後,隨手折下了身旁道路邊探出的一抹柳枝,噙在嘴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又在心中為那姑娘默哀,倒是頗有幾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遺世獨立之感。然而沒走出多久,聽得四周馬蹄聲滾滾而來,立馬變換上了一副諂媚之態,“大爺們,小弟真的沒錢啊,也不想多管各位大爺的好事,各位英姿颯爽,玉樹臨風的,何必和我這個小子一般見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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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炷香前,茶鋪中。白衣男子笑罷蘇哲之後,從隨從手中結果一個籠子,細看下,籠中之物似鳥又似鷹,其身形如箭矢。
“左公請看,此禽名曰鷹矢,全速之下,可日行百萬裡,傳遞消息,百裡之間轉瞬可至。”話語間,已經打開鳥籠,將早已寫好的命令裝入鳥腿上的信筒中。“這也正是當年我北玄暗衛情報網遍及天下的原因之一,可惜洛軒攻破天玄城,這些年積累的鷹矢和情報網也是十不存一啊。”話罷,已將手中鷹矢放飛,雄鷹展翅,瞬間化為一道黑影,消失不見。
黑袍的左公凝眉未語,只是心中歎道:“若真遍及天下,洛軒起兵,為何之前一點風吹草動都未能收到啊。叛軍北上,消息傳遞竟能慢於叛軍行進三日之多。魚龍混雜,臃腫不堪啊。”然而,此時此刻自然不能宣之於口,自然也知道暗衛情報王臃腫由來已久,其中利益錯綜複雜。眼前這位朔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國破之後,方能進行大清洗大換血,這個昔年可止小兒夜啼的情報組織方才露出了往日的獠牙,卻也因國破損失太大,十不存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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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轉回百裡之外,土匪頭目正是收到了傳信,方才領著一眾土匪奔襲而來,圍堵蘇哲。
此時看著諂媚的蘇哲,想起收到的命令和身為土匪的自覺,竟一臉凶惡的扔出一句:“你這小賊,竟敢跟蹤大爺們,找死。”
蘇哲一臉無奈,這幫土匪,一路即行而來,身上的汗水都沒擦乾淨呐,竟如此顛倒黑白。正在想著,旋即瞳孔一縮,抽刀擋開迎面而來的暗器。
前方土匪頭目自然不會再給他插科打諢的機會,見暗器一擊未中,當即大喝一聲“殺”,便帶領四五騎掩殺而上。
蘇哲見狀,無奈之下,隻得與衝殺在前的一名匪徒對拚一記,土匪手中鋼刀脫手而出,此時若能欺身而上,定能斬殺此賊。然而蘇哲卻是將反手一拳,將土匪打落馬下,隨後掉轉馬頭,與其余幾位匪徒周旋。
他畢竟只是以為二十來歲的少年,國破之時還是個繈褓中的孩子,縱然這些年師傅教他武功,廝殺之術,十余年間也未曾殺過人。片刻之間,已將衝上來的幾名土匪打落馬下,與外圍眾人對峙起來。
落倒在地的頭目此刻想起一刻鍾前收到的命令:“生死搏殺,為復國大業,汝必死之局,汝妻兒我養之。”心中默念一聲“北玄萬歲!”起身,拾刀,斬馬腿,大喝“一起上!”幾步動作於行雲流水間完成。
畢竟還是沒有多少江湖經驗的少年,不被之下直接摔了個狗啃泥,周遭眾匪見蘇哲掉落馬下,紛紛縱馬殺上。此時地上的蘇哲頭一歪,
避開了對著頭顱來的一刀,卻也被刀鋒在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隨即單掌拍地,飛身而起,與周遭四五位匪徒接戰鬥,蘇哲武藝雖強,卻架不住人多,何況這幫土匪敢於搏命,一時節節敗退。
直到一時不備,被一柄鋼刀捅入腹中,腦海中才想起了師傅說的“江湖上,你不狠,唯有被人殺。只有比他們更狠,殺到他們膽寒,才能生存。”
眼睛血紅的少年,忍著疼痛,前跨一步,一刀揮出,前方一名匪徒頭顱飛起。然後一首捂著還在流血的腹部,一手提刀,一步步殺向頭領所在的位置。“為什麽?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我不管你,你卻要來殺我。憑什麽!”伴隨著少年心中的呐喊,已經再殺三四人,一把打飛頭領手中的鋼刀,大喝一聲“為什麽?”頭領不語,一拳揮出,蘇哲擋開,欺身而上,一刀入腹,趴在頭領耳旁道:“呵,你,還有方才衝得最猛的幾位,戰馬,軍刀,驍龍刀法,你是軍方的人吧,不過,不重要了。”單純的少年還以為只是土匪的劫財之舉,未能想到是有人針對他的算計。不在多說,抽出刀看向周圍已經嚇傻的土匪,眾土匪立刻四散而去。
“呵,果然。我比你們強,比你們狠,你們就怕了,呵呵!”單手捂著腹部的少年喃喃道。隨後看向被捆綁在馬背上的少女。
少女著一身紅衣,眉目如畫,略施粉黛,更有那一點紅唇,就如蘇哲夢中的仙子一般。身體被麻繩捆綁,更凸顯出身材的玲瓏有致,更有一種楚楚動人之感,此時眉頭一皺,顯然就要醒來……
百裡之外,白袍人一笑,“呵,計成。謀事在人,其他的,便看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