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錢如命,只要能賺錢的買賣都做,不管是黑是白;說話直接,只要給的錢夠多,當眾叫親爹都沒問題。
這就是邵儲,一個自詡為錢而生的商人,十足的奸商。
這樣的真性情,連張臨淵都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邵儲看到後憨厚一笑,道:“這位小哥面生的很,第一次來黑街吧?難怪會走錯路給這群壞蛋可乘之機。”
“不用怕,有我邵儲在這裡,沒有人能夠動你。”
“多謝邵老板了。”
“客氣啦~”
邵儲拍拍張臨淵的肩膀,伸出左手,把腕表亮出來:“我這腕表裡存了一份黑街地圖,從表面到地下九層都有詳細記錄。
包括執法隊的巡邏路線,我的那些朋友們所在的地點,還有就是特別的逃生通道。
這是我親自繪製的,看在你是雲少朋友的份兒上,給你打個五折,隻賣998,不過分吧。”
“這套路怎麽感覺有點熟悉?”
張臨淵想了想,問道:“邵老板,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名字叫王啟年啊?”
“沒啊,我就這一個名字,童叟無欺!”
“那沒事了。”
買賣做不成,邵儲又轉頭問道:“雲少爺,要我怎麽收拾這群不長眼的家夥啊。”
“問我兄弟吧,他說了算。”
雲力將決定權交給張臨淵,邵儲又只能轉頭:“他們是怎麽欺負你的,你告訴我,我幫你百倍償還回去。”
“他們沒欺負我。”
張臨淵的回答讓邵儲一愣,都被狂追三條街了。這還沒欺負,那怎麽才算欺負?
“別這樣看著我,真沒欺負。”
“黎隊長人可好了,找我過去敘舊,一番交談後發現我天資聰穎,非要送我東西。”
“我這人做事很有原則的,從來不輕易收別人的東西。”
“拒絕之後我就離開,準備去找我的好兄弟雲力,然後就遇到了你們。”
說到這,張臨淵回頭看著黎飛白,燦爛一笑:“黎隊長,事情經過就是這樣的,對吧?”
“是的是的,您確實天資聰慧,頭腦過人。”黎飛白忙不迭點頭。
只要能擺平這檔子事情,說點昧良心的話怎麽了?
“不過嘛。”張臨淵話音一轉,道:“黎隊長追了我一路,足以見得心很誠,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你的禮物了。”
“不過咱們說好,只收一半!你本來要給我一千克的‘明霞花粉’,現在給我500克就好了。”
“哎,真是熱情的讓人為難。”
聽到這話的人嘴角抽抽,有想打人的衝動。
這還為難?明霞花粉可是禦獸進階的必備材料之一,需求高,產量小,價格一直居高不下。1克就要1000信用點,500克就是50W信用點。
建隊已久的銀月拓荒隊一趟外出所賺的純利潤也就百來萬。
拚死拚活累上大半個月,就便宜這個才見兩面的年輕人?最關鍵的是對方屁事兒都沒有!
黎飛白心裡好氣,但再生氣也要忍下來。
如果他剛剛不說那句話,一切都還好說,說了就不能善了。要麽給錢,要麽被邵儲打個半死丟出去!
孰輕孰重,黎飛白還是分得清的。
他咬著牙,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道:“您真是太善解人意了,那能否請您再善解人意一回。”
“我這馬上就要外出了,可能沒時間采購明霞花粉,
我按市場價給你相應的信用點,如何?” “啊?沒準備花粉還說要送我?看來你也是個虛偽之人,真是看錯你了。”
張臨淵為難了片刻,亮出腕表:“那就轉帳吧。”
黎飛白真的快要氣炸了,給錢還被罵,真是握草了!
‘滴,您的帳戶到帳五十萬信用點。’
收到提示,張臨淵麻溜把手縮回來,道:“好了好了,黎隊長去忙吧,希望下次還有機會接受你的指點。”
“會有那麽一刻的。”
黎飛白恨恨一笑,轉頭看著邵儲:“邵老板,那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邵儲無奈的揮揮手。
本來還打算借這次機會幫忙,讓雲力欠他一個人情。這下好了,屁都沒撈到,反而讓這個面生的臭小子白賺了五十萬,空手套白狼,扯虎皮做大旗的功夫玩的很溜嘛。
難道是這小財神發現自己被坑的次數太多了,所以帶了個高手過來找場子?不行,得防著一點。
邵儲眼珠子轉悠一圈,
“雲少,您這位朋友真是厲害呀,竟然能讓黎飛白主動送東西,應該不是無名之輩吧?”邵儲笑著問道。
“那當然。”雲力根本沒聽出邵儲的言外之意,老老實實說道:“我兄弟可是天才,還沒滿18歲就到達300靈魂重量了,在學校可是重點關照人物。”
“原來是天才,失敬失敬。”邵儲臉上顯露出敬意。
張臨淵擺擺手,一臉謙虛:“邵老板客氣了,讓你帶著這麽多兄弟跑了一趟,我心裡著實過意不去。”
“這樣吧,我正好需要明霞花粉,邵老板又是黑街的大商人,肯定有足夠的貨,那我就在你這裡買了。賺到的利潤就給兄弟們喝茶了,怎麽樣?”
