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讓了……”蕭聖雙手抱拳,對著面前的人遙遙一拜。
面前倒下的人已經是第七個對手了,蕭聖不過用了些簡單的招式,便輕松的取勝了。
“在下林逍,無門無派,想與閣下切磋切磋。”那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子,身上穿著的是洗的泛白的青色衣衫,雖然舊,但卻很乾淨。微風吹著他的衣角他的發絲,蕭聖看著他赤手空拳的站在自己面前。於是將手中的劍插在地上,也赤手空拳的對著他。
不知什麽時候起,蕭聖所在的南側擂台下擠滿了人,柴少元悠哉悠哉的扇著扇子,看著蕭聖的精彩表演。嘴角含笑:“那些人不過是給他活動活動筋骨,能讓他認真起來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現。”
說罷,只見林逍以被蕭聖逼到擂台邊緣,他未站穩,險些掉下擂台,蕭聖伸出腳將他一擋,林逍借力抓著蕭聖伸出的手,才沒有從擂台上掉下去。
“承讓了。”蕭聖雙手抱拳,對著林逍遙遙一拜。
“閣下好功夫,在下佩服。”林逍亦對著蕭聖一拜,飛身下了擂台。
擂台下叫好聲連連,不過半天時間蕭聖已經小有名氣。
青愫和無夜代表柴家堡,分別去了北側西側兩個擂台。青愫依舊一身青衣,銀劍紅穗青衣,雖是女子比起男子卻絲毫不遜色,不過片刻,就有幾位男子被她打敗。一連串的劍花舞的漂亮極了。吸引了不少愛美人士的眼球,那些人就差流著口水看著青愫了,青愫卻一臉高傲的瞪著他們:“這等貨色也敢垂涎於我,還不如八字胡長得好呢……”
五連勝,直到遇見金刀賀潛才敗下陣來。對方不過才出了兩把刀。
再說無夜。依舊是面無表情,對方的招式如何險惡,凶狠,他都能輕松化解。手中的長劍舞的極妙。
“這是第幾個對手了?”柴少元的耳邊想起了清脆的少女聲。
他揚著嘴角笑道:“第十三個。”
青愫已比試完,回到了南側的擂台。她轉過頭向台上望去,那個白衣的年輕男子依舊風采動人。不過一瞬間,青愫看到,蕭聖的眉宇間閃過一絲王者的霸氣。連勝十三場,他卻毫發未損。“也許過不了多久,他會成為江湖上的名人吧。”
武林大會重在比武,點到為止即可。話是這樣說,真的動起手來,為了勝負,誰還會真的做到點到為止呢?再加上有的人公報私仇,在眾人面前,使陰招的人不在少數。
各個場地不時地看到有人被抬下去,內傷外傷,中毒,中暗器的也不再少數。蕭聖不是沒有遇到,那人朝蕭聖放暗器,蕭聖覺察到,迅速側過身子,險些被那暗器所傷,手中的劍將那暗器繞了個圈又送回給對方,只聽嗖的一聲,那暗器傷了那人的右肩,只見他慌忙的在自己的懷裡摸索著,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哆哆嗦嗦的倒出一粒藥碗吞了下去。
“哼,居然這麽無恥,打不過就放暗器。”青愫的話還未說完,就出現了幾個大漢將此人拖了出去。
三天過後,四大擂台便也有了結果,獲勝的分別是,東側為少傅幫的副幫主傅雲,西側為柴家堡的無夜,南側是蕭聖,北側是金刀門門主賀潛。
中心擂台的比試是定在一天之後開始。真正地高手對決正是從那時開始。
比武時不覺得,一旦松下勁來,蕭聖才覺得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平日裡這樣程度的傷,三兩天就不礙事了。可是如今已過去了七天,傷口還未愈合。
無夜替他換藥,看著包著傷口的紗布又滲出血來,不禁的皺了皺眉。將紗布一層層取下,拿布洗淨傷口,在撒上藥粉,複又重新包好。 天陰沉沉的,剛轉暖的天氣,又帶來了幾絲涼意,蕭聖打開窗子,看著天空。怕是要下雨了吧。天空傳來了幾聲轟鳴,細雨從九天之上落了下來,淅淅瀝瀝。
這時小院裡傳來一陣幽幽的琴聲。這與那日在柴少元別院湖心小樓聽到青愫所彈奏的琴音完全不同,那琴聲動聽,卻又帶著絲絲哀怨,深邃蒼遠打動人的心緒。
這樣的雨天,聽著這樣的琴音,愁緒又增添了幾分。此時忽然聽到有人輕叩了柴少元的房門,接著傳來了清脆的聲音。是個小丫鬟:“柴堡主,我們莊主有請各位到牡丹閣用晚飯。”
琴聲戛然而止,接著聽到門吱嘎一聲打開來,然後是柴少元的聲音:“知道了,我們一會就去。”
幾人都未撐傘,漫步在這細雨之中,腳步不疾不徐,園內桃花初開,從西側廂房走到正廳,路程並不算近。一路上假山怪石,亭台樓閣,小路蜿蜒曲折,幾人走著似是在賞花弄月,只是這桃花初開,又逢雨夜,花少又無月。自是少了幾番情趣。
未到牡丹閣,笙歌已飄入耳中。不用走到裡面,已可以知道熱鬧繁華到何等地步。才入院子便看到了滿園的牡丹盛放。朵朵豔麗動人。這個時節,桃花尚且初開,這牡丹還未到盛開之時,不知這牡丹閣是如何讓著牡丹這時盛放的。微風吹過,柴少元看到那花莖處的絲線,才道:“原來是假花。我還在想,這牡丹雖然豔麗但是卻少了幾分靈氣。”
