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頂石壁,繪著各種各樣的鳥類圖案,四周木柱全用,錦緞遮住,色彩斑斕。挑高的門廳、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
按照上午的約定,二十多人浩浩蕩蕩的在怡香院大廳碰頭了,剛一聚齊,眾人就吆五喝六的吵雜了起來,動靜之大,引得一陣側目。
“老鴇,給我們這二十多人安排一下,酒肉要最好的,姑娘也要最好的!”賈清玉對著一個約三十多的夫人喝道。
阿貴對著老鴇,挑著眉毛,一副你懂我的眼神,接話道:“老鴇,老熟客了,我們的規格你知道的,要‘最好的’!”
老鴇笑著說道:“那必須最好的,您就放心吧,玩的不盡興不收錢!”說完,便是帶著眾人上了二樓大廳……
兩夥人剛來到桌前準備入席,分左右兩列落座,謙讓有序。碗筷排列得整整齊齊,上菜籃子裡的食品非常的精致。酒,醇厚柔和又甜美,喝起酒來大家都非常滿意,眾人舉杯敬酒從容和諧。酒會上,老鴇端上以魚為原料精心烹製的菜肴,煎炸烤燒,應有盡有。
根據‘酒肉朋友’之間的默契,每個人都要挨桌挨個敬杯,自報家門與渾號……
吃喝一陣,眾人眉開眼笑,頻頻找由頭碰杯。個個喜上眉梢,鼻子聞著各種菜式的香味,也樂得不住地扇動著鼻翼。嘴巴,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蘇明平時看也沒看過,聽也沒聽過的款款菜式被‘眾位姑娘’接連不斷地端上了桌面,嘴巴品嘗著美味可口的各款菜式。有些人,按捺不住的‘大手’也是趁機對著‘上菜姑娘’大飽手福……
“能叫上阿貴你這個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啊!來敬你一杯。”賈清玉站了起來,對著阿舉杯說道。
“來,來,來,不要這麽客氣,今晚過後,大家就都是兄弟,賈弟不要這麽見外……”阿貴也半開玩笑的說道,在賈清玉還未反應過來前,一飲而盡……
賈清玉眼光精光一閃,隨即說道:“啊哈哈哈,先過了兄弟們這一關,今晚你當哥,也不是不可以啊,是不是啊!兄弟們!”
大廳氣氛微妙,於是,眾人心照不宣,正式開始了酒場慣用的拚殺伎倆……
這下氣氛更加熱烈了起來,酒開始過量下肚,眾人之間話語開始多了起來,雜七雜八,或家常或史傳或傳奇或事實,說平時不敢說的話語。某些話題到眾人聊到興奮處,接話的人,借著酒勁開始激烈了起來,也不管誰誰誰的身份了……
在場的眾人其實也都喝的拆不多了,於是,爭先的開始說著自己的趣事、傳聞等等,一陣喧鬧。
酒一杯一杯的下肚,話題一個接著一個,若是在討論某些話題的時候,有些細節存有疑議的人,則說出他所知道的東西,開始互相數落著你的消息不對,你來我往,到頭來爭的面紅耳赤。
一番下來,倒也不管誰勝誰負,最終都是一杯酒下肚。接著開始聊到雅俗的話題,眾人都開始對著酒桌上的兄弟,傳授著自己的‘人生經驗’……
蘇明從這些人的身上,聽到了往日裡不曾知道的豪族細節、故事、江湖、門派等趣事,他張大著耳朵,快速的吸收著這些信息,假裝喝醉酒倒在一邊,閉著眼,聽著……
酒會終於結束,兩幫人也不立刻散席,此時眾人的話意更濃,頗有相見恨晚之感,平日裡不喜歡多言語的人,也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接著酒勁大家也不過多的裝飾話語了,
都是對答如流,想到什麽說什麽 。因為一頓酒,大家也都從心裡掏出了許多的東西,似乎是往日裡各自都積壓了太多的秘密,此刻都說開了,仿佛是洗淨了心靈,人就開始覺得‘飄飄欲仙’了……
在散場的時候,似乎人人都意猶未盡,但不知為何,就是無人開口下次再聚在何時……
大地已經沉睡了,微風輕輕地吹著,除了偶然一兩聲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靜無聲的。蘇明踏在回家的道路上,努力的消化著今晚所接收到的龐雜信息……
翌日,蘇明和李君漫步在鄉間的小道上,聞著泥土的清新,踏著初春的氣息,邁向小樹林。眼見四下無人,便向秘密基地飛奔而去。
“昨晚去跟阿貴他們出去喝酒了。席間聽說了好多的秘聞。許多事情、事件更是聽都沒聽過。”蘇明坐在觀景台上側著頭對李君說道。
“不是很正常嗎?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李君淡淡道。
“他們說的江湖,很讓人向往啊!”