怎麽樣?不怎麽樣!老子忙前忙後進貨賣貨,最後賺到的錢還因為你一句話就要全部發下去,你這臭小子挺陰險的嘛。
要不是有雲力在場,邵儲早就翻臉了。
算了,為了更大的財富,忍了!
“好說好說,聽雲少說,你這裡有一塊老物件需要我修理修理,要不我們回去再說。”
“沒問題,走著。”
邵儲笑著點點頭,在前方帶路,他們倆就跟在後面。
兩人很有默契,張臨淵不主動說之前發生的事情,雲力也不問,就東拉西扯的聊著天,讓邵儲收集了一堆無用信息。
直入地下三層,轉了四個拐角後進入了邵儲的門店。
招牌上寫著‘良心老邵百貨店’,門店很大,賣的東西很全,幾乎囊括了黑街表層那些攤販售賣的所有品種。
店員們都去忙各自的事情了,邵儲將張臨淵兩人帶到了辦公室裡面。
“張少,現在你可以把那個老物件拿出來了。”
“嗯?不是要去見古物商人嗎?”
“是的,我就是黑街最專業的古物商人。”
邵儲說著摁下了桌子上的紅色按鈕,他身後那堵牆迅速升起,露出一個通道。
“請隨我來。”
跟著進入通道,走了約莫二十米的距離,眼前景象煥然一新。
停靠在眼前的是一輛老爺車,整體純黑色,由透明玻璃罩著,通過車窗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
然後是熟悉的槍械,服飾,甚至還有日用百貨,什麽飯盒啊平底鍋之類的,應有盡有。
每一件物品都用玻璃罩著,清理的乾乾淨淨。
“這些東西都是我費心費力收集來的,我是黑街最大的古物收藏專家,同時也是最專業的古物研究者,維修者。”
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邵儲臉上露出來的是真自豪,不摻半點水分。
現在,張臨淵也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是藍星的平行世界了,因為展櫃裡的東西太熟悉了,但如今只能在古物展覽館裡面看到,有點可惜。
如果有機會,他還是希望讓這些東西重新綻放在這個世界的民眾眼裡。
“張少,你現在應該相信我的專業水準了吧?”
“自然相信。”
張臨淵說著將機械表拿出來,邵儲眼前一亮,趕緊從兜裡拿出一副黑框眼鏡,又用毛巾擦了擦手,無比虔誠的接過來仔細端詳。
片刻後他眼神一變,迅速往前走去。兩人跟隨過去,發現邵儲停在一個展櫃前方,裡面展示的也是塊機械表,形狀差不多相似。
“可以修好,需要三天時間。”
“那這個維修費?”
“不要錢!我修古物從來只看眼緣, 看上眼了分文不取,沒看上,你給我一百萬我都不帶搭理你的。”
“那就真是多謝邵老板了。”
人果然是多面的,就算再愛錢,也會因為一件事情而拒絕金錢。在張臨淵心中,邵儲的地位提高了不少呀。
遇到喜歡的物件,邵儲一下子就失去招呼兩位客人的心情,坐在維修台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此時夜色已深,張臨淵也沒有留在此處的念頭,便同雲力告別了邵儲。
兩人出去後不久,騎牛男子出現在展廳裡面。
“老板,他們走了,沒做任何停留。”
“知道了。”
邵儲戴上圓筒式放大鏡,拿著鑷子小心翼翼清理表內的頑固灰塵,問道:“伍仝,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出來嗎?”
“不知。”
“讓你出來,那我這個忙豈不是白幫了?”
其實伍仝知道,因為他跟邵儲的日子太久了,早就把這位老板的性格摸透。
“糟了!”
邵儲忽然想起張臨淵說過要在他這裡買明霞花粉的,忙著看手表,把這件事給忘了。
“快,你快去把他們給追回來,不能讓這個生意跑掉了。”
伍仝點頭後馬上跑出去,房間又安靜下來。
邵儲摘掉圓筒式放大鏡,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紙面標題寫有兩個紅色‘懸賞’大字,內容是尋找一塊機械表。
‘呵,不管能不能把你們追回來,我總能做成一筆買賣。’
‘三天時間賺五百萬?嗯,也算是筆不錯的收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