崔相士走近那花從,用手輕輕的撥開了枝頭上的牡丹:“還真是假的,不過確實可以亂真了。”
“唉,假的就是假的,再美,它還是假的……”青愫緩緩道,“牡丹雖然美,但卻庸俗……”
“好了,我們該進去了。”柴少元揮著扇子邁著大步走進了廳內。
廳內裝飾的十分雅致,擺著三張極大的桌子,上面擺放著美酒佳肴。沈文昌見柴少元進屋,對他點了點頭,打了招呼,接著朗聲道:“諸位遠道而來,有什麽招待不周,沈某還請各位見諒。”
“哪裡哪裡,沈盟主真是客氣了。”眾人紛紛道。
“哼,不過比起我們怡然山莊確實差了點。”聲音雖小,但卻顯得突兀,廳內立刻安靜了下來。說話的是個年輕的男子,眼中的不羈,帶著幾分紈絝子弟的模樣。錦衣華服,卻是少了幾分教養。
“辰兒……”接著只聽一聲厲喝。那人便是怡然山莊的莊主江雲天,雖然已過了不惑之年,看上去卻英姿颯爽。他接著道:“沈盟主,小兒年幼尚不懂事,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
沈文昌先是一愣,接著又擠出笑容。“哪裡哪裡,我怎麽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呢。”
接著沈文昌一一介紹了到場的人物。四大擂台的擂主:傅雲、賀潛、無夜、蕭聖。柴家堡的堡主柴少元、青愫、崔相士、金刀門的錢西環、九原道人、少林的悟道大師、怡然山莊的江雲天、江少辰、海棠等人。
酒過三巡,大家都紛紛有了醉意。沈文昌朗聲道:“各位興致不錯,沈某叫小女獻上一舞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好好,能一睹沈小姐的芳容,真是三生有幸啊。”
“是啊,是啊,上次隔的太遠,還未看清,意猶未盡的時候,沈小姐就已然退下。”
“好。”說著,沈文昌伸手擊了三下掌。樂聲起。
六個粉色紗衣的女子從廳外走進,手中各捧著兩朵牡丹,人比花嬌,那花朵在她們手中仿佛失了顏色,嬌羞中帶著些嫵媚,婀娜多姿,樂聲忽停,只見一個魅影飄落眼前。環佩叮當,清脆動聽,鵝黃色的紗衣,手執羽扇。只是一瞬,便讓眾人都傻了眼,若不是接下來又想起的樂聲驚醒了各位,怕是大家會因忘記了呼吸而窒息。翻轉的裙角如同海上的浪花,舞袖生風楚楚動人。
那舞蹈吸引著眾人的目光,可是自始至終,柴少元卻連眼都沒有抬,仿佛那杯中的美酒要比那美人,美妙許多。他自斟自飲,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的確,殺母仇人坐在同一屋簷下,他哪有心情去欣賞舞蹈。只有借酒來壓製心中的那股仇恨。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處微微泛白。可見他是多用力的握著那隻酒杯,如果那是那個人的脖子,想必早就被他捏斷了。
啪的一聲。聲音沉悶低小,卻引來蕭聖的注意,他看著柴少元手中的杯子被捏碎了。碎片割破了他的手心,血正汩汩的向外湧。 蕭聖從袖子裡掏出帕子,低到柴少元的手中。又用力握了下柴少元的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柴少元轉而揚起嘴角,微微一笑,隱去了眼中的殺氣。
“啪”忽然又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樂聲戛然而止,接著是眾人唏噓聲。蕭聖隨著聲音望去,只見沈靈溪怒目瞪著面前的人,那便是之前出言頂撞了沈文昌的江少辰。他一臉不羈的樣子,酒醉微醺,腳步不穩的穿進了舞群,抓著沈靈溪就往懷裡拽,這一舉動自然惹惱了沈靈溪。雖然二人之前有了婚約,但是江少辰此般在眾人跟面前調戲她,這般舉動不是把自己當作了青樓獻媚的女子了,一想到這沈靈溪氣不打一處來,想著蕭聖也在列席中,更是生氣。扇了他一個耳光,就飛奔出了牡丹閣。
“啪”。接著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音。這一巴掌是江雲天給的。他怒目厲聲道:“混帳。”
這樣一鬧,沈家人丟盡了臉,先是被江少辰出言衝撞,接著自己的掌上明珠愛女被當眾調戲。單看這一園子絹花製成的牡丹便知道了沈文昌愛女愛到了何種地步。這一下有好戲看了。於是眾人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雖說沈家莊沈文昌是武林盟主,可是怡然山莊在江湖的地位比起沈家莊絲毫不遜色,再加上怡然山莊財大氣粗,更是不把沈家莊放在眼裡。起初的那一巴掌打在江少辰臉上,不過是個沈文昌一個台階下。
不過沈文昌也十分識趣:“江老弟,賢侄怕是喝醉了才做出此番舉動不礙事的,不礙事的……”口中是這麽說,沈文昌可是憋著一肚子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