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潘陽怔了一下,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家的安保?我家店鋪沒有安保啊……臥槽!
他看著少女指著黑製服一臉害怕的模樣,忽然意識到,對方說的,正是城衛軍,四級戰法師的大佬!放在他們李家絕對是戰法團副團長級的角色。
這一刻,李潘陽整個人都要裂開了。大姐,那是城衛軍!不是我家安保!這整個海連除了雪家,誰家能請得了城衛軍做安保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少女的話雖然是無心之言,但落到那城衛軍那裡,肯定以為是他李家在輕落他城衛軍。
他李家在這些普通學生的眼裡固然高高在上而那雪家已然一落千丈,但李潘陽心中卻清楚,兩者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城衛軍戰法師足有上千之多,隨便拎出來一個中隊就是四階戰法團打底,這種程度的戰力隨隨便便就能秒了他李家戰法團。
世家與世家的體量完全不可同如耳語
他李潘陽雖是李家少爺,可沒膽量招惹侮辱一名城衛軍,尤其是代表真個城主府而值外勤的城衛軍。
他看了一眼自家二叔,發現這個中年男人在聽到此番話後,面色愈發陰沉起來。李潘陽的心更沉了半截,自家似乎與城衛軍真的有矛盾!
不過讓李家叔侄略松一口氣的是,城衛軍並沒有因為少女的輕言而面露不悅,他轉頭淡淡的看了一眼李家叔侄,眉頭微皺,然後看著門外的幾名靚麗少女,表情依舊平靜。
由於處於任務需求,他需要警惕並保持戰法處於運轉狀態,但似乎眼前這些人,並算不上李家店鋪的客人,因此大抵算不上是任務目標。如此想著,黑製服體內的戰法運轉便緩慢了一些。身上散發的氣息頓時收斂。
這讓幾名女孩本能繃緊的神經,略微放松下來。
李隆峰是一名三階戰法師,他對戰法的強弱氣息的把握頗為熟絡,見狀立刻將用身體擋住城衛軍,同時給了自家侄兒一個眼色,讓他帶著幾名少女進了店門。
片刻後,李家店鋪,靜室內,李隆峰叔侄相對而坐。
“你那些同學都安排好了?”
“嗯,我讓小張給他們安排到後院喝茶了,不過一會我們還要出去。”李潘陽喝了口茶,順著窗外看向店鋪正門方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問道:“二叔,那城衛軍是怎麽回事?”
“前幾天有些獵魔人在老藍街鬧事,竟然惹到了城衛軍的頭上,所以城衛軍們決定派人出來維持治安。”
“那些獵魔人是不是找死?”
李潘陽有些著急:“獵魔人鬧事,城衛軍維持治安也就算了,可是為什麽他們偏偏要在咱們家門口?”
李隆峰搖頭,他沒有多解釋,總不能說,那些獵魔人就是你老子花錢找的人,而人家就是來報復的!
“老藍街本來客源就較為稀少,但是這樣一來,會讓咱家店鋪生意更加慘淡的!我那幾個同窗看到城衛軍那凶猛的氣勢都不敢進來了!如果換成別的客人,怕是連進店都不敢吧!這樣一來我們的店鋪怎麽開啊!”
李隆峰斜睨自己侄兒一眼,你當我不知道這些事情?
我這一早上苦口婆心說了一大堆,可是對方連個屁都不放一個,顯然上面是下了死命令了!
李家在平民階層看來絕對是高高在上的大世家,但是對於城衛軍這種龐然巨擘,真的不堪一擊,甚至就連隨便一個安保成員都不敢動。
這就是現實。
李隆峰沒有回答自家侄兒,
他只能緊鎖眉頭,有辦法嗎,沒辦法啊! 他其實心裡明白,這些城衛軍所謂的安保執勤,其實就是藍家那個藍江出手了。他仗著自己顧問的身份讓這些城衛軍假公濟私,然而對此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李隆峰有些煩躁的抓著稀疏的頭髮,他對那個藍江,真的是恨得牙根癢癢。
竟然直接讓城衛軍來堵門,這也太缺德了吧!
我不就是找了幾個獵魔人嗎?
你藍江至於直接派城衛軍來仗勢欺人,欺負我們普通百姓嗎?
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其實李隆峰從未想過,如果藍江不是城衛軍顧問,而只是一個普通魔晶店的老板,那麽前幾天,他們這些人雇傭的獵魔人去藍家店鋪堵門攔截客人的時候,會更加肆無忌憚,甚至很可能直接出手,讓藍江的店鋪破產。
如果不是他們落井下石,遞出那毫無理由可言的天價欠條,之後一次又一次的對藍江,對藍雪這個天真的十四歲女孩冷嘲熱諷,又怎麽可能惹怒藍江?
如果不是他們在昨天買通晨報,在全城上百萬人面前,數落藍家,讓藍家顏面盡失,藍江又怎麽可能下定決心做這個“惡人”,直接讓城衛軍效仿他們雇傭獵魔人的做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前來堵門搞事。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他們是遠強於普通家庭的超凡世家,他們掌握著海連八成的資源與戰力,對於小家族的態度就是我做得了初一而你絕不可以做十五,否則就是不識抬舉。
而如果面對真正的強者,他們心中想的只有“你怎麽可以欺凌弱小?”、“我做錯了我就道歉你憑什麽仗勢欺人得寸進尺對我實施報復?”。
完全一副道德雙標的醜惡嘴臉。
李隆峰心中一陣衡量之後,終於面色陰沉,目露殺意,“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了!”
城衛軍他不敢動,你藍江一個小小的晶調師,我李家還不敢動嗎?況且現在想要你藍家死的有大把人在,只要稍加運營……
李隆峰目光閃爍,我就不信城衛軍能二十四小時保護你的安全。
自家叔父的話直接嚇到了李潘陽, “二叔不要啊!城衛軍家大業大,咱們李家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李隆峰一聽,頓時笑了:“這次的城衛軍行動並非出於雪家本意,搞我們李家的另有人在,我要對付的,便是那個狂妄的小子!”
“原來不是城衛軍!”李潘陽眼睛一亮,頓時恢復了些許自信與傲氣,他眉頭一掀:“那他怎敢挑釁我李家,是活的不耐煩了嘛?”
不過他心中同樣還有一絲疑惑,既然不是城衛軍,為什麽又能讓城衛軍聽令行事?
李隆峰一擺手,淡淡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又恃才傲物的某個落魄家族的小子而已,看不清時代變了,現在的海連早就不是他們家的那個時代了!他還以為上了城衛軍的船便可以為所欲為卻殊不知想要搞他也可以有很多盤外招。要對付他很容易,海連的五六級戰法師難找,亡命獵魔可多得是。他如今挑釁了老藍街這麽多人,其中不乏有一些與咱們李家比起來也不逞多讓的超凡世家,就算咱們不出手,也一定會有人出手教育一下那個小東西的。”
話音未落,窗外忽然雷鳴炸響,驚得叔侄二人猛然站起。
李隆峰神色一變,但他察覺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藍家魔晶店的方向時,那帶著些許褶皺的面龐頓時露出一抹笑容,是戰法!看來是那小兔崽子的行為惹了眾怒,有人對藍家出手了!
他哈哈一笑,神情再無半點被城衛軍堵門時的鬱氣,大手一揮,豪言道“走,那個小子遭到報應了!陽兒,叫上你的那些同學,咱們去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