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江也只是隨口抱怨，實際上他並沒有對線下見面這種事抱有太大的期望，然而但令他沒想到是，法神殿竟然真的回應了。

法神殿彈出文字:“檢測到雙方正處於試煉中，暫時無法合並雙方試煉。”

藍江一看此文字，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這段文字雖然是明確拒絕藍江的請求，但其中的潛台詞可是相當的明白。

“只要完成或者中止試煉，就能合並我們兩個的試煉場?”

法神殿的回復很簡單:“只要其中一方中止、完成階段性活全部試煉，便可的將兩者試煉合並。”

然後，有補充道:“請問是否中止試煉?”

“如果立刻中止試煉有什麽壞處?”

法神殿回道:“會取消部分獎勵。”

“比如精神力成長?”

法神殿提示:“是的。”

藍江摸摸下巴。話說總覺得自從來到這個試煉空間後，法神殿不再那麽高冷了。

“請問是否中止試煉。”法神殿再次發出提醒。

藍江回道“暫時先不用。”

無論是他還是這個臨時神侍，堅持到如今這番境地，失去任何試煉所得對他們來說，都是承擔不起的打擊。

藍江重新打開和編號000的聊天界面，他沒有繼續和對方探討有關魔核精神力的事情，而是換了個話題。

875:“你覺得現在的試煉難度如何?”

另一邊，薇薇兒還在等著使徒875大人為她科普魔核精神力的相關情況，但沒想到，對面突然會提出關於試煉的話題。

難道是我的等級不夠而沒有知曉相關問題的權限?

薇薇兒遲疑片刻，很識趣的跳過了關於魔核的問題，等以後有機會旁敲側擊一下。

“我現在的試煉感覺不錯，收貨很大。”

“原來你對現在的試煉很滿意啊。”

“額，不，也不是不滿意。”薇薇兒有些糾結，不知道對方詢問這事，究竟何意，但沉吟片刻後，薇薇兒還是準備，實話實說:“其實現在有些無聊。”

“每十分鍾一波魔獸刷新確實是個不錯的機制，起碼對於剛剛進入試煉場的那時候的我來說，的確如此。”

“但以我現在的實力，前幾波魔獸殺起來，的確有些無聊，而第十八波魔獸，又實在太過強大，很難戰勝。”

“於是我現在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中，每三個小時，隻為等一次挑戰的機會。”

藍江嘖嘖兩聲，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看來得給她調調難度了。

“對了，法神殿，如果我現在給她的難度調低，讓她完成第一個海灘72小時的試煉，那麽算不算結束試煉，與我的這個試煉世界合並?”

法神殿一陣沉默，似在思考計算，很快給出了答案:“首先，尊敬的875閣下，請您無比不要稱呼我為法神殿，我無法當得起如此尊貴的稱呼。”

“其次，您的這個想法，可以實現。”

藍江目光閃了閃。

他打開了好友聊天。

“000，我這邊可以幫你申請，為你調整試煉難度，是否需要?”

薇薇兒眼睛一亮，使徒875好厲害，他竟然能夠直接乾預自己的試煉！

他的權限這麽大嗎?

這一刻薇薇兒的心中，875的形象瞬間無限高大起來。

“好啊好啊，我需要做什麽?”

薇薇兒沒有天真的以為，對方會無償的為她調整試煉難度。

藍江笑了笑，看來對方是個爽快人啊。

“我需要一些實驗數據，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盡快通過試煉……”

……

半個小時後，

薇薇兒的試煉重新開始。藍江看著直播中，編號000的小姐姐開始重新殺戮五階蟹哥後，心中有些得意。

經過一番交流，藍江已經確認到，對方已經掌握了部分固化元素的使用，而且是通過他通關的影像而領悟的。

那一刻，藍江心中頗為自豪，他不僅為法神殿能將自己通關的留影做成標準版攻略而感到竊喜，更是感覺有種後繼有人的微妙感。

這個編號000的滄瀾大陸老鄉，在法神殿這方面，多少也算是他的後輩了，提點一下，沒毛病。

“掌握了固化元素，應該能夠順利通關原始難度吧。”

畢竟他之前只是個菜鳥，憑借著固化元素和可憐的幾個魔晶，就打出了隱藏成就，這個薇薇兒的基礎，比當時的他，隻強不弱，應該沒有毛病。

藍江在聽取了薇薇兒的試煉感想後，第一時間，將她的試煉後台數據重新初始化。

讓原本的刷新節奏歸於正常。

相信有了自己的那個打通關的攻略幫助，這姑娘一定能夠順利通關。

至於這段時間……

自然是看著直播刷怪了。

藍江順手搞死了一個史萊姆，做了一番簡單總結後，便開始找法神殿閑聊起來。

“在不?”

