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大燕王朝的錢海城突然來了三艘四十多米長的大船,船桅上寫有冉魏兩個大字的旗幟迎風飄揚,尤為顯眼。只是這個新出現的字體,錢海城中沒有一人認得出來!
“快!稟報將軍,有外朝船隻來我大燕了!”
城中的守軍見狀連忙圍住了碼頭,這時船上走下來幾道身影,居中一名老者冷冷看了眾人一眼,對著身邊的一個年輕人說道:“將此次航海的路線圖繪出來,絕不能有一點偏差。日後我皇朝大軍若與大燕開戰,這條路將是重中之重!”
“是!將軍!”
年輕人點頭應了一聲,跟著老者走下了船隻。
“你們來自哪個王朝?”
面對守城士兵的盤問,老者冷哼一聲回道:“老夫乃是冉魏皇朝的特使魏霄,你速速傳信回去,告訴燕長寧,陛下派我來向他討個說法!”
魏霄說完,身旁一位精通大燕言語的商人立刻翻譯出來。
“冉魏皇朝?”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還沒聽過新建不久的皇朝封號。但既然是特使,眾人也不好處理,隻得等城守來拿主意。
魏霄也不急,在碼頭等了片刻,一群士卒跟著兩道身影急衝衝地趕來。在向守城的士兵詢問了一下情況後,看著魏霄的眼神多了一分警惕。
“閣下說是從皇朝而來,可有憑證!?”
魏霄淡淡地看了眾人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封文書遞給對方。
“奉我陛下之命,來大燕見你們燕王,你將這封請見文書上呈,自然一切都清楚了。”
那名城守接過文書看了一眼,居然一個字都不認識,不過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那名城守輕咳了一聲,收起了國書。衝著一旁的士卒說道:“既然是特使,那我大燕也絕沒有怠慢的道理!你帶特使去城中的驛館歇息,我這就上書陛下!”
眼見魏霄離開以後,那名城守又將那封國書遞給了一旁的城衛軍統領,小聲問道:“你看這寫的什麽?”
城衛軍統領接過一看,頓時也像看天書一般,撓了撓頭。
“我也不認識,這字橫平豎直,方方正正,倒還挺上眼!我看我們也別管了,看好那個特使,讓上面的人頭痛去吧!”
“嗯,你說的對,這是王朝和王朝之間的大事,我們不過芝麻綠豆大的小官,犯不著操那心!我這就安排人火速送往王城!”
兩人隻管看好魏霄眾人,卻不知夜裡一道金光從船艙中飛出,消失在黑夜中。與此同時,一隻毛發順亮,氣勢不凡的青狼同樣躍出甲板,趁著夜色,遁入了不遠處的樹林。
半個月後,一封急召來到了錢海城。大燕朝堂得知冉魏的特使居然繞過燕寒古道,乘坐船只出現在大燕沿海,文武眾臣全都驚得啞口無言。
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落日山脈西起琅琊,東落周山,東南是無邊無際的大海,完全將冉魏和外界隔開,只有東北燕寒古道這一條出路。
以前也確實有走私的的商賈通過海路,來往大燕和大周之間,但那都是一些不起眼的貨船,如今確有如此噸位的巨船出現在大燕的濱城,無疑是在警告大燕。就算佔據了燕寒古道,冉魏依舊能對大燕出手!
所以一收到錢海城上報的消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再也無法氣定神閑了。大燕原本只有九名王者,因為想要插手大燕的內鬥,還折損了兩人,其中更有燕家的老祖燕飛!
但反觀冉魏,范天明,萬洪青,
齊天寶在西北四郡臨陣突破,如今冉魏的王者已有九位,這還不包括深不可測的葉晨風。 比起高端戰力,冉魏已經完全凌駕在大燕之上。正是清楚這一點,燕長寧才更加擔憂冉魏的任何風吹草動,而百官也同樣如此。
魏霄看著眼前的燕國王城,心中不禁熱血上湧。以前大魏歲歲納貢,但現在的一切要從自己開始改寫了!
