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風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當細針逆著靈紋絲毫不差的抹掉靈力後,“哢噠”一聲脆響,如機關彈開的聲音,讓葉晨風神情一震。
葉晨風心跳加速地看著眼前的掛飾綻放出淡淡的熒光,眼中滿是好奇。
“這是什麽?”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熒光散去,凝聚出一道只有巴掌大小獸魂。
只見這獸魂形似狸貓,全身湛藍,毛發如彩雲一般團團緊促,兩條尾巴包裹著身體,緊緊縮成一團。
也許是封印被解,又或是突然感受到陌生的氣息,原本眯成細線的小眼突然睜開,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陌生面孔,頓時驚恐地向後退去。
“別怕,別怕!”
葉晨風看著小家夥可愛的模樣,連忙退後幾步,釋放出善意的笑容。
隨即在腦海中瘋狂搜索前世記憶,也沒有見過類似的妖獸。倒是和日本神話中的一尊妖獸的描述有著六七分相似!
這種異獸,一看就知道絕對稀有!越是如此,越是讓葉晨風疑惑,這樣的東西怎麽會封印在一個小小的掛件裡?
見葉晨風與自己拉開距離,小家夥眼睛閃爍了幾下,目光很快看到了桌上封印自己的那件蝴蝶掛飾,頓時驚恐地叫了一聲,半透明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咦?居然還有這等本事?”
葉晨風集中念力,強大的神魂瞬間溝通雙眼的神經,隨著眼睛微微脹痛,很快捕捉到了藏身在橫梁上瑟瑟發抖的小家夥。
小家夥緊閉雙眼,縮成一團的模樣讓葉晨風心中好笑,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得懂,開口笑道:“既然你這麽怕它,那我就將它收起來好了!”
小家夥聽到葉晨風說話的聲音,微微露出一角余光,見葉晨風將那件蝴蝶掛飾收進了一個木盒中,這才張開漆黑如墨的雙眸,仔細打量著葉晨風。
“好有靈氣的神獸!看大小才出生不久。應該是有人不想引人注目,故意為之,所以才用了這麽一個不顯眼的掛飾!”
小家夥打量著葉晨風的時候,葉晨風也在仔細打量著小家夥,那雙充滿了靈性的眼睛讓葉晨風越看越喜歡!
“對了,禹皇宮裡好像記載了一篇通靈咒,能溝通召喚異界的生靈亡魂,這小家夥沒有肉體,也是魂魄,不知道能不能說上兩句!”
葉晨風意念沉入識海,很快腦中就浮現出禹皇宮內留下的那篇通靈咒。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變得晦澀難懂,這種通靈咒並不需要靈力的支撐,更像是一種與陰靈溝通的語言。
“不要怕,是我放你出來的,我不會傷害你!”
小家夥眼睛一亮,似乎是聽懂了,看向葉晨風的敵意已經少了許多。
“餓!”
小家夥幾乎出於本能地叫了一聲,目光看著桌上的幾盤糕點,粉紅色的舌頭不由自主舔了一下嘴唇。
“真能聽得懂?”
葉晨風興趣更甚,端起桌上的糕點遞到小家夥面前,但是看到對方這半透明的樣子又不禁好奇對方如何下口。
只見小家夥飄了下來,靠近地聞了聞,隨後張開小口一吸,糕點中突然飄出一陣白霧,被其吞入腹中,一臉享受的模樣。
“吞靈!”
葉晨風心中越發震驚,捏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發現已經變得索然無味,,連忙吐了出來。
“呸,還真是奪走了精華!”
這讓葉晨風忍不住大喜,自己好像意外發掘了一支潛力股!
一夜時間很快而過,
葉晨風費了不少心思才讓小家夥放下戒心。 當窗台映出魚肚般的白光時,葉晨風讓小家夥藏身衣櫥之中。魂魄屬陰,見不得強光,更不能讓宮女侍人看到這麽驚世駭俗的東西。
葉晨風推開房門,迎著溫暖的晨光,正要呼吸一口清晨的空氣,卻突然感覺頭重腳輕。
“媽的!忘了身子太虛了!”
