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怕了,身為一個穿越過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領,藍江當然怕薛家,薛家戰法團有上千的戰法師,不用那幾個六級戰法師出手,就隨便拎出來幾個四級的,就夠藍江掛幾遍了。
但是身為藍家的家主(盡管只有兩個人的家族),身為藍雪的兄長,藍江不能怕薛家,也不應該怕薛家。祠堂血跡斑斑,這筆帳刻在藍家每一個成員的骨子裡,藍家的祖宅以及藍家那接近千年的傳承,都還在薛家手裡,就算他穿越過來想要安安穩穩的當條鹹魚,這番家族使命藍江也不可能忘得掉。
而身為皇院之人,身為法神殿使徒,藍江更不可能害怕一個小小的薛家。
現在他有雪家以及城衛軍這個擋箭牌,有技術,又有人,很多不敢做的事貌似可以做了啊。
……
……
幾個小時後,城衛軍要在老藍街建造施工的消息,不脛而走。
七青街,李察回魔店,內室。李察畢恭畢敬,他的面前,坐著一位高挑且身材極具爆炸力的女人。
李察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純白色面具,畢恭畢敬道。“事情就是這樣,城衛軍徹底封閉了老藍街。”
女人手指輕敲,自那雙眸中射出駭人的光芒,她注視著李察,冷聲道,“也就是說,城衛軍想要協助那個藍家,建立新的店鋪?”
李察擦了把冷汗,小心說道,“是,是的,大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那個小子竟然跟城衛軍搞在了一起,有了鹹魚翻身的機會。”
女人手指敲擊一停,語氣略微上揚,“嗯?不知何時?”
李察渾身一抖,瞬間跪了,他太了解眼前這主了,這語氣是要問罪他啊。“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啊,前兩天他家店鋪爆炸,還被城衛軍請去喝茶了,甚至還下發了一張代繳稅清單。可是這才幾天啊,竟然勾搭上了城衛軍了。會不會,會不會就是那次他們,他們勾結到了一起。”
“廢物,這點事都盯不緊,養你何用。”
此話一出,嚇的李察整個人都貼到地面上了。
女人看著李察誠惶誠恐的樣子,那白色面具後面,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是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李察時,目光中閃過一絲不耐,但是她沒有發作,只是淡淡說道,“算了,以後城衛軍內部情報會有專人負責。你就專心給我盯住藍家商鋪,“製裁”計劃也盡快實施,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一個破產的藍家商鋪,明白了嗎?”
李察頭死死貼著地面,顫聲道“屬下明白。”
女人點頭,看著門外,冷笑一聲,“哼,沒想到,藍家那個小子膽子真的夠大,竟然敢跟雪家勾結起來,也不怕薛家找他算帳。”
聲音戛然而止,雲霧籠罩。
再抬頭時,已不見女人蹤影。
“走了?”李察長舒口氣,站起身子,不自覺間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衣,他看了眼已經空蕩的座椅,眼底閃過一絲發自內心的畏懼。
“製裁計劃要加速執行了嗎?”李察拍了拍油膩的肚子,此時他已經恢復了原本那副嘴臉,有些惋惜道,“藍家,藍江,呵呵,可惜藍家最後一個天才咯。”
推門而出時,油膩的笑容再次掛到這個油膩的中年大叔的臉上。
“小薑,走,陪我去趟老藍街,我倒要看看,那個姓藍的小東西那麽狂,建店鋪到底請了幾級戰法師。”
……
……
巡衛署,漢白岩樓,頂層辦公室。
薛卿明看著眼前文件,陷入沉思。
城衛軍封鎖老藍街?
“白寧那個娘們又想搞什麽鬼?”
薛卿明摁著眉心,“這女人實力不強,搞事能力不小,近幾年想動雪家那個小丫頭的,全讓她給擋了下來。本想讓顧家給她整點麻煩,結果這才消停兩天,又開始興風作浪了。”
“她想幹什麽?”
