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不禁紛紛對何老有子如此而表示羨慕,何老自是樂得合不攏嘴。
何尤恩見狀,心中也是十分高興,拉著妻子站回了原位。
“爸,我和秀梅祝您老當益壯,福壽綿長。”
緊接著,何尤顯和王秀梅走上前,朝何老跪拜叩頭。
然後,就看何文潔和何文豔姐妹倆拿著一幅畫走上前,在何老和眾人萬分期待的目光中緩緩打開。
眾人一看,不由紛紛驚歎,這竟是一副壽星圖。
【巫立本壽星圖。】
【品級:C。】
【市場價格:800,000¥。】
【是否可以轉化:否。】
【理由:真品。】
看著眼前的信息,林易不由得霍然一驚。
他倒不是驚訝於這幅畫的價格或是什麽,而是驚訝於這幅畫,竟然是出自巫立本之手。
巫立本這個人,林易曾經聽何老講起過,他是民國時期的一位畫家,畫藝精湛,但生活卻是極其不順,一生顛沛流離,窮困潦倒。
他生前畫了許多畫,但流傳下來的卻是極少,民間傳聞,是因為他臨死前把自己的畫作全都燒了,也有說其它原因的,總之眾說紛紜。
和很多名人大師一樣,巫立本的畫,也是在他活著的時候一文不值,死後才越發變得值錢了。
他的畫,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落款,所以只能從風格和筆法上面來判斷,這也就導致了市場上出現了大量的贗品。
何老雖然給林易講了巫立本這個人,也講了他的畫,但因為何老的手上並沒有巫立本的畫作,所以沒辦法結合實物來講。
像是什麽筆法、技巧、立意,這些虛無縹緲的元素,不結合實物講的話,根本就沒辦法做到真正的理解。
所以,要不是有系統,以林易目前的眼力和學識,根本不可能一眼就看出來是巫立本的畫作。
此畫中的壽星,身矮頭長,額頭高聳,須發皆白,著寬衣大袍,一手執杖,一手撫須,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
何老急忙起身上前,細細地觀摩起來,與此同時,那些古玩圈兒裡的人,也都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看究竟。
一時間,會場內鴉雀無聲。
只見何老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足足看了兩三個來回,方才直起身,撫須微笑,但卻是笑而不語。
眾人見狀,不禁有人急道:“何老,您快給說說這幅畫啊?”
“是啊何老,我觀這幅畫技藝精湛,想必定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啊!”
“不錯,只可惜沒有落款,一時也是沒法判斷。”
一旁的馮老見狀,也是一臉急切道:“我說老何啊,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只見何老面帶微笑,朝林易招呼道:“小易,你過來。”
林易聞聲一怔,旋即急忙走出,來到何老身前。
“你且看看這幅畫,可能看出些什麽?”何老笑問道。
“是,何老。”
林易答應了一聲,然後便細細地看了起來。
“嘁,他會看什麽?”
“就是,浪費時間。”
“呵,裝模作樣。”
“別說,還真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何家的幾個小輩兒一個個面露嘲諷和不屑之色,小聲說道。
許詩雅聽著他們的話,自是恨得牙癢癢。
雖然心中早已知曉了答案,但林易卻並沒有裝模作樣,
糊弄事兒,而是的的確確看得十分仔細認真。 因為他想將眼前這幅畫,結合何老之前教他的方法,試著鑒別一下,這樣無疑是更有助於他進步的。
此時,何尤恩和何尤顯也是不禁皺了皺眉,只聽何尤顯說道:“爸,這幅畫其實是……”
然而,他剛一開口,何老便伸手示意他不要說,何尤顯見狀,只能無奈閉嘴。
在場這些古玩圈兒裡的人,顯然也沒人覺得林易能看出什麽,雖然他是何老的徒弟,但畢竟年輕,眼力什麽的,說白了,就是經驗。
可眾人誰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安靜地等待著。
何老見林易似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於是便笑著問道:“怎麽樣,小易,可看出什麽了嗎?”
林易沉思了一下,旋即說道:“此畫用筆瀟灑,行雲流水,濃墨和淡墨運用自如,相得益彰,刻畫細膩,栩栩如生,可謂是立體感十足,而且沒有落款和題字,像是……”
見林易好像是有了答案,何老忙說道:“放心說,大膽說,說錯了也沒關系。”
“好,那我便鬥膽猜一下,這幅畫,應該是出自民國時期的工筆畫大師巫立本之手。”
“巫立本”這三個字一出,眾人皆是為之一震。
何尤顯和王秀梅夫婦倆,還有他們的女兒何文潔和何文豔,此刻都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顯然,他們萬萬沒想到, 林易竟然真的說對了。
“哈哈哈哈,好,好啊,小易,你說得好啊!”
何老連連點頭,滿是讚許道:“不錯,這幅壽星圖,的確是出自巫立本之手。”
“竟然是巫立本大師的畫作?”
“天呐,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巫立本大師的畫作!”
“這次江城之行,還真是沒白來呀!”
“何老,您這位高徒可真是好眼力啊!”
“是啊,連我都沒看出來,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後生可畏啊!”
……
一時間,眾人驚歎於巫立本畫作的同時,也是紛紛對林易一陣誇讚。
“誒,我可跟你們說,小易可不光是老何的徒弟,那也是我的得意弟子。”
馮老急忙說道,好像生怕誰跟他搶的樣子,也是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然而,林易卻是稍稍有些臉紅心虛,畢竟,他是靠作弊看出來的。
但何老和馮老卻是容顏大悅,十分高興,顯然比聽他們誇自己要高興得多。
與此同時,何文斌和何文濤兄弟倆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
“哼,還真被他蒙著了。”
“說不定是爺爺提醒了什麽。”
許詩雅正為林易高興著,聽到二人的話,心裡頓時又是一陣生氣。
剛要說什麽,母親何婉雲趕忙給她使了個眼色,許詩雅嬌哼一聲,隻好作罷。
雖然這幅畫的市場價格並不如那件石雕,但何老顯然更中意這幅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