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展台上的展品可不是說拿出來看看就拿出來看看的,否則,你看看,他看看,那這展會豈不是變成古玩市場了?
當然了,除非經過對方本人的同意,再加上主辦方的許可,但即便如此,這也不是很合規矩。
而且,何老並非是主辦方,他只是提議辦這場展會的人,說白了,就是發起人。
按理說,他是代表不了主辦方的,但作為江城古玩界泰鬥級的人物,主辦方是肯定會給他這個面子的。
剩下的就看林易的態度了,所以,何老才說這是“不情之請”。
林易自然是無所謂,他帶著這三樣物件兒來展會,就是為了打響名聲。
眼下,有何老這樣的人物當著眾人的面親自鑒賞,他可是求之不得。
於是,便聽林易笑著說道:“何老您太客氣了,當然沒問題。”
“多謝小夥子。”
何老感激地點點頭,然後看向眾人道:“老朽對不住了,希望諸位多多包涵。”
“何老這是哪裡話?”
“是啊何老,不瞞您說,我們其實也想近距離地看看。”
“就是,這麽好的物件兒,大家一起觀賞嘛!”
……
一時間,眾人也是紛紛笑著說道。
隨後,何老便找主辦方的人說明了情況。
果然,在得知林易已經同意了之後,主辦方也是欣然答應,並應何老的請求,首先取出了那對兒極品四棱滿天星獅子頭。
方才由於隔著玻璃,以及展廳內燈光的影響和角度的不同,眾人並沒有看得十分清晰。
眼下,拿出來再看,只見這對兒獅子頭通體晶透,紅潤如玉,而且紋路密集飽滿,品相極好,匹配度更是近乎完美。
何老拿在手中,玩轉了幾下,隻覺得漲手感十足。
兩相比較之下,他頓時覺得自己另一隻手裡的那對兒極品紅燈籠獅子頭黯然失色。
那清脆的聲響,聽在不懂核桃之人的耳中,自是稀松平常,可聽在那些懂核桃之人的耳中,便是如聽仙樂,美妙絕倫。
眼見何老愛不釋手,眾人也是不由得一陣眼饞心急,顯然都想上手試試感覺。
在這些嗜好盤核桃之人的眼裡,一對兒好的文玩核桃,其吸引力絕不亞於一個赤裸著玉體的絕世美女。
“何老……”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小聲兒提醒了一句。
何老這才戀戀不舍地將核桃讓了出去,那人頓時如獲至寶一般。
“怎麽樣,什麽感覺?”
“這漲手感,簡直絕了!”
“快,給我也試試!”
“還有我!”
……
一時間,這展會倒是真有點兒變成古玩市場的意思了。
當然了,林易並不在意這些,越多人看越好,這樣,珍寶齋的名聲就會立刻傳開。
不得不說,何老還真是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這可是林易事先沒想到的。
隨後,何老又拿出了那樽宣德爐,依然是讚歎不已,直呼是絕世珍寶,眾人則又是一陣傳看,皆是歎為觀止。
最後,何老才拿出了那件筆筒。
方才,隔著玻璃,他並不能確定這筆筒到底是什麽材質的。
眾人見何老將筆筒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著,不由得皆是屏息凝神,即便是有人想說話,也是互相交頭接耳地小聲攀談。
良久,方才聽何老問道:“小夥子,
這筆筒,可是安窯的?” 安窯,這個詞,即便是對於不少懂瓷器的人來說,也是比較陌生的,更何況是那些不太了解瓷器的人。
一時間,眾人不禁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林易之所以答應何老讓他將物件兒拿出來看,其中一個原因也是想讓他幫著鑒定一下這個筆筒。
盡管他認為是安窯的,但他並沒有確切的根據,只是猜測,而此時此刻,何老貌似也不能確定,這倒是令林易有些無奈了。
只聽林易訕訕一笑道:“不瞞何老說,這個筆筒到底是不是安窯的,我也不能確定。”
“這樣啊。”
何老點點頭,再次陷入了沉思。
這時,只聽有人問道:“何老,什麽是安窯?”
“是啊何老,我只聽說過官窯和民窯,從來沒聽說過什麽安窯。”
“何老,安窯的瓷器,價值很高嗎?”
“何老,您就給我們講講吧?”
“對啊何老,給我們普及普及吧?”
……
“好,既然如此,那老朽就大致說一下吧。”
“其實,很多人對瓷器中經常說的官窯和民窯,有著一定的誤解,以為瓷器就只有這兩種之分,這其實是片面的。”
“所謂的官窯和民窯,只是籠統的說法,官窯其實分為很多種,同樣的,民窯也是如此。 ”
“清朝的康雍時期,有三種聞名遐邇的瓷器,分別是:臧窯、郎窯和安窯,嚴格來說,這三種,都屬於官窯。”
“其中,臧窯算是比較知名一些,而郎窯和安窯,則是鮮為人知,尤其是安窯,知之者甚少。”
“清朝康熙年間,重臣明珠的大管家安尚義,以私人身份負責為清宮監督燒造瓷器,故而稱之為‘安窯’。”
“老實說,安窯瓷器並非是朝廷委派,但的確用於清宮之內,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安窯,也屬於清朝官窯的一種。”
“在當今的古玩界,安窯瓷器十分稀有,因其做工精美,所以具有很高的收藏價值。”
“大概是四五年前吧,國外的一場拍賣會上,曾拍出過一件康熙年間的安窯筆洗,當時的成交價,高達一百五十萬美元。”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五十萬美元,那可是上千萬人民幣啊!”
“是啊,沒想到,這安窯的瓷器,價值竟然如此之高?”
“何老,這麽說,這件筆筒,也是安窯的?”
在此之前,眾人的目光都被那對兒極品獅子頭和宣德爐吸引了,極少有人注意這個不起眼兒的筆筒。
可誰也沒想到,這筆筒的價值竟然如此之高,簡直高得離譜,高得嚇人!
這時,只聽何老說道:“是不是安窯,我也不能確定。”
說著,看向林易道:“小夥子,我有一位好友,是瓷器方面的行家,這瓷器是不是安窯,我想他一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