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找到了依靠的緣故,摟著林易的許詩雅哭得梨花帶雨,嬌軀不住地輕顫,仿佛要將肚子裡的委屈和不滿全都發泄出來似的。
林易則是半張著無處安放的雙手,摟也不是,不摟也不是,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那裡。
眼看不遠處的酒店服務員和保安不時地朝這邊投來異樣的目光,林易忙不由輕聲勸慰道:“許大小姐,別哭了,別人都看著呢。”
“我不管,我就要哭,讓他們看好了。”
許詩雅哭著說道,一雙如藕般潔白細膩的雙臂把林易摟得更緊了。
林易無奈,隻好輕輕地在她耳邊說道:“妝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果然,林易說完這句話,許詩雅的哭勢明顯減弱了許多,可卻依然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林易見狀,不禁面露苦笑道:“我的許大小姐,你這樣,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許詩雅聞聲,這才緩緩放開,淚眼婆娑地看著林易道:“老學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被他們嘲笑。”
林易笑了笑,說道:“傻丫頭,這和你有什麽關系,明明是他們不好,你說得沒錯,他們果然沒一個好人。”
“不過,你哭了,他們就會笑,我們不能讓壞人得逞,對吧?”
“嗯。”
許詩雅點點頭,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林易見她終於不哭了,心中也是松了口氣,忙轉移話題道:“他們為什麽叫你‘小五’啊?”
“小時候,我爸媽生意忙,沒時間照顧我和哥哥,所以就把哥哥送去爺爺那裡照顧,把我送去外公那裡照顧。”
“在上中學之前,我一直都是住在外公家的,在外公家的晚輩裡面,我排行第五,所以他們就叫我‘小五’。”
林易聞聲,輕輕一笑道:“原來是這樣,小五,別說,倒還挺好聽的。”
“討厭,你不許叫。”
許詩雅嬌哼一聲道。
顯然,她很不喜歡這個名字。
林易笑了笑,又問道:“對了,今天怎麽沒看見你哥?”
“我哥去國外談生意了,本來是要今天回來的,可那邊突然下起了大霧,飛機無法按時起飛。”
林易點點頭,見許詩雅情緒好了不少,於是便笑著說道:“那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許大小姐?”
許詩雅終於破涕為笑,嘟著小嘴兒說道:“等一下,我去補個妝,這樣子怎麽見人?”
說完,便去了洗手間,然後很快補完妝出來了。
“好看嗎?”
“好看,好看極了。”
二人相視一笑,然後便返回了會場。
此時此刻,開場儀式已經結束了,眾人正一邊用餐,一邊說笑著。
林易和許詩雅從正門走進來,顯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與此同時,何老也是看見了二人,忙朝林易招呼道:“小易。”
何老這一招呼,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們看了過來。
林易和許詩雅趕忙加快腳步,來到了何老跟前。
“諸位,這就是老朽近日收的弟子。”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尤其是古玩圈兒裡的那些人,要知道,何老可是從來不收弟子的,以前有不少人想要拜他為師,可都被他給拒絕了。
所以,一時間,大家也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與此同時,坐在不遠處的何文斌等人,
也是滿臉驚愕,許詩雅剛才說的話,他們根本就沒當回事兒,可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一時間,幾人的臉色也是紛紛有些難看。
“爺爺真是老糊塗了。”
“就是,收誰當弟子,也不能收一個古玩商人當弟子啊,這傳出去,別人不得說三道四啊?”
“呵,咱們這位小五啊,還真是有本事,說到底,爺爺還是疼小五,咱們算什麽?”
“行了行了,你們都少說兩句吧。”
何文斌朝三人呵斥了一句。
畢竟,有柳陌漓和徐安這兩個外人在場,有些話他們私下說可以,當著外人的面,能不說還是盡量不說。
對於何老竟然真的收了林易這個古玩商人當弟子,柳陌漓也是感到有些意外。
她和許詩雅是閨蜜,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自然也了解何老的脾氣秉性,知道何老最恨的就是這些古玩商人,而且,何老從不收弟子,這一點,在整個江城古玩界,那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一時間,不光是何家的那幾個年輕人,就連柳陌漓也隱隱覺得,何老之所以收林易為弟子,多半和許詩雅有關。
另一邊,只聽何老面帶微笑地朝林易說道:“小易啊,在座的這些,都是你的前輩,作為晚輩,你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是,何老。”
林易恭敬地答應了一聲, 旋即朝眾人謙遜有禮地說道:“各位前輩,晚輩林易,初入古玩行,有幸拜何老為師,隨他老人家學習古玩知識,日後,還請各位前輩多多提攜,多多關照。”
在場的這些人,自然有見過林易的,畢竟,當日的展會上,林易的那三件古玩,可謂是大放異彩,他這個老板,自然也是為人所熟知。
見有些人竊竊私語,林易也是微微一笑道:“對了,晚輩目前經營著一家名為‘珍寶齋’的古玩店,就在古玩一條街上,不過店面目前正在裝修,要兩個月之後才能重新開業,各位前輩如果有興趣的話,到時候可以過來看看。”
林易的話,不禁引起了軒然大波,眾人紛紛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何老,江城古玩界的泰鬥級人物,平時最討厭古玩商人的大收藏家,竟然收了個古玩商人當弟子,這什麽情況?
在眾人看來,何老這可不僅僅是出爾反爾啊,說得嚴重點兒,那就是晚節不保。
不過,何老的地位畢竟擺在那兒,再說了,今天又是人家的大壽之日,誰敢說什麽?
於是,回過神來的眾人,也是趕忙紛紛朝何老表示祝賀,氣氛倒也是十分融洽。
何老自是知道這些人心裡的想法,可他並不在乎,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林易不會讓自己失望。
林易當然也知道何老對自己的信任,否則,他不會在這種公開的場合之下,宣布自己是他的弟子。
想到何老為了自己,甘願用一世英名做賭注,一時間,林易的心裡充滿了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