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央城。
燈光閃爍的平安間裡躺著一具血跡斑斑的年輕面貌,他叫沈滄海,19歲的大學生就早早被訂上腦死亡的證明單。
喝得大醉熏陶的司機雲裡霧繞的分不清左右,極速的車速下沈滄海來不及閃躲,數塊粉碎的肋骨穿進心臟,大腦也重重緊貼地面,凹陷的灰暗車頭淋上豔紅色。
“心率異常,瞳孔無反應,已經是腦死亡了,沒有做下去的必要。”
強光的照射下,沈滄海的瞳孔保持在一定大小,盡管受損的心臟被控制在正常范圍,他依舊沒有蘇醒的可能。
空氣凝固的手術台上這並不是什麽好消息,動刀的主醫緩緩放下鑷子,摘下口罩與另外幾名護士默哀。
在一個普通家庭中這是無法接受的,哭泣中簽署協議已經定下,沈滄海的軀殼隨著降落的電梯,轉移到地下太平間存放到火化期間。
“嗡嗡。”
在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房間開始變得躁動,載著沈滄海軀殼的推車莫名滾動起來,一隻手隨著一條裂縫的打開一把停住。
“這一世的你還是死的這麽慘,罷了罷了,要不是這份委托至關未來,我才懶得多看你一眼,要不是你死了還真不好找。”
憑空開啟的蟲洞如隧道黑得不見五指,裡面出來的人被繚繞的黑霧包圍,只有婆娑的布料批在身上,看不清面容。
“呼,沒想到這個東西還是用在你身上了,希望你以後低調點,別再惹是生非。”
在黑衣嘀咕下,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塊彩色斑斕的晶塊,扯開沈滄海心口,血液的滲出卻是沿著上空流入這個心形的晶塊裡,替代了原本的心臟。
沈滄海現在的身軀重組分裂,修複原本的創傷同時又激活了一些東西刺激大腦中樞,骨骼的咯吱咯吱作響,好在他現在是昏迷狀態,深層意識只有無盡的虛無,條件反射下這具身體開始抽搐。
“呵...”
短暫的在鬼門關徘徊,沈滄海起身深深吸了口氣,瞳孔伸縮下,記憶還停留車禍的前一刻,一絲不掛地發神在推車上,耳邊還有個證明單掛著。
“該帶你回去了,走你。”
被拎起的沈滄海有些狼狽,裹著薄薄一層布料就被甩進蟲洞裡面飄蕩,黑衣人看著那關閉的縫隙,五味雜陳地撐在推車上,那個身影令他久久不能忘懷。
......
清水村,一片坐落在滄瀾九州的洪州小村,常年靠捕魚耕田為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清閑日子,從天而降的沈滄海,被這裡一漁家老頭滿載而歸的路上撞到這稀奇事。
“頭好痛。”
清醒過來的沈滄海揉著太陽穴,起身時自己的身上已經被人換了件麻布衣,這幾天來自己的身體一直保持乾淨清爽,附帶著草藥味。
“這些藥罐...等等我不是被車撞了嗎?怎麽來到...這裡了?”
這時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不是救他的老人家,而是他的女兒夏琳,捧著一罐藥草,衣著只是上好一點的布料。
那精致的臉龐在眼角的美人痣點綴下,沈滄海可謂是被深陷其中,整理好衣角,有模有樣地學著古裝劇彎腰說道
“多謝姑娘相救,我沈滄海沒什麽本事,隻好以身相許了。”
夏琳被清醒過來的沈滄海整蒙了,放下手中的藥罐,往沈滄海額頭摸去。
吸引沈滄海嗅覺的淡淡清香撲鼻而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女性主動接觸,
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後退了退。 “這也沒發燒,腦袋就被燒壞了嗎?”
“呃...就開個玩笑,姑娘當真也不是不可以的,對了這裡...我是怎麽來的。”
見眼前被自己父親帶回來的男子不再胡言亂語,傷勢也好的差不多時淡淡回道。
“就3天前夜裡,你被我父親帶回來,傷勢蠻重的,我挺好奇你這怎麽治愈的這麽快?”
一旁的沈滄海誇起眼前美貌的女子來。
“哈哈,一定是姑娘的醫術高超。”
“行了,父親告知我等你醒了就沿著過道,在小河找他,那個戴鬥笠披稻衣的就是了。”
剛清醒過來的沈滄海,抖著肩拉伸活動活動筋骨,見他的身體好上不少,夏琳也放下心來讓他去找自己父親。
“好的,姑娘我就先走了,不要太想我。”
“看來他的腦子還是有點問題。”
...