隨著一陣敲門聲,薛卿明頓了下。
“進來吧。”
辦公室門被人推開,一個英俊的高瘦青年走了進來,“三哥,這是剛剛從城衛軍那邊傳來的文件。您看下。”
接過文件,掃了一眼。
“《城衛軍戰法團晶石顧問聘請書》”
薛卿明瞬間眉頭緊鎖,他就說這娘們一天不得清淨,又給他來這麽一出。
薛卿明問道,“卿雲,城衛軍新雇傭的這個晶石顧問是什麽人?”
薛卿雲答道,“是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名為藍江,據說是藍氏晶淘坊的店主。”
“藍氏晶淘坊?”薛卿明咀嚼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薛卿雲提醒道,“老藍街的那個藍家開的晶淘坊。”
“藍家?”薛卿明一怔:“哪個藍家?”
薛卿雲指了指自家古堡位置,說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藍家。”
薛卿明瞳孔皺縮,熟讀家族歷史的薛家人,都知道海連這座城曾經有一個龐然巨擘名為藍家,就算是鼎盛時期的北海薛家本家,也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而現在的海連薛家分支幾乎所有的家底,全部源自於藍家,所以他們對於藍家格外的重視,如果沒有北海大公那句“留條生路”,藍家余孽恐怕早就被薛家趕盡殺絕。
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來,藍家竟然自己沒落凋零,那碩大的家族百年時光竟然僅剩寥寥數人,而這二十年來,更是一脈單傳,家境、實力是一代不如一代。
也是從那時開始,藍家逐漸淡出薛家的視野,任其自生自滅。
只是沒想到,時隔二十年,薛家的案前又重新出現了這個名字。而且還是和薛家死對頭雪家攪合在一起。
核心成員加起來不超過五指之數的兩個家族攪合在一起?想幹什麽?弱雞報團取暖?
薛卿明問道,“這個藍江資料有嗎?”
“資料在這,前幾天因為引爆了自家藍氏晶淘坊而被城衛軍帶回城衛署,咱們這邊下面的人順便塞了個天價稅費與賠償清單過去,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在城衛軍那簽了下來。”薛卿雲遞出文件說道,“這裡還有一份他鬧事時,城衛軍白寧親自做的筆錄以及報告。”
薛卿明看著文件,眉頭更緊了,“其他正常,這個學歷寫的是高院, 具體哪個高院未寫,怎麽回事?”
薛卿雲搖頭,猜測道,“這個藍江多半是為了避人耳目沒去海連學府,反而讀的其他城市的學院。但是藍家人應該不可能去北海學院。”
薛卿明點頭表示同意,“也對,在這裡除了北海學院之外,其他的沒什麽學院是薛家壓製不了的。至於文件沒提的話……應該是因為白寧那個性格,嫌麻煩就沒寫進報告,又是白寧……唉,等等。”
薛卿明忽然看著桌子上的兩個文件,老藍街封鎖建設,藍氏晶淘坊爆炸,藍家與雪家聯合……
難道……今天城衛軍想要建設的是藍家的晶淘坊?
白寧,這娘們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薛卿明站起,下令道,“卿雲,帶上一隊戰法,去老藍街看看去。”
“是。”薛卿雲啪一個軍禮,轉身就走。
“等等。”薛卿明突然叫住薛卿雲,他目光閃爍,說道,“現場恐怕已經被白寧那個娘們控制住,咱們沒辦法對雪家動手,去了也沒用。這樣,你明天上午,等老藍街解封再帶人去。”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說道“雖然巡城衛的職能獨立出來,但也好歹是城衛軍的人,有義務替城衛軍好好把把關,這顧問職務,可不是隨隨便便冒出來一個貨色想當就能當的。”
“如果此人一沒學歷,二沒什麽本事,卻能擔任城衛軍要職,那麽我想白寧隊長遇人不淑遭人蒙騙為城衛軍帶來損失這件事,恐怕應該難逃此咎了。”
“我說的對吧,卿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