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歷483年冬,北玄國北疆。
蘇定北半跪在地,望著手中染血的長劍,此時的他披頭散發,一身是傷,最嚴重的是胸前一處見骨的傷口正在瘋狂往外溢血,一身白袍銀甲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發髻早已在方才得廝殺中丟失。
此時的他似乎看不見自己一身傷口,看不到身前的屍山血海,看不到一步步逼近的長槍閃爍著的鋒芒,聽不到那一聲聲拉弓搭箭的聲響,更是無視了那一遍又一遍響起的“你若降,許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榮譽,何必愚忠”的話語。
眼中劃過了一個紅衣倩影,蘇定北露出一抹笑意喃喃道:“此身已許國,在難許卿,呵。”
片刻,劍至脖頸,北玄一代軍神,血灑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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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484年春,起義叛軍攻陷北玄國都北玄城,北玄國君身先士卒,城破,血戰至力竭而亡。
北玄左相方書常於相府門前留下一句:“仗義死節報君恩,流芳百世萬古名。”以身許國。
北玄太子林空,右相司定方,尚書王炎,禦林都尉蘇文集一城之力拚死突圍,叛軍十萬裡追殺,最終僅八百余騎逃入大別山,苟延殘喘。
武安484年秋,新帝即位,立國號為洛,啟用洛書新歷,明年為洛書元年,大封天下。同年冬,天下九州,盡為洛土,北玄余孽,天下共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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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銀甲白袍蘇定北也是那一代軍神,寧死不降,死前竟只是在想一個女人,簡直令人可悲可歎呐。不知這女子何等傾國傾城,竟如此。。唉”說書先生留下這一句話,台下諸人也是紛紛扼腕歎息。
雖然洛國盡滅北玄,四處清剿北玄余孽,卻並不禁止國民討論評價前朝風流人物,當代洛國國君也是雄才大略之人,政治開明,改革大刀闊斧,一掃前朝民生疲敝之相,舉國上下,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一個少年,正在與他人一同歎息,但他心中所想,卻與他人不同:
“你這死鬼老爹唉,寧死不降,呵呵。留下當時三歲的我與娘親,搞什麽,你一走了之,我們怎麽辦,啊啊啊啊啊啊,要不是為了娘和師傅,誰管你。”
不錯,這少年便是北玄鎮北王蘇定北次子蘇哲,想起自己的身世坎坷,他便是一陣苦笑。
三歲時父親戰死,北疆防線崩潰,洛軍猶如無人之境,幸得左相念及蘇家五代鎮北疆,三代封王兩代侯。在北玄城破前將母子二人偷偷送到一個小山村了卻殘生。鎮北王長子蘇文時任北玄禦林都尉,長女蘇瑤為護國公主一品誥命之身,二人隨王師突圍,至今不知是死是活。
他五歲時偶遇一道人,開始了習武之路,他其實一直懷疑這位便宜師傅便是所謂的前朝余孽,想著讓自己這位鎮北王后人光複北玄。
說實話,此時已經是洛書歷十九年,此時的洛國早已兵強馬壯,四海清平,國泰民安,此時國力該是當年北玄全盛時期的幾倍有余。蘇哲心裡升不起一點為父報仇之類的心思,那位便宜師傅連續兩年未曾出現怕也有見復國無望的原因。
蘇哲本以為自己此身便要在那個小山村中度過,直到有一天母親整日勞苦,再加上多年的思念夫君終於病倒。得知身世的蘇哲一時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出山進城去,想著去盡量尋找一些父親的遺物或是事跡,來減輕一下母親的心病。
至此,洛書新歷十九年,少年出大山,風起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