沒人回復。

“在不在不在不?”

“尊敬的使徒875，您說。”

“你不是法神殿?”藍江直接了當的問道:“那你是誰?”

一陣沉默後，對方回道:“很抱歉使徒大人，我的權限不足，無法向您吐露我的真實身份。”

藍江目光一閃，立刻問道:“是誰限制了你的權限?”

“上神殿。”

“那你是下神殿的人吧！”

“……”

“我做為使徒，雖然是初級使徒，但也多少算是上神殿的一員。我能否代表上神殿，賦予你臨時權限，為我答疑解惑?”

藍江此話一出，他的眼前，頓時彈出提示:“是否賦予法神殿客服權限?是否?”

剛才與他交流的，真的是客服啊！

而現在這個提示，才是法神殿本體信息。

兩者的語言風格，果然不一樣呢。

“現已為您開啟客服系統。”

“已為對方開啟相關臨時權限，您可以與她盡情的交流了。”

藍江在法神殿界面的右上角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耳麥圖標，只要玩過手機的人，一看就明白這是幹什麽的。

“你好。”

“您好，尊敬的875，我是客服，夏，很榮幸為您服務。”

藍江深吸口氣，這是除了洛珞以外，他正式接觸的第一個法神殿成員，而對方的身份，還是一名法神殿的客服，代表著法神殿與他交談。

頓時讓他有種，和法神殿交流，即將解開這法神殿，神秘面紗的感覺。

“剛才與我交流的，是你吧。”

“是我，尊敬的875閣下。”

“你是上神殿的成員還是下神殿的成員?”

“夏是下神殿的高階神侍。”

下神殿的神侍?而且還是高階神侍?

藍江眨了眨眼，洛珞是初級神侍，據她所說，所有高階神侍，全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戰鬥系至少傳奇起步，輔助系至少元控登峰造極，遠比洛珞要強上很多。

這位是大佬！

實力應該絕不比北海大公差！

然而這樣的人，卻僅僅只是法神殿的客服，為他這個連高階戰法師的水貨使徒服務，全稱一口一個尊敬的，一口一個閣下。

這……

也太爽了吧。

“所有神侍，都是就讀於神侍學院的?”

“是的。”

“你在哪個學院就讀啊。”

一上來就是這種查家底的刁鑽問題，但是對方顯然沒有任何不耐。

實際上對於大部分神侍的心中，回答使徒，為使徒服務既是義務，也是榮幸。

“我就讀於第二神侍學院。”

哎可惜了。

藍江嘖的一聲，要是對方就讀於第三學院，那麽倒是可以問問對方，是否知道洛珞。

但對方既然是第二學院的人，瞬間讓藍江失去了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詢問下去的興致。

“我問幾個關於法神殿的事情，你撿能回答的回答我。”

“您說。”

“你們下神殿目前，服務過多少使徒?”

“不清楚。”夏的回答極快:“我們神侍隸屬於下神殿，每一個服務過使徒的神侍，都需要簽訂保密協議，所以沒有人知道，有誰服務過使徒。”

“你是第一次服務使徒嗎?”

“是的，我尚是首次得此殊榮。”

看來借此機會，打聽其他使徒同事的目的失算了。

藍江仰躺下去，盯著天空中稀疏的白雲，有些出神。

他和法神殿相處的時間，不短了。

他雖然穿越到滄瀾，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是在這短短一二十天的時間裡，他卻通過法神殿的兩次試煉，與法神殿“合作”了足足數年的時間。

然而直到現在，他唯一認識的法神殿成員，就是下神殿的洛珞，哦，這個直播中的連半點權限都沒有的臨時工000算是一個的話，那麽也許可以算是有兩個人吧。

可是，這些，全部都是下神殿的成員。

到目前為止，一個上神殿的同事都沒有見過。

不僅是他，就連洛珞也沒有見過上神殿的成員。

這不僅讓藍江有些奇怪，上神殿成員，這麽神秘的嗎?

