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寧跟在藍江身後,一路想店內走去。
雖然並非這次並非她第一次進到這家店裡,但現在確確實實,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細的觀察起藍江的這間新開的魔晶體驗店。
這是個以類似漢白岩的白色與原木的黃色為主色調的白黃色空間,部分牆壁點綴一些大塊的類膚質感的灰色牆體。整個裝修風格如此簡潔,確是在很多的細節方面表現的相當出色。而這一切,在十數盞魔能燈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僅僅三十平的面積,竟然給她一種近百平的寬敞明亮之感。那是一種與一周之前那個老舊的散發著腐朽氣味的藍氏晶淘坊,完全不同的感覺。更是與這周圍的那幾家晶淘店,猶如雲泥。
如此看似簡單的裝潢,卻讓白寧忽然冒出“這間店鋪,不應該屬於這座城市。”的想法。而且這個念頭躍然腦海之後便再也揮之不去。
如果說看到了店面的裝修,僅僅是讓她的這種感覺產生了一絲苗頭的話,那麽當白寧轉過拐角往下走看到地下三層那數百平的猶如一個小廣場的巨大空曠空間時,便再也抑製不住瘋狂滋生起來。
你管這座上千平的地下廣場叫自家地下室?你在逗我呢吧?
白寧跨前一步,來到藍江身側,指著眼前這巨大的地下空間,委婉問道:“你們帝都的建築,都是這種風格嗎?”
“這種風格……”藍江看了眼四周,略一思索:“你是指裝修風格還是說這地下的空間?”
白寧深吸口氣,“都有”
藍江微微抬頭,目露思索,然後攤開手,笑著說道,“其實都與帝都沒啥關系。”
“你可能以為我就讀於皇家學院,請來建造的那位同樣也是一位來自帝都的戰法師,但其實不是,她是來自更遠的地方。這裡的建築結構則是源自她們那裡的設計圖紙,我知道你想問這裡的空間為何如此之大,人家設計師就是這麽設計的,我看挺好,也就用了。至於這裡具體的裝修風格。”說道這裡,藍江頓了頓,他看向這明亮的大廳裝修,目中露出一絲追憶與感慨,但是他很好的將其掩藏了起來。繼續說道,“這裡的白黃色為主的裝修風格,則是我借鑒了其他文明的文化設計出來的,和海連不同很正常。”
“哦?”白寧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正欲詢問更多細節,但此時兩人已走到了廣場東北角的一處被一道木質屏風半遮擋著的角落,屏風的後面是兩張石凳,一張石桌,桌上擺著一套石質茶具。
“坐吧,咱們坐下來聊。我這的會客大廳還沒有開始搞家具,只有這些石質的臨時家夥,就這條件了。”藍江露出一絲笑容,給白寧起了一壺紅茶,這才介紹道。
“想必你也猜出來了,那天出手的,其實是一名元控大師之手。”
白寧眼前一亮,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藍江,相比於裝修風格,她對於一位能夠元控戰法的高階戰法師,興趣更濃。“這些都是那天晚上,他建造出來的?”
藍江點點頭,說道:“沒錯,整個建築都是那天晚上建造的,一個人,啪的一下,很快就建造好了。怎麽樣,不錯吧。”
白寧讚歎道,“何止不錯!雖然那天晚上我親自守在外面,但是直到現在,我依然很難想象,這些麽大面積的建築,竟然是一晚上建造好的。”
白寧頓了頓,看著眼前這似乎由漢白岩通體打造的巨型地下廣場,感歎道:“那天晚上我和祁珥昊還說起過你這店鋪要挖三十平的投影且足足七十米深,
就算是高階戰法師出手,一夜下來有些難。但是現在看來我們兩個的擔心恐怕是多余的了,或者說,我們兩個,都小瞧了那位高階戰法師的能力了。” 白寧喝了口茶,環顧四周,她的目光跨過屏風,在這地下三層的碩大廣場上,細細打量半響,才回過視線,重新落到藍江身上,緩緩開口:“你這第三層就數百上千平的面積,我可不信這層再往下的地下幾十米的深度,它還的面積能比這層更少。”
藍江微微頷首,他知道,對於這棟建築的基礎情況,向白寧隱瞞是沒有意義的,她現在是藍江在城衛軍中最重要的合夥人,且雪、藍兩家目前正處於合作的蜜月期,像建築規模這種事情,對方早晚都會知道的,與其暫時隱瞞事實到最後讓雙方都產生間隙,倒不如從現在開始,開誠布公的說開了。而且更關鍵的是,他既然帶她來到了地下這裡,自然想到了如今的情況。
“你想的沒錯,我這個體驗店確實是個倒錐形建築,越往下,佔用的面積越大。有時間的話,我帶你好好參觀一下。先說好,最下兩層事關機密,誰都不能進,其他的你隨便看。”
“哦,那有機會我可真的要參觀一下了。”白寧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皇院的在讀生,她始終弄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突然休學回到海連這座小城,又弄出這麽大的陣仗。要知道,按照這座建築的體量來看,藍江現在幾乎就是想半條老藍街掀了個底朝天。他究竟是想幹什麽?白寧想不明白,
她苦笑一聲,搖頭無奈道:“我要是早知道你能乾出來這麽大的工程,我是說什麽也不會輕易把那份聘請契約交給你的。”
“可惜沒有如果。”藍江露出一絲笑容,迎向白寧的目光,打趣道:“我也不認為你真的認為你真的舍得將我這麽大方的家夥拋棄掉。”
“說的也是,誰讓我們城衛軍還想薅你的羊毛呢。”白寧翻了個白眼,將杯中紅茶一飲而盡,說道,“不過當初就算沒有我們的那份文件,相信以你的能力,自己暗地建造這座地下建築,我們短時間內也不可能知道。”
藍江暗暗翻了個白眼,他心道:“要是沒有你們的審批,我還真就建不成這座建築。不過聽她的意思,似乎還是有一點因為我挖空老藍街的事情,而感到不爽了吧。”
想到這,藍江只能擠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畢竟是他挖空了老藍街的街區,這一點有錯在先,對方不再追究,已經算是最好的情況了,所以他此時的態度擺的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