“是嗎?那只是你想象中的而已,其實一點都不美好。”
“你知道嗎?他們說在元國有一名超級厲害的劍氣宗師,能夠以劍氣傷人於無形……”
“很厲害嗎?你不也會麽?劍氣,刀氣的都是不入流的技巧。”
“你聽我說完嘛,聽說這位春風得意的劍客,因為誣告而身敗名裂,並且被卷入一場令人絕望的生存之戰中,即便整個國家都與他為敵,他也要竭盡所能的將仇家繩之以法。據說,他是無雙城知名的劍道天才學徒,並且還是同輩唯一能夠掌握傳說中劍氣的學員,大部分人都相信他將會被國家重用,成為一名偉大的英雄。”
“但是,因為某個刺客的入侵,他的命運被永久的改變了,那時他負責保護一位國師,但是,他自大地以為自己的劍能夠改寫戰局,便擅自離守,投身於戰場之中,當他回到國師身邊,發現國師已被殺死。身敗名裂的他甘願自首,準備用自身性命來補償他的失職之罪。但是在宣布罪行時,他不但被套上了玩忽職守得罪名,還被扣上了謀殺國師的罪名,這讓他很震驚。他困惑不已,痛苦不堪,但他知道,如果此刻甘願伏誅,不僅坐實了罪名,更是讓真正的刺客逍遙法外。”
“於是,他震開束縛,拔劍而戰,逃出了刑場,在這不久後,聽說此人參破了風之力,化名‘七星劍客’,他的足跡遍布各國,隻為找尋到那名刺客……”蘇明滔滔不絕的說著,意猶未盡…
“那又怎麽樣?世上含冤的人不知凡幾,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沒有任何意義。”李君不耐煩的說道。
蘇明翻了翻白眼, 手舞足蹈地接著說道:“五年前,七星劍客來到天朝境內時,遇到了上一代的殺手界天才,阿西巴。於是,他們就從天朝境內一路打到元國境內,又從元國境內打到閻西主城。‘七星劍客’用禦風劍術,阿西巴用‘柳風刀法’相對。”
“‘七星劍客’又用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劍術奧義“狂風絕息斬”,阿西巴頓時飛出數百米之外,阿西巴用上了獨門絕技“幻影驚刺”。幸虧‘七星劍客’躲得快,才沒有受傷。‘七星劍客’用‘驚天掌’打在地上,頓時,周圍立刻飛沙走石,‘七星劍客’趁機用“鬼斬”,卻沒擊中阿西巴,阿西巴用了“驚鬼功”。”
“但是一隻老鷹飛過來,擋住了阿西巴的法術,老鷹化為了空氣。七星劍客因為那隻老鷹,所以他悟出了“鷹擊長空劍法”,七星劍客用這一劍法把阿西巴打出了十萬八千裡之外。他們就這樣鬥了十天十夜。到了第十一天晚上,他們開始對掌比拚內力。”
“過了十個小時辰以後,他們對了最後的一掌。這一掌,可讓他們畢生的功力都聚在一起,內力衝破全身經脈,阿西巴經脈具斷,五髒六腑具裂。最後,阿西巴死了,七星劍客慘勝……”
李君不屑的‘嘁’了一聲道:“你這說的是玄幻故事吧?真是瞎說,高手之間的對決,勝負只在一瞬,哪來的什麽十天十夜?你怎不說,鬥了百年呢?你自己練了這麽久,打鬥十分鍾,都氣喘籲籲的,你是傻子嗎?這你都信?”
“不,我信,這是男人的浪漫……”
“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