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守衛後半句明顯提高了八度,他似乎意識到手中令牌的分量,並響起之前話語的不敬,因此當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藍江的時候,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震驚以及一絲莫名的興奮。
藍江笑了笑,“知道我?”
“當,當然。”年輕守衛連連點頭,面色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潮紅起來。“您是咱們城衛軍新上任的顧問,藍氏魔晶體驗店的店長,天才晶調師,藍江大人。您的大名如今在城衛軍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沒想到半價魔晶的宣傳效果還挺給力的啊。
藍江微微一笑,“你們倆開通會員卡了?”
一提起會員卡,原還有些激動的年輕守衛頓時垮了下來,“我們兩兄弟這周剛好輪值守衛工作,預約那天早上,完全沒有辦法離崗,否則一定能搶到預約卡的。”
說到這,年輕城衛軍滿臉悔恨,早知道就不跟三隊華子換班了,那混蛋一定是提前知道了情況,故意找他換班輪值的,好氣啊!
藍江雖然不知道年輕人的故事,但他能從對方的表情中,感受到一種名為“我要打死那個混蛋”的情緒,藍江拍了拍對方肩膀,安撫道:“想開點,麵包會有的,會員卡也會有的,說不定你過兩天也拿到會員卡呢。”
年輕守衛以為顧問大人只是在安慰他,呆呆的點頭,也沒多想。
藍江沒在門口多留,溜溜達達的進了大門。
算下來,這是他十天之內,第四次來城衛署了。不過身份卻與第一次來時有了天差地別。
想想事到如今也才十天時間,感覺發生了很多事情呢。
一路藍江遇到了不少人,但大多數都穿的城衛軍的製服,藍江這個便裝外加生面孔實在少見。藍江兜兜轉轉,也沒有著急上樓找白寧,反而在城衛署內部轉了轉。
盡管來了四次,但是這次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每個人都仿佛有著心事一般,急匆匆的低頭趕路。路過休息大廳的時候,很多城衛軍聚在一起,眉頭緊鎖低聲談論這什麽。當藍江這麽一個沒有穿製服的路過時,這些城衛軍立即閉上了嘴,仿佛有什麽東西不想讓他聽見一般。
氣氛相當的壓抑,藍江並不在意,繼續往裡走,穿過休息大廳,直接來到了城衛署的辦公廳,藍江第二次來辦手續的時候就來過這,但此時辦公廳相當的安靜。
原本就沒什麽人來往的辦公大廳,此時更是相當的空曠,一周前還有三三兩兩坐崗的辦事大廳,此時只有兩個人在此辦公,而對外的大門緊閉,門沒鎖,但也沒人前來辦公了。
兩個姑娘,相對而坐,其中一個拿著一份文件讀著什麽,另一個低著頭扣著指甲,不時搖著頭。
說起來上次來城衛軍辦公大廳的時候,就屬於一片蕭條的景象了,但是這次來,發現,沒有最蕭條,只有更蕭條啊。
等藍江走近一看,頓時樂了,喲呵,還是兩位熟人。
正在讀著文件的穎欣余光到有人從後門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在意,大廳如今並沒有完全關閉,有人進來取點東西很正常,不過心思敏銳的她還是留了個心眼,暗自注意起來人。
不過當來人走進,看到對方相貌的時候,頓時呆住了,以至於上面的發文也不讀了。
“咦穎欣你怎麽不讀了?白姐還有什麽指示。”
穎欣眨了眨眼,底下踢了一腳同伴,小聲道:“月霞,藍大人來了。”
“什麽藍大人,
咱們城衛軍有姓藍的嗎?” 雨月霞秀眉微皺,由於角度問題,她並沒有看到身後的來人,只是微微抬頭,漫不經心的嘟囔道:“唉,好像真有個姓藍,就是上次來這裡凶我的那個混蛋顧問,他現在肯定正忙著開店賺錢大發戰爭財呢,怎麽可能有功夫來咱們城衛署這破地方,小欣你是不是看錯了。”
藍江此時已經站到理石桌前,忽然說道:“我就是你說的那個混蛋啊。”
“啊!”雨月霞被突如其來的男聲下了一跳,直接跳了起來,轉過身,正欲破口大罵,但是看到來人相貌,與幾天前那張囂張的嘴臉重疊起來,頓時捂住了嘴,把芬芳堵在了口腔中。
另一邊穎欣款款起身,敬了個禮,“顧問您好。”
藍江笑了笑,示意兩人坐下,然後拖過來一張凳子坐在了兩人對面, 就如那天一樣。
此時雨月霞已經意識到之前口無遮攔讓對方聽了去,她索性也不捂嘴了,破罐子破摔的瞥了一眼藍江,就如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冷漠的轉過頭去。
穎欣見狀悄悄拉了一把雨月霞,見對方不為所動,只能對著藍江露出一絲苦笑:“藍大人,雨霞她剛剛不是有意的,請您不要見諒。”
“呵呵,沒事,上次也是我話裡話外拿白寧威脅她,她說的也不完全錯。”藍江擺擺手,也不在意,他左右環顧一圈,有些好奇道,“人都哪去了?”
穎欣微笑道:“她們今天有事,請假了。”
雨月霞一聽,立刻轉過臉來,冷哼道,“穎欣你還維護那些人呢,什麽病假事假,說的好聽,還不是找理由去了巡城衛面試,一群膽小鬼。”
藍江聽的也是一驚,“這個大廳的十幾號人,全都去了?”
穎欣歎了口氣,正準備說話,一旁的雨月霞直接冷笑道。“還有幾個丫頭片子被上面的通知嚇破了膽,不到一個小時就寫好了辭職信遞交了上去,我看她們早就想跑路了。哼,滾的好,城衛軍不是垃圾收容所,哼。”
上面的統治?
藍江直接問道:“什麽通知?”
雨月霞一撇嘴,說道,“還能是什麽統治,當然是軍演了。”
藍江目光一凝,這一路上壓抑又詭異的氣氛讓他感覺到了一些狀況,他也隱隱有了預感,但是現在從雨月霞口中證實後,他還是有些荒唐的感覺。
白寧真就直接把試煉的消息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