才說完,葉晨風一頭栽倒在地。本就底子弱,又和小家夥這樣極陰的魂魄相處了一宿,縱然精神亢奮,也架不住身不由己!
這一睡又是半日,醒來時看到守在床邊的楊欣怡,葉晨風心中一暖,除了葉晨曦,這個世上也只有楊姨是不圖回報地照顧自己。
“小冉,你醒啦?”
“楊姨,讓你操心了!”
葉晨風緩緩起身,歉意地看著楊欣怡,余光掃了一眼衣櫥,接著說道:“有吃的嗎?”
“有,有!”
楊欣怡抹了一下眼角的濕潤,立刻讓手下的宮女去將早就熬好的肉粥端來。
腹中有了一股暖流之後,葉晨風這才感覺有了些氣力。
“看來得好好打磨一下這具身體了!簡直是虛到家了!”
葉晨風暗暗想到。
見葉晨風精神好了許多,楊欣怡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來,將今天上午魏王派人來探望的事娓娓道來。
葉晨風聽完不以為然地笑道:“呵,這老東西還知道派人來看我?”
見葉晨風言語之間充斥著恨意,楊欣怡無奈歎道:“唉,雖然魏王對主子關心甚少,但畢竟是一國之君。王宮中處處勾心鬥角,你以後可莫在人前透露你這想法!”
“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楊欣怡語氣一沉,從懷中抽出一塊細絹遞到葉晨風面前。
“其實,王上派人來是因為老爺這一次聽聞主子病逝,一病不起,快馬送來一封家書,說是想你了!”
葉晨風接過細絹一看,言辭之中充滿了對自己母親和自己的思念,雖然印象中沒有自己這位外公的記憶,但一看到這封家書,眼前自動浮現出一位思女心切的老人樣貌。
“王上已經同意了,從宣城來接你的人馬十幾天就會到!”
“十幾天麽?我知道了!”
葉晨風微微沉思了片刻,心中已經有了打算。離開王宮勢在必行,不然一直活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行事有太多顧忌!
“對了,楊姨,這兩天王宮可有什麽新鮮事?”
葉晨風知道楊欣怡是為了自己好,將細絹收好後,打聽起了王宮的是非。
一說到這,楊欣怡欣慰的看著葉晨風。
“這兩天王宮都在傳你在怡嫦殿吟誦的詩詞呢!老實跟楊姨說,那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寫的?我打小便跟你娘親在一起,你娘親有什麽秘密我能不知道?”
“那個真不是我寫的!”
“哼!你從未出過宮門, 難道這詩還是自己飛到你腦袋裡的?再說了,昨日一天的時間你便記住了十幾份竹簡上的文字,這是尋常人能做到的嗎?你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楊姨?”
楊欣怡瞪了葉晨風一眼,眼中就差掛著“繼續裝”三個字了。
知道解釋不清,葉晨風歎了口氣,也懶得再糾結這個問題。但是葉晨風的表情落在楊欣怡的眼中,卻認為是默認了。
“既然還有差不多半月時間,那這段時間楊姨再想辦法幫我弄一張大魏的輿圖吧!”
“你要這個作甚?”
楊欣怡疑惑地葉晨風。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身為魏國王子,總不能連魏國疆域幾何都不知道吧?”
楊欣怡點點頭:“這個不難,我使點銀錢讓人從宮內臨摹一副就好!”
“有勞楊姨了,我還想再睡一會!”
“好,那你好好養身子!”
楊欣怡離開後,葉晨風盤膝打坐,運氣調息。一縷縷微不可察的靈氣通過毛孔緩緩進入體內。
前世殘魂在禹皇宮的千年積累,就是這一世葉晨風最大的底氣。人族三祖能在強者如林的洪荒佔據一席之地,三祖的功法居功至偉,只是可惜的是流傳到禹皇時,已經只剩殘篇。
不過哪怕只是殘篇,也遠非普通功法可比!
感受著體內有一股暖流緩緩流向小腹,葉晨風忍住心中的歡喜,自己這具身體雖然羸弱,但天賦絕對不差,短短兩天就能感受到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