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月娥。”雨月霞焦急喊道。
但是此時,雪月娥小腿搗騰的飛快,眨眼間就跑到了光幕旁邊。
“藍江,月娥,別讓她進去了。”雨月霞眼看自己竟然追不上雪月娥,焦急大喊。
藍江看著撲過來的小月娥,目光閃動,似乎看出了一些門道,“沒事,讓她來吧,交給我吧。”
說罷他張開雙手小月娥福靈心至,一個躍起,撲入藍江懷中。
“藍江,你……”
“好啦,我會帶她回來的,照顧好月琴的身體。”
“你……”雨月霞伸了伸手,然而光芒閃過,光幕通道已然關閉。她無力歎了口氣,兩個任性的家夥。
……
這是個純白的房間,白色的天花,白色的地面,白色的牆壁,甚至如果不是兩人同時站在地上伸手觸碰著一旁的牆壁,藍江甚至感受不到牆壁與地面還有一道微不可查的交界。
“這裡就是抉擇房間。”
說話的是一旁的小蘿莉月娥。
雌從進入到這個房間之後,小月娥就變得非常的奇怪。
自從進到房間後,小月娥便念念叨叨的說著什麽,但是藍江又無法聽清,小月娥這種狀態,就像被什麽附身了一樣。
嚇得藍江趕緊檢查了一番。
結果得到的結果是小月娥現在的身體素質非常的好,身體內湧現了一股能量,這股能量是順著她的每一個細胞流入體內每一個角落。
就像是在這裡的某種能量,激活了她體內潛藏的潛力一般。
小月娥以不應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成長速度,飛速變強。
而她的精神海,仍舊保持純粹,沒有任何汙染。
這個發現讓藍江稍稍安心——只要靈魂保持完整便不會有更壞的事情發生。
但是絕對不能小月娥那幼小的身子如果一直肆無忌憚的成長下去,應該阻止了。
就在藍江,有所行動的時候。
小月娥緩緩開口了。
“這個房間我以前來過。”這時小月娥抬起頭,和藍江對視。
直到這時,藍江才發覺,不知什麽時候,小月娥的雙眸化為了蜥蜴一般的豎瞳,帶著淡淡的黃色。
不對,她的精神海,或者說,小月娥的靈魂,似乎發生了藍江看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難道是,記憶變化了?
“你怎麽……”
“我取回了存在這裡的力量和記憶。”小月娥笑著張開了手,直接掙脫藍江的懷抱,跳到了地上。
“記憶?”藍江皺著眉頭,什麽意思。
“顧名思義,就是記憶啊。”小月娥笑著用食指觸碰腦袋,往外一拉,一道絲絲銀白色的長線,被他拉了出來,“就是這些記憶,封鎖在靈魂深處啊,只要拿到鑰匙,就能把這些記憶,重新開啟,不過我的情況有些特殊,這些記憶,都是前世留給我的呢。”
小月娥用著完全不像是一名7歲孩童應該有的語氣同藍江說話,一邊說,一邊笑著將記憶絲線重新塞回精神海中。
“你不是小月娥!”藍江皺著眉頭,目中有些冷“你是誰?”
“我是小月娥啦,當然也不完全是。”雪月娥將小手背在身後,一扭一扭的來到藍江身旁,抬起頭,看著藍江:“繼承了前世的記憶,我當然不是小月娥了,但是另一方面,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又或是記憶有都是小月娥所有,她的完全沒變,不,應該說是,我,還是我,不過是一個7歲的身體,獲得了本就應該屬於這具身體的另外18年記憶而已。”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藍江目光仍然冷冽,但是語氣和緩下來,他感受到,
對方確實沒有惡意,同時也沒有說謊。而且對方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溫柔,那是看向非常非常熟悉的老朋友,才會有的目光。果然,在注視藍江良久,對方談了口氣:“果然,你已經不記得我了,看來你的記憶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藍江一皺眉,我的記憶也出現了問題?什麽意思?
此刻他意識到,如果這個人之前說的全部都是真的話,那麽小月娥的“前世”應該和他的前世,是舊熟。
但是他這幾十年來,早已將前身的記憶翻遍,也沒有找到類似的記憶。
怎麽回事?