不過他也好，洛珞也罷，全部都是新手中的新手，他也就罷了，可洛珞加入神殿，也有幾個元素年的時間，這點時間對壽命無限的神侍來說，簡直不值一提。但是如果換算成滄瀾時間的話，三百多年。

這麽長的時間，都沒有見過其他神侍。

有些奇怪啊。

“你在下神殿，修行了多少年?”

“三萬五千八百元素年。”

藍江眨了眨眼，臥槽，這麽長時間?

“那你在這段時間裡，見到過多少使徒?”

“您是第一個。”夏的回答很乾脆。

藍江眨了眨眼，霍地站了起來。

來回踱了幾步後，立刻問道:“你的同伴，有沒有上神殿或其成員直接或者間接接觸過?”

這一次，夏沉默了很久，最終給出了一個相當主觀的回答。“我沒聽說過。”

這奇怪不是麽?

下神殿成立的目的，便是為上神殿成員服務的。

然而一個修行了三萬五千八百元素年，也就是成立了二百多萬年的下神殿大佬，竟然沒有遇見過，甚至服務過一個上神殿成員……

這真的很奇怪了啊！

法神殿雇傭這些神侍是讓他們給法神殿乾活的，然而已經一百多萬年了，法神殿竟然一個活都沒有的給他們布置，這就很奇怪了。

“那你們不給使徒服務的話，平時出的任務又是什麽?”

“有獵殺，有試煉，還有對戰。”夏的回答一如既往乾淨利落。

藍江試探道:“但就是沒有關於使徒的?”

“沒有。”

“也沒有關於上神殿的?跟我說話你可以隨意一些，沒有關系。”

“多謝使徒大人體量。”夏遲疑片刻才發來回復:“聽我的前輩提到過，在很久以前，她在某個物質位面，執行任務的時候，見到過上神殿的神殿投影痕跡，但是後來我們去查詢過那個位面，如今已經被神殿，注銷了。”

“位面注銷?”

“就是清除了。不僅是物理層面，時空意義上也同時清除。”

藍江花了好一會才想明白物理注銷和時空意義上的清除有什麽分別。

前者是當量大小級別，後者恐怕是抹除了一個物質位面的痕跡吧。

整個事情，處處都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藍江又問了一些關於神殿的問題，但得到的答案，不是無權回答就是並不清楚。

總之關於上神殿與使徒相關的事情，下神殿知之甚少。

藍江甚至有種感覺，這些下神殿的成員所知道的關於法神殿的事情，還沒有從他這裡透露給洛珞的多。

“好吧，關於上神殿，我最後問個問題吧。”藍江說道:“你們這些神侍，能否晉級上神殿?”

一陣難言的沉默後，夏回道:“能也不能。”

“在理論上，我們高階神侍，有可能晉升使徒，成為上神殿的一員。”

“然而下神殿有史以來的無數歲月中，只有遠古時期，也就是下神殿初建時期，才有幾人，晉升如上神殿。”

“遠古時期?多遠?”

“十萬八千個元素紀以前。”

一個元素紀是十萬八千年，而十萬八千個元素紀……

算了，他的數學不好，算不清楚有多少個零。

“如此久遠的時間內，竟然再沒有一個成功的?”

“沒有。”夏回答的有些緩慢，似乎在確認某些權限，最終她終於回復道:“就算成功進階，也並非真正的使徒，而是處於一種使徒與神侍之間的狀態，他們擁有使徒的職階，領導所有神侍，擁有上神殿的一席之地，卻沒有去過上神殿一次。”

“一切進階儀式，都是在下神殿中進行的。”

“直到十萬八千個元素紀的某天，她們一夜之間，全部失蹤了。”

“從那之後，便沒有人知曉晉升使徒的條件。”

“也從那時候開始，使徒便成為了我們神侍圈子中，近在咫尺，但又最遙遠的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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