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議事堂回來,夏紫荌和楊攀還在院中等著葉晨風的吩咐。看著兩人期盼的目光,葉晨風苦笑一聲:
“布粥施藥的安排恐怕要稍微變動一下了。”
“為什麽?是不是二房和三房他們搗亂?這些人平常就小肚雞腸,壓迫下人,這一次看到這麽多糧食,肯定是眼紅了!”
楊攀出身貧苦,知道葉晨風準備用這麽多糧食是用來賑濟難民的時候,主動跑來為葉晨風賣力。
現在聽葉晨風說事情有變,還以為是受到了二房和三房的脅迫,當下就火冒三丈!
“公子,可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紫荌從未見過有人如公子這般願意用一千擔的糧食用來救濟流民!您有這樣的善心,已經難能可貴了!”
聽到兩人的話,葉晨風一陣好笑:“你們兩個也太小瞧我這大魏六王子了吧?,憑他們也配讓我改變決定?不過他們既然敢打我的主意,那今天晚上我們就好好給他們唱出戲!”
“唱出戲?”
“你們聽我說……”
聽著葉晨風的計策,兩人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嘿嘿,這個好!”楊攀握緊拳頭,指節壓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
夏紫荌也是捂嘴輕笑,眼眸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離天黑還早,去找楊姨做些東西!”
葉晨風壞壞一笑,經過今晚之後,糧價估計又要變動了!
是夜,宣城的大街小巷沐浴在姣白的月光之中。三道身影悄悄地站在一起,沒有引起任何聲響。隨著中間那道人影手勢一指,如靈活的精靈分散開來。
翌日,伴隨著刺破清晨的雞鳴,整個宣城都熱鬧起來。
“天呐,我不是眼花了吧?”
“白米,竟然是白米!”
“誒?你們看這個標記是什麽?好像一朵梅花,旁邊還有字呢!”
與眾人驚呼和感激聲相對應的,是城中幾家糧鋪傳來的哀嚎。
“一枝梅!老子要將你碎屍萬段!”
“報官,趕緊去報官!老子的米啊!”
葉家小院,葉晨風和夏紫荌兩人安靜地喝著米粥,葉晨羽還躺在床上沒起來,嗜睡的程度已然快逼近以前的葉晨風。
葉晨風也擔心小丫頭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可是檢查之後,並未發現異常,也只能隨她而去了。小丫頭的血脈和記憶本就是個迷,在葉晨風看來,如自己曾經那般多睡睡,說不定是好事!
“小冉,城中那幾家糧鋪已經報官了,四十擔糧食說沒就沒了!”
看兩人還在那悠然自得的吃著早飯,楊欣怡走進來後,不由瞪了葉晨風一眼。
“才四十擔糧食,多大點事,不過楊姨你來的正好,我早上剛熬好的藥粥。紫荌,快給楊姨也盛一點。”
“楊姨,您也嘗嘗公子的手藝!”
夏紫荌趕忙起身為楊欣怡盛上一碗,耐不過葉晨風那期待的眼神,楊欣怡端起碗筷跟兩人一起吃了起來。
不過楊欣怡也沒忘記這次來找葉晨風的目的,看著葉晨風那笑嘻嘻的臉皮,無奈勸道:“你這孩子,你的身份何等尊貴,要是萬一讓別人查出一些蛛絲馬跡,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楊姨,我知道您是在擔心我,但我現在也不是孩子了,心中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葉晨風將最後一口粥咽下,哄走楊姨之後,連忙鑽進了自己的房中。
因為此時,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從宣城四處匯聚而來,
湧入葉晨風的識海,不同與天地靈氣,這是一股難以言明的願力。 這股願力乃是百姓心有感恩而生,而且數量之大已經讓識海中的封神榜有了動靜。
葉晨風意念進入識海,看著金色字符旁那個閃爍著金光的空白文書,忍不住想要放聲大笑,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難怪封神榜上的諸神能夠拋卻肉體,直接位列仙班,原來凡人的信念和香火願力能夠洗滌神魂,讓人一步登天!不過還不夠,等我能聚集一城之人的願力時,說不定能直接造就一位王者!雖然有頗多限制,但卻是現階段增強實力的最好辦法!”
當天夜裡,三道身影再次出現,而且選中的還是先前的那幾家糧鋪。
隨著葉晨風點燃一片煙土,糧鋪中的人,無論暗處還是明處,只要聞到一口全都熟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望著空空如也的糧倉,這些糧鋪的老板和看護的官兵直接傻眼了!
而很多露宿街頭的流民卻發現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小袋白米,旁邊都留下了一支梅花印記!
於是,一枝梅這個名字短短兩天時間就傳遍了宣城,並且向整個常州府傳播開來,吸引了更多的流民,但也如同惡性循環一樣更加抬高了糧價。
已經無糧可賣的商人不得不將希望放在了葉晨風的身上。幾天時間,宣城郊外山腳下的大棚裡便囤積了大量的熟鐵和鹽巴。
對於這些無良商人而言,利字當前,根本不在乎鋌而走險!
眼見時機漸漸成熟,先前發下的糧食也差不多已經吃完。這時,葉家突然滿城貼出告示:布粥施藥,救治流民!
一時間,整個宣城的糧商一下子從天堂掉到了地獄。想要向葉家討個說法,卻發現告示上的署名正是大魏六王子魏明冉!
如此一來,若是還敢鬧事,那便是挑釁王室!
除了這些糧商以外,一些敏銳的商人突然發現,這書寫告示的東西不再是以往的木板或者竹簡,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似布非布的東西。字體印在上面不但清晰明了,還比絹布順滑!
“來來來,排好隊,每個人都有!”
宣城的兩處空地前早已排起了長龍,一籠籠冒著熱氣的白面饅頭和一桶桶暖和的稀粥被端了上來,由楊攀和葉家大房的人在維持秩序,葉晨羽和夏紫荌幾人負責分發。
葉晨風舒服地躺在不遠處的一座閣樓上,閉目感受著湧入識海中的願力,嘴角已經樂開了花。
而楊欣怡帶著葉晨風交代的事,目光在這些流民中不斷打量,時不時還聊上幾句。
一天下來,八十擔糧食和白面就這樣沒了,葉家內內外外也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唯獨葉晨風精神抖擻地看著楊欣怡挑選的三十多個手藝人,腦中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麽!
……
“皎白猶霜雪,方正若布棋。宣情且記事,寧同青竹時。文筆不錯!”
“這就是那孩子寄來的紙?”
看著自己夫君愛不釋手地摸著寫有四行絕句的紙張,眼中精光熠熠,嶽霖柔不由好奇地開口打斷道。
誰料林世南一臉興奮地拍案叫絕:“真是好東西啊!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麽造出這樣的神物!還有這詩,就憑這兩樣,王室之中,有誰能勝過我這女婿的才情!?哈哈哈~”
“有你說得那麽誇張嗎?”
嶽霖柔不信地從林世南手中搶過那封書信,觸手之時,冰涼光滑,柔軟異常,眼神從懷疑瞬間化作驚歎!
“這?這真是我們那女婿做的?”
“你說呢?”
林世南語氣自豪地回道。
“爹,您叫我來何事?”
就在林世南夫婦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時,林少珂邁步走了進來,正好看見眼前父母那滿目驚奇地樣子。
“你們這是?”
“傻丫頭,你自己看!”
嶽霖柔笑著將葉晨風的信遞到林少珂的面前,後者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伸手接過來後,神情與嶽霖柔一般無二!
“這?這到底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