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以前聽說過,在說唱英雄史詩《格薩爾》的藝人中,有極少的一部分與其他傳統說唱藝術的師徒相授不同,他們學習和傳承《格薩爾》的途徑是“受命於天”,因此又被稱為“天授唱詩人”,說的就是這些說唱藝人,在大病一場或者是做了個夢之後,便醍醐灌頂般記住了格薩爾王的精彩傳奇。
“難道,蓮花生真有入夢傳經的神通?”我心裡驚訝不已。
“在最後一次入夢講經時,蓮花生大士就告誡我,說七十年以後,在我即將圓寂之時,蓮花生大士的入夢恩師便會前來取回一樣東西。”活佛說話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輕。
“蓮花生的師傅,取回一樣東西?”我不解的看著面前的活佛。
“是的,大士曾囑咐我,讓我牢記,這人的右腿上有一塊蓮花暗記!”活佛的話音剛落,我腦中就如五雷轟頂一般,隨之我的心裡泛起了巨大的波瀾。
我不由自主的緩緩的提起了我右腿的褲筒,出神的看著我那塊跟隨了我一生的蓮花暗記!
老僧看著我驚訝的表情,緩緩的對我說道,“小僧已經等了生佛七十年,沒想到,今天,讓我圓滿了。”
說完,他就從身下顫抖著拿出了一塊血玉,交到了我的手裡。然後,表情凝重的對著我雙手合十,輕誦一聲佛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我滿心疑惑的把血玉拿在手裡,只見這塊玉通體血紅,晶瑩剔透,正面刻著一條飛龍,我翻過背面一看,上面赫然刻著三個字:昆侖經!
“大師!”我急忙叫到,因為當我看到這三個字以後,我內心劇烈一震,突然發覺有一些問題,我還沒有徹底問明白。
誰知,我叫了半天,面前的活佛還是沒有回聲。我一想,壞了,難道是已經……我謹慎的探手一試,果然沒了氣息。
我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活佛,心中不由得升起了無限的淒涼。不管是活佛,還是沙彌,不管是僧人,還是俗人,他終究還是一個老人,還是抵不過歲月的年輪。
過了好半天,我把那塊血玉放進懷中。緩緩轉身,打開禪房的門,眼前的畫面讓我又是一驚。只見,所有的僧人都跪在了地上,額頭和雙手手心都緊緊的貼在地面,低誦佛號,場面悲慟肅穆。
藝凝等三人看我出來,都快速的跑了過來。“活佛圓寂了?”藝凝小心又好奇的輕聲問我。
此刻,我的心情異常悲痛,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抬手指了指禪房裡面。誰知,藝凝等人朝裡一看,然後轉頭好奇的問我:“裡面怎麽沒有人啊?!”
聽聞此言,我也是十分的好奇,那個老人剛才明明在裡面跟我說了好多話啊。我轉頭一看,確實禪房裡面已經空無一人。
“或許,活佛真的是虹化了吧。”我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對著驚訝的藝凝緩緩的說著。
只見夕陽西下,暖紅的太陽光線裡,寺廟的外牆也像披拂上一層華麗的色調,安謐、華貴,略帶了些神秘的感覺。土黃色的寺廟外牆,柔媚而迷離的夕陽晚照,像一幅播放中的慢搖的老電影,又似一幅帶著黯晦色調的舊畫。
忽然聽到了寺廟深處傳來的鼓聲。巨大而空徊的鼓聲響在巨大而空徊的空間裡,更使人恍惚回到了遠古。
我們走出寺廟,帶著一顆莊嚴肅穆、虔誠向往的心。
“秦大哥,到了佛陀伽耶,我們要從哪裡開始查起?”唐心在車上好奇問到。
“在到佛陀伽耶之前,我想,我們應該先去一趟拘屍那迦。”秦風想了一會兒,緩緩對我們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