還有什麽記憶封印能躲過王級能量的搜索?
看藍江的表情就明白,他可能什麽都忘了。
雖然這些都是計劃之內的事情,但是直到這一刻,她的心中仍有一絲空落。
他還是把她忘了。
“既然你已經把我忘得如此乾淨,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當年發生了那麽嚴重的事故。不過沒有關系,我還有後手。”小月娥眨巴著眼睛,抬起頭,看向藍江:“怎麽樣,有興趣看一場記憶觀影嗎?”
藍江看著小蘿莉眼中的豎瞳,心中一動。
“我很有興趣。”
關於光門,和小蘿莉一同進入到這個名為“抉擇之地”的地方,於此同時,小蘿莉同樣發生著奇妙的變化,這一切變故來的那麽突然,毫無征兆。
而一切的變化,可能全部蘊藏在她口中所說的“記憶觀影”中。
“如果這個觀影沒能講清楚事情的原委,我想我會出手,將你的記憶與小月娥的記憶分離出來。”藍江威脅一句,便看到小蘿莉直接伸手,講一團小小的記憶絲線,遞到了他的手邊。
“這就是事情的原委,看看吧。”
藍江接過,這一瞬間,一股強烈的熟悉感襲遍全身,這讓他瞬間意識到,這團記憶,可能就是他自己的記憶。
這一刻,藍江忽然有種明悟。
穿越之前的那個藍江的記憶,被人做了手腳。
他可能真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藍江眼睛微眯,直接將手中的記憶激活。
他如今已經執掌神力,身後,更是有法神殿做為後盾,根本沒有什麽可顧忌的。
過去的記憶嗎?
來吧。
……
十年前的藍江還是個平平無奇的臭小孩,年僅十歲,便是同伴裡的孩子王,最能打,也最自傲,他身為藍江這一脈也是唯一一脈男丁,自然被老爸,給予最高的希望,從小就用著最好的藥補,學著最好的藍家冥想法。
他自信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進入到北海學府,成就藍家數百年來,最強的戰法師。
沒錯,那時候的藍江,並不知道藍家與北海家族的深仇就怨,他只知道,在這片土地,北海家,就是最好的。
而他藍江則是藍家的明日之星,他要上,就要上北海最好的大學。
這是他的願望,也是他的信仰。
他從小好動,天賦也不錯,就算在最嚴苛的老師眼中,都認為,這孩子,未來確實有可能進入到北海學院,如果運氣好一點,甚至能夠直接留在北海,進入到北海家,謀取個不錯的職位,前途無量。
就是這樣一個自傲,在同齡人中天賦出眾且有明確目標的天才少年,卻在某一天,被自家父親告知,他永遠也不可能進入北海學府。
因為他姓藍。
因為他身上流著藍家的血脈。
更因為,北海家,不會放過他。
那一夜,藍江崩潰了,他感覺,理想在崩解,信仰在坍塌,整個世界都在和他作對。
所以10歲的藍江,做出了任何一個叛逆期孩童,都曾做過的事,他離家出走了,逃離了海連的晶淘坊,也逃離了那個令他作嘔的藍家老宅。
他要去一個沒人能夠找到他的地方,洗掉身上藍家的痕跡,重新開始——他一定要去北海學府!
藍江出了老宅,直接往東,跑去東森。
他知道,只要趁著夜色進入東森,那麽就算是擁有著五級戰法師實力的老爹,也不可能在這東森海底撈針將他找到。
然後,藍江就迷路了。
藍老爹確實沒有找到藍江,三天三夜。藍江在東森待了三天三夜,餓的差點啃樹皮了。
而且,有一頭二階魔獸盯上了他。
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就在這時,藍江遇到了她。
那個笑起來如沐春風的少女,當年少女十八歲,風塵仆仆的模樣,看上去趕了好久的路。
“你和家人走散了嗎?”
