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王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抱炎山,正躺在回程的馬車上。雖然腹中穴的灼痛感還未消失,但是丹田之中卻已然平靜了許多!
“成了?真的成了!?小冉,你怎麽做到的?”
玄陽王驚駭地看著葉晨風,雖然精氣大損,但丹田之中的異火確實被拔除了,如此一來只需要調養一兩個月便可恢復如初。
葉晨風微微一笑:“我聚集了整個抱炎山的火氣將它引到了岩漿中。不過熱力太過龐大引得抱炎山岩漿噴發,所以只能帶著老祖先逃出來了!”
“唉,我這是貪心不足,反受其害啊!不過你小子,誒?你的氣息?”
玄陽王剛才一直在內視自己的丹田,一將注意力移到葉晨風身上,這才發覺葉晨風身上的氣息又變了,這一次是變得深不可測了。
“老祖,您別看我了,這一次我沒有突破,只是以前進步太快,根基虛浮,所以看上去有些鋒芒畢露。昨日借助抱炎山的熱力淬煉了真氣,夯實了丹田,內斂了許多而已!”
踏入凝元境代表著葉晨風的生命層次也有了一次突破,常人看不出什麽,但是身為王者的玄陽王自然看出來有些不太一樣。
“你說得對,突破太快也不是一件好事,難得你有這樣的心性!這些時日你在朝事殿上的所作所為我也聽說了,那些公卿大夫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足以說明你的能力。魏家如果交到你的手裡,我也就放心了!”
“老祖,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些事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決定的,只要有皇覺殿在,大魏就不只是魏家說了算!”
玄陽王聞言一歎:“唉,你說得不錯,但皇覺殿的背景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撼動的啊!”
葉晨分早就對皇覺殿的來歷感到好奇了,聽玄陽王這麽一說,趕緊順話問道:“難不成皇覺殿背後有王者之上的存在!?”
玄陽王點點頭:“你說得不錯,皇覺殿在我們三國之外,就連大燕王朝也要讓其三分!因為皇覺殿有武皇!我們王者比尋常人多了五十年壽元,但是皇者足足翻了一倍,他們有三百年的壽元,全力一擊能讓江河斷流,山崩地陷。我們魏家先祖曾經不過是皇覺殿的一名內門弟子,是皇覺殿故意打進落日山脈的一顆釘子,為的就是收集山脈中的靈石,尋找靈脈供殿內長老修行!”
葉晨風心中恍然大悟,難怪皇覺殿在大魏國可以無視王權,不過這麽多年來,魏家肯定也受夠了皇覺殿頤指氣使,早就心生不滿了。只是迫於皇覺殿的實力,無奈任由其做大。
不過這倒是讓葉晨風心生一計,讓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葉雨曦的屍骨遷出王室陵園。
葉晨風嘴角一笑:“老祖,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要從長計議了!在我們沒有絕對的實力前,演一出大戲給皇覺殿看如何?等我安然無恙突破王者,甚至皇者之時,我們再一舉拔掉皇覺殿這個軟釘子!”
在葉晨風看來,玄陽王口中的皇者應該就是金丹境修士,不過按照這個世界的武道來看,十二正經和全身穴位都沒有完全打通,就算凝聚了金丹,必然也是虛丹,不能與真正的金丹修士相提並論,不然的話為何只有三百年壽元,要知道在華夏九州封神之戰前,金丹修士完全可以延壽五百年!
等自己完全煉化異火,就算只有凝元境,也未嘗不能與之一戰!
“你要演一出什麽大戲?”
玄陽王當然知道不能讓皇覺殿毀了魏家後代這麽好的苗子,
若是有機會能夠一舉除掉黃覺殿自然是更好! 葉晨風笑了笑,在玄陽王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後者聞言,眼前也是一亮。
“好!就這麽辦!”
……
又過了七天,就在所有人都納悶葉晨風為何消失了半月之久還未出現的時候,一則轟動整個王城的消息傳了出來。
玄陽王閉關突破時,魏明冉急於求成,趁玄陽王不備,盜竊了宮中的修煉功法。玄陽王一怒之下,將魏明冉打了個半死,下令永遠不許魏明冉再進玄央宮,並且說葉妃教子無方,下詔將葉妃的陵墓遷出王家墓園!
消息一出,王城的公卿大夫無不拍手稱讚,尤其是魏明淵,就差上天了!
“大好事啊母后!魏明冉被老祖打了!”
“身為太子,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到現在還沒學會喜怒不形於色嗎?”
魏明淵都知道的消息,楚蕁依怎麽可能不知道?但是自己兒子這樣子實在是上不了台面!
“兒臣知罪,但兒臣這不是太高興了嗎?這個魏明冉竟然自己找死,盜竊老祖的功法!”
楚蕁依看著自己這個不掙錢兒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就沒想過老祖可能是在故意保他?”
魏明淵得意回道:“這一次兒臣想過了!老祖要是保他也不至於將葉妃的墓地都遷出王室,就算是做給皇覺殿看,那也太過了吧?這等於是將葉家貶出了王室啊!”
楚蕁依輕笑一聲:“不錯,終於知道動腦子了!這魏明冉的耐心還是差了一籌啊!不然我還真當心你父王要扶他上位呢!”
“哼,這一次我看他還如何得意?誒,母后,您說我要是這時候向父王請命去嶽州府,他能同意嗎?”
魏明淵心思一動,葉晨風被廢,自然打死了三府監軍的主意。但是話一說完,就被楚蕁依澆了一盆冷水。
“你是領兵打戰的料嗎?就算你父王拿下了魏明冉三府監軍之職,也不會落到你頭上!”
魏明淵不服氣地縮了縮腦袋:“我也沒比魏明冉差在哪啊,為什麽他能我不能?”
楚蕁依一掌扇在魏明淵的腦袋上,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就憑人家在定遠府真刀真槍的殺過人!你行嗎?”
······
無論外界如何傳言,舒風苑裡,葉晨風依然心靜如水地在煉化著赤炎真火。
丹田之中,一朵重新凝聚出來的火苗,如同漂浮在河中的紅蓮一樣長在葉晨風的真元上,漸漸融為一體。
“主上,您要的人我都已經找齊了,您看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再等兩日吧!”
果然沒幾日,宮中的內侍便傳召葉晨風上朝事殿議事。
當葉晨風踏上朝事殿的那一刻,殿上的公卿大夫都是幸災樂禍,一副看熱鬧的神色看著葉晨風,只有薛命少數幾個武將,一臉擔憂。
“兒臣拜見父王!”
魏天揚冷哼一聲,看著一臉頹然的葉晨風,心中也是想不通葉晨風為什麽會急不可耐做出這等事。按照老祖的意思,將來這些東西遲早都是要傳給葉晨風的!
“魏明冉,你可知罪!?”
葉晨風閉上眼,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重重地歎了一聲:“兒臣知罪!”
魏明淵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聽到葉晨風主動認罪,眉眼之間滿是笑意。
“既然如此,嶽州府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會交給其他人!”
“是!兒臣知道了,兒臣不日就離開王城,沒有父王召令,絕不回京!”
葉晨風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裝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離開了朝事殿,不過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看著朝事殿外廣闊的天空,葉晨風抬頭深深吸了口氣。
“終於能將娘親的屍骨帶回宣城葉家了。”
這一次在王城中遇到的一切,也讓葉晨風堅定了鏟除世家大族和皇覺殿的信念,哪怕多死一些人,也要將這些禍根徹底拔掉!
就像一顆毒瘤,要想根治,只能連肉帶血一起挖乾淨,縱然會痛一段時間,那也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