“哼!大燕?這次也要讓你們知道什麽叫痛!”
想起葉晨風托薛命交代的那些話,魏霄深吸了口氣,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昂首挺胸地往王宮走去!
……
“宣使臣進殿!”
聽到大燕侍臣的喊聲,魏霄雙手捧著葉晨風親筆所寫的國書氣定神閑地踏進了大殿。
“冉魏皇朝特使魏霄見過大燕王上!”
見魏霄只是微微躬身,連跪拜之禮都沒有,燕長寧不禁眉頭一皺,臉色有些難看。
底下的臣子見狀,有人立馬站了出來大聲呵斥:“大膽,見到王上居然不跪!來人,拖下去杖責二十再帶進來!”
“哼!你們敢嗎?”
魏霄冷目直視眾人,沉聲回道:“看來我們王城死了五位王者還不夠啊~”
“好你個魏霄!你是在威脅本王嗎?”
燕長寧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每一個王者都是國之重器,但卻一次在冉魏折損兩個,如今還被人登上殿來威脅,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魏霄放聲大笑,毫不畏懼地掃視著滿朝文武。
“我是代表冉魏皇朝而來,想讓我跪可以,那你們倒是拿出讓我皇朝臣服的實力啊!?”
“來人!給本王拖下去烹了!”
燕長寧氣急之下,哪裡還顧得了許多,當堂就要命人烹殺了魏霄。
可就在這時,一名侍人帶著一名武侯焦急忙慌地跑進了殿內,臉上還帶著余悸。
“陛下,玄天山脈的妖獸暴動,燕蘭大營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什麽?”
話音一落,燕長寧面色大變,滿朝文武也是一臉嘩然。
“山脈中的妖獸為何好端端地突然衝出來?”
“臣不知,今日凌晨天還未亮,大營外突然衝進來無數的妖獸,見人就撕咬,將士們根本毫無防備,十萬大軍就這樣喪生在獸口之下!”
“哈哈哈,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們大燕派人禍亂我皇朝四郡,沒想到也有今天!哈哈哈……痛快,痛快!”
魏霄被人拖下去的時候聽到這樣的消息,心中已經知道葉晨風在為自己造勢了,只是魏霄也沒想到,這一出手便是十萬燕國精銳!難怪薛命說,葉晨風可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
“等等, 當年冉魏和大周決戰,傳言葉晨風有調動妖獸之能!難不成這件事是你們冉魏所為?”
一位大臣似乎想起了什麽,滿腔憤怒地盯著魏霄。後者不懼地冷笑一聲:“別急,我們可以多等一會,也許還有第二個燕蘭大營呢?”
“你說什麽?”
這一句話讓燕長寧再也坐不住了!
但是魏霄卻不以為然地笑道:“怎麽!?現在可以聽我把話說完了?”
燕長寧從未像今天這般憋屈過,明明恨不得親手殺了魏霄,卻不得不強忍怒火,示意士卒放開對方。
“我家陛下說做人要學會禮尚往來,大燕給我們冉魏送了一份大禮,這個人情我們無論如何也要還,這是第一份,如果不出意外,第二份也在送來的路上了!要不,等第二份大禮送到,燕王再看看我這手上的國書?”
“魏霄,你別得寸進尺!來人,將他手上國書給本王拿過來!本王倒要看看,這個葉晨風到底意欲何為!?”
“是!陛下!”
這一次,魏霄沒有回話,任由燕長寧身邊的侍人將自己手上的國書拿走,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但燕長寧看到國書時,嘴角一抽,因為燕長寧也不認識冉魏的新字!
“魏霄,你在耍本王嗎?”
“燕王誤會了!這是我皇朝的新字,既然燕王不識字,那魏霄就讀給燕王聽!上面的第一句話,是我家陛下向燕王問好!這第二句話嘛……”
魏霄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朝臣,停頓了一會說道:“便是陛下向燕王討要燕寒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