走出籬笆牆後,沈滄海感到這裡如此的陌生,吸的每一口空氣都能讓自己神清氣爽。
“這裡是古代的田園鄉村嗎?嗯,在這裡生活似乎也不錯。”
哼著小曲,悠閑在道路上看著周圍耕田種地、來往的人群以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仔細一看他們耕地的速度,不像一個老大伯的體力。
“唉。這不是老夏帶來的女婿嗎?怎麽,終於出來活動活動了。”
田裡的老大伯放下手中的活,對著過路的沈滄海聊到。
“大伯你好,請問你說的老夏在哪呢?”
“哦,在前面河邊捕魚呢,找他談婚事啊?”
“哈哈,那可說不準。”
在與大伯的一番交談中,他了解自己所在的地方,一個叫清水村的小村落,那個老夏是個漁民經常在河邊打撈。
“好,老大伯,我就先走了。”
“嗯,不過多久就能喝到你們的喜酒了吧。”
“哈哈。”
越往村外走,沈滄海越覺得這裡的不對勁,農村小孩會爬樹這不是什麽稀罕事,但他們太...太輕快了。
在這路上遇上的種種疑惑,沈滄海也是看到那條河流,捕魚的草船在其中穿梭,這裡的水流下面可以清晰地呈現出下面棲息的銀色魚群。
一個身影在這裡面顯得格格不入,每個人都是在捕撈,而這個戴著鬥笠披稻衣的老先生確實在釣魚,這一眼沈滄海就知曉誰是自己要找的人。
“老丈...老先生,您就是三天前救我的恩人吧,多謝老先生的救命之恩。”
“噓,別打擾我。”
看著老者的魚餌上包裹著一層淡金色,下面熙熙攘攘的魚群卻在爭先恐後的上鉤,撲騰在魚框裡面,見老者的魚竿也收了,對於這一幕沈滄海忍不住發問道。
“老先生,您為什麽不像他們一樣捕撈,那樣的效率不是更快嗎?”
“哼,好貨都在我這裡,你懂什麽?咦?是你啊!今天總算是醒了。”
“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此時的老者摘下鬥笠望向身後的沈滄海,眼角細紋沾了點黑斑點,瞳孔的顏色格外湛藍。
“那一天你從天上掉下來可把我驚到了,你的身體很特殊,在我看來,你是域外的人吧。”
對於這恩人的話語,沈滄海也不知道說些什麽,連自己都不知道身上發生的事。
“既然不想說,那我就先說吧,看你面相還算是個好小子, 在幾天后的寒水門,我希望你能和夏琳她一起前往。”
“哦,這點事我一定辦妥。”
聽到這裡,老者才頗為滿意的收拾東西,背上行囊。
“對了,不要告訴夏琳我走了。”
“什麽?老先生,您這是要去哪?”
“管這麽多幹嘛?你以後的修行不易,最讓我不放心的還是夏琳,如果哪天遇見你欺負她了,你這條命我還是能收回來的。”
“一定,一定,再見了老先生。”
看著健步如飛的老者進入密林,沈滄海心裡只有感到習以為常的冷靜,在一路上也見怪不怪了。
回到別院中的沈滄海心裡蠻複雜的,剛來到這世界清醒後劇情發展的能有這麽快,在老丈人的臨囑下就要與相識不久的女子去遠行。
“想什麽呢?走了,時間可不等人。”
收拾好行囊的夏琳早就知道要和這個發燒男子一同去參加考試,丟給沈滄海他的那一份,但沈滄海經過優秀教育下,主動要承擔所有的行囊。
“難道不先吃點什麽?就這麽出發了嗎?”
餓了3天油米未進的沈滄海聞到屋子裡散發的飯菜香動起了狂吃的念想,一旁的夏琳在腰帶上卸下一錦囊,一顆純白丹藥丟在他手中。
“那裡面要留著我父親回來吃,這麽久了我還是第一次出遠門,這辟谷丹的養分夠你補充這幾天的遺失了。”
咂吧嘴的沈滄海還想著遠出能胡吃海塞一頓,沒想到這能靠這小小一丹藥,留著遺憾就往寒水門走去。
第一章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