少女隨手將追了藍江一天一夜的魔獸捏死,拎著魔獸的兩隻耳朵來到藍江的面前笑道:“小弟弟,要不要姐姐請你烤兔兔。”
從那時開始,藍江便和這個名為秋的姐姐,一起開始了野營的生活。
三天三夜,秋似乎真的把藍江當成了自己的弟弟,帶著他逛遍了東森,甚至去了晶語東森轉了一圈。
並交到了藍江一些,就連五級戰法師的父親,都未曾交過的知識,深奧又淺顯易懂。
秋的每一句話,都仿佛蘊藏著戰法師道路的結晶,讓僅有十歲的藍江,大為受用——她教的比他任何的老師,教的都要好。
這讓小小的藍江心中,萌生了一個想法。
這個十八歲的少女,該不會比五級老爹還要強吧!
當藍江親眼見到,少女一拳把晶語森深處的一頭六級巔峰魔獸給打死後,藍江更加確信,秋的戰力,真的要遠勝老爹。
藍江曾多次問秋,她究竟有多強,然而秋卻總是敷衍他。
直到有一天夜裡,篝火旁藍江再忍不住:“秋,你這麽強還這麽年輕,你一定是北海學府的學生吧!”
秋詫異地看向藍江:“為什麽說我是北海的學生?”
秋的話讓藍江誤以為他猜中了,頓時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當然是因為在這片土地,只有北海家才能教導出像秋你這樣又年輕實力又強悍的戰法師啊!”
秋頓時啞然失笑,揉搓著藍江的狗頭:“你隻猜對了一半呢,我是高院的學生,但是並沒有就讀北海哦,而且我也不想去北海呢。”
“怎麽可能!”藍江真的驚呆了,他完全想不到,除了北海學府,又有哪裡,能夠培養出秋這樣十八歲就是六級巔峰的出色天才呢。而且,這個世界,怎麽還有不想去北海學府的人!
秋只是笑笑,揉著藍江的頭髮,笑道:“小江江,你還沒說,你為什麽要離家出走呢,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我。”藍江一怔,十數天的相處,讓少年藍江對秋產生了無盡的信任,就仿佛自己的親姐姐一般,聽到秋終於問他離家出走的原委,頓時勾起了十幾天前父親明令禁止他考北海學院的事情,再加上這幾天的風餐露宿,藍江再也把持不住,哭了出來。
“我爸爸不讓我考北海學府,說我們家的人,不能進北海求學,所以我想自己自立門戶,我不做藍家人了,這樣我就能考北海學府了。”
秋聽到藍江的話,頓時怔住了。
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一時興起撿的這個小弟弟,竟然是藍家的人,而更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個藍家的小弟弟,竟然還要不惜離家出走,都要進入北海家地盤求學,這只能說……
“造化弄人啊!”秋歎息一聲。
藍江抬起苦衷的下眼皮,弱弱問道:“秋,什麽是造化弄人?”
秋沒有解釋的意思, 而是再次揉了揉藍江的頭髮,這次很溫柔“你父親沒跟你說,為什麽,不讓你去北海?”
“他說,為了我的安全。”
“沒說別的?”
“沒有。”
“你爸爸確實在保護你。”秋歎息一聲,沒有說更多的事,實際上藍家和北海家的事情,只要是在海連有點地位的都知道,但既然孩子的父親決定不告訴小江,那麽便有他的考量。秋並不準備越俎代庖,告訴他歷史的血腥。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一定要上北海學府?”秋岔開了話題。
“因為。”藍江抬起頭,看向秋,此時,幼小的藍江看著這個比他大了七八歲的大姐姐,卻感覺對方有些“幼稚”
因為——“只要是生活在海連的人都知道,北海家是這片土地的王。北海學府才是這片土地戰法師的聖地。要想出人頭地,就必須去北海留學。”
藍江振振有詞,然而這番話卻不像是一個十歲少年能夠說出來的。
“你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大家都這麽說。”
“大家都是誰?你爸爸?”
藍江微微偏著頭,想了想:“我爸爸倒是沒這麽說話,但報紙上說過,老師也說過,在海連,但凡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都這麽說。”
“所以說……”秋歎了口氣,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這片土地,已經爛了。
《法神殿》無錯章節將持續在新小說網更新,站內無任何廣告,還請大家收藏和推薦新!
喜歡法神殿請大家收藏:()法神殿新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