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多年前,因為那個大家族犯了事,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人,這裡的房產土地便被強製抵押給了薛家,但薛家家大業大又地處偏遠,懶得開發這種位置奇差的街區,便隨便找了個理由,租了出去。定價也是奇葩的很,直接根據當時的物價,定了個長期的價格。後來薛家似乎忘了這裡,這好多年了,物價都漲了多少,但是這個租賃價格卻一直如當年那般低廉。”
“怪不得呢。”有人歎道:“不過話說回來,這破地方租貴了也沒有人買吧。”
“話說那個大家族叫什麽?”人群中一名少女突然問道。
這誰知道啊。
李潘陽搖搖頭,並沒多說。
這時一名少年忽然歎道:“不過這裡環境差了點,治安倒不錯,幾乎沒看到有超凡者們打架鬥毆。”
“是啊,說起來,這一路上,我看到了好多黑製服的在巡邏呢,會不會有關系呢?”
“肯定啊,那些黑製服是城衛軍吧?”
“不可能是城衛軍。”這時,高瘦少年再次開口道:“黑製服未必是城衛軍,再說城衛軍怎麽會給別的商家看門呢?”
“明雲說的對啊,你們看那家李察晶淘坊的門口,就站著兩個黑製服。”
眾人聞言看去,李察晶淘坊的店門口,果然站著兩名身材壯碩壯漢,一左一右,將李察晶淘坊的店門口擋的嚴實。
確實不像是城衛軍啊。
“也許是幾個小作坊雇傭的同一家戰法團維持治安呢。”
李潘陽隨口說道,他渾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李察晶淘坊,黑製服再多跟他也沒關系,他家有自己的戰法團,安保的事輪不到外人。
如此想著,他又將注意力放在了的自家店鋪上,他有些日子沒來了,不知道店裡的生意怎麽樣了。
一行人不急不緩,走過拐角,有女生忽然指著前面問道。“那邊發生了什麽?”
有眼尖的少年,顯然是對李家店鋪頗為熟悉,直接問道:“潘陽哥那個說話的是不是你二叔?他在你家店門前幹什麽?”
“沒什麽,大抵是教訓下人吧,你也知道,我二叔他是這邊的管事,平時脾氣比較火爆……”李潘陽說的風輕雲淡,但是內心卻有些焦急起來,腳下也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
雖然隔得很遠,不過李潘陽卻能看到,他的二叔正在和一名黑製服爭執。
那名黑製服,赫然站在他家的店門口。而自己的二叔正與那人爭執著,甚至隔著上百米的距離,李潘陽都能看到,他那脖頸與面部因為激動而漲的通紅。
李潘陽一行人還沒走到店門前,便聽到李潘陽的叔父大聲說道。
“你不能這樣!”
“都說了獵魔人的那次事件跟我李家沒關系,他們是汙蔑我李隆峰!”
“我們有自己的戰法師,不需要你們過來維持治安!”
“我們家店鋪真的不需要你們維持治安,你站在這裡,就算什麽不乾,也沒人敢進來啊!你都把我家客人嚇跑多少了!我這一早上都沒人來了!”
直至此刻,李潘陽確信自家店鋪發生情況了,他目中閃過一絲慌亂,從小到大,他見到的自家叔父都是鎮定自若、侃侃而談的模樣,而如今這般公然在街上與人爭論這種有失風度的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況且在海連,李家算的上是不小的家族了,三級以上的戰法師足有數十人,足以湊齊一個滿編制的戰法團,因此在海連,
很少有不開眼的會惹到李家。 膽敢挑釁李家的,要麽是初來乍到的愣頭青,要麽是有靠山的。
看著對方絲毫不理會自家二叔氣惱宣泄,而二叔卻對此毫無辦法的模樣,只能壓低聲音好言相勸,李潘陽就知道了,對方必然不是前者。
而且對方身穿城衛軍同款的黑製服……
難道對方真的是城衛軍?
二叔怎麽可能得罪城衛軍?
念頭一閃而過。
他再也顧不得在班級同學面前拿腔作勢,他立刻緊跑兩步來到店前,忙問道:“二叔發生什麽了?”
“陽兒來了?”李隆峰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身材微微發福,他見說話來人是自家親侄兒,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他膝下無子,和大哥這一支又只有李潘陽這麽一個男丁,所以李隆峰對於這個侄子甚是疼愛:“陽兒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很少來老藍街這邊玩嗎?”
“我和同學來的。”李潘陽快速說道。“叔,這是怎麽回事?”
“你同學?”李隆峰沒有立刻回答李潘陽的話,他先看了一眼跟上來的少年少女們,人還不少,他深吸口氣,強行平複內心的不爽,他衝著侄兒說道:“沒什麽事,就是和這位城衛軍大人有些誤會,說開就好了,既然帶同學來,就進店吧。”
“城衛軍?”李潘陽目光一凝,真的是城衛軍?這時候他才仔細打量起站在自家店門前的這名黑製服。
同時他的心中泛起一絲疑惑,為什麽城衛軍會如同安保戰法師一般站在自家門店前?
為什麽自家店鋪會和城衛軍扯上關系鬧出誤會?
我們李家應該不會得罪城衛軍吧?
不過這些還輪不到李潘陽管, 他只是一個李家三代未成年,在家裡沒什麽話語權,平日裡最多仗著自家叔父的威望,做個二世祖而已。
這種情況下,他只能點頭,然後招呼著同窗。“來,大家先進店,喝口水吧。”
眾人點頭,之前還頗為活躍的眾人,此時都安靜了下來。對於大部分來說,李隆峰這種手握數家店鋪掌控權、自身又是赫赫有名的戰法師,其身份地位實力都是他們這些小家族出身的孩子們望塵莫及的長輩高人。
“李伯父好。”幾名與李家頗為熟識的少年拘謹的問候,更多的少年這時候才有樣學樣的緊張的問候行禮。
戰法師是所有人的一生夢想,只可惜並非誰都有資格踏入那個門檻。一個小家族中,同代人中能出一個戰法師,便是全家人一輩子的夙願了,就算他們也不例外。
而李潘陽這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同窗,似乎早已領先他們一步,未來注定要成為一名戰法師。自己苦苦追求,別人卻唾手可得,這就是家族的差距吧。
想到這裡,很多人心中五味陳雜。但更多的是對這個同代佼佼者的仰慕。
李潘陽招呼眾人後,卻發現有幾個女孩子沒有進門,似乎被什麽嚇傻了一般,呆呆的杵在店門外,他眉頭微皺,問道:“絮語,怎麽了?”
名為絮語的女孩指著黑製服壯漢,怯懦道:“店門口的這個人,我怕,潘陽,他不是你家的安保嗎?你能不能讓他離遠點?他站在門口,我們不敢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