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消息麽?”座上東方聖冰冷的語氣說道。
“是,陽殊去了幾天還沒有消息。”
“你們是怎麽辦事的。”浪人低下頭。平日裡他像個影子跟在東方聖的身後,一年到頭總是黑色的衣,沉默寡言。
“瑾兒帶回來的那個姑娘調查的怎麽樣。”東方聖端起茶碗輕輕的喝了一小口。
“回主子,我們到天一樓查過了,當時二少爺在喝茶,那個姑娘出現在二少爺旁邊的桌子,不久就中毒了,這姑娘的具體來歷還是很可疑。”
“這麽說就是還沒有查到了。”東方聖將手中的茶杯丟向浪人,浪人沒有躲,剛沏的茶,滾燙的開水澆濕了浪人的右肩,黑色的衣頓時濕了一塊。
“你先下去吧。”東方聖背過身。長長的歎了口氣。
“是。”浪人轉身離開。卻碰見來找東方聖的瑾兒。
“浪人,怎麽了,不礙事吧。”東方瑾看著浪人濕了的衣服。
“謝二少爺關心,不礙事的。我先回去了。”
看著浪人這個樣子,就知道是東方聖又發火了。
瑾兒知道,哥哥只有對自己溫柔一點,對其他人,永遠是那麽嚴肅。其實只是表面。東方聖心很軟,做了事情過後了又會反悔,明明很關心,可是又放不下架子。東方家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莊主是這個脾氣,所以大家對於東方聖,還是很尊敬的。
“哥,你生氣了。”
“沒有。”
“那麽,浪人是怎麽回事,他好像被燙的不輕啊。發生什麽事了。”
唉,東方聖歎了口氣。“沒什麽,叫他辦事,沒有辦好。”
瑾兒偷偷的觀察著東方聖的表情,“我看他,很疼的樣子。”
“我臥房的第一個櫃子有藥,你去拿給他吧。”
“就知道哥哥心軟,”東方瑾沒有多問,他知道,東方聖不說,他問了也沒有用。
“我先去看看浪人。”
東方瑾輕輕敲了浪人的房門,“浪人,我是瑾兒,我要進來了。”說著東方瑾推門進了屋子,浪人正小心地褪去自己的上衣,看著東方瑾進來,忙拉好了衣服。
“二少爺,你怎麽來了。”
“害羞什麽。”東方瑾輕輕的揭開浪人蓋在傷口的衣服,紅了一大片。
“哥哥怎麽能這樣。很疼吧,”說著東方瑾輕輕的吹著浪人的傷處。涼涼的感覺,浪人不住的顫抖了一下。東方瑾笑了,從腰間取出藥膏,替浪人小心的塗抹著。浪人不好意思的別過頭。看著東方瑾細心為自己塗藥。也知道這藥一定是東方聖給的。
浪人露出久違的笑。“二少爺,謝謝你。”
“都說過不要叫我二少爺,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叫我名字就好了。明熙一直都叫我名字的,還有陽殊他們也是啊。”
東方聖回到臥房看見東方瑾也在那兒,便皺起眉,看著對其一臉笑容的東方瑾:“你怎麽又來了。”
“好哥哥,在收留我一陣啦,現在我沒有地方住啊。”
“你去睡客房。”東方聖語氣冷淡的說道。
“哥哥。”東方瑾此刻的樣子就像一隻可量的小貓正在尋求有心人的收留。
“不行,你去客房。”東方聖的口氣依舊沒有改變。
之後,就看見東方瑾脫了衣服,爬上了自己的床。在床的最裡面睡好,還拍著身邊的位置:“哥哥來啊。你睡這裡。”
東方聖覺得好笑,不由得笑出聲來。
東方瑾真是一塊寶貝,感謝爹娘,把瑾兒留在自己的身邊。於是也褪去了衣服,在瑾兒身邊躺了下來。 瑾兒啊瑾兒,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如果查不出什麽,我會在她毒解了之後請她出府的,如果查出什麽,那就別怪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看著漸漸睡去的東方瑾,東方聖卻無法入眠,心中的兩個問題還在困擾著自己,她到底是誰,她接近瑾兒的目的是東方家的秘密嗎?
金沙蘭,最後一味解藥,就是金沙蘭。有誰會想到,毒藥的本身就是解藥。
“主子,晨月回來了,解藥找到了。”
東方聖一行人來到瑾兒臥房時,瑾兒正和那姑娘聊著天。她已經醒了,氣色也比那日好了許多。
咳咳,東方聖看見自己站了半天,屋內的兩個人還沉迷在他們的談話中,故意的咳嗽兩聲。
兩個人這次抬起頭,看見外面站了幾個人。那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哥,你來了。”東方瑾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
“姑娘醒來了。”
女子點頭說了聲:“是。”
“前幾次來,姑娘一直都在沉睡,今天好不容易看見姑娘醒著的樣子了。”
“謝公子關心。”
“我叫東方聖,是瑾兒的大哥,敢問姑娘的芳名,總不能一直姑娘姑娘的叫吧。”
“小女子姓江,名浮雨。揚州人氏,來此地本是官宦人家,可惜我爹得罪了朝廷,被貶到邊疆,途中去世了,家道中落,不得不來投靠舅舅,誰料在酒館糟了人暗算,幸好有東方公子相救。”
“好了,先別說那麽多話了,解藥我帶來了。”浪人給東方聖遞上了解藥。
“你嗅一下就好了。”浮雨接過東方聖遞上的解藥輕輕的嗅了一下,果然身體的不適有所緩解。
“連嗅三日,每日兩次即可,接下來,好好調理就可以了。”
“謝謝公子。”浮雨向東方聖輕輕點了頭致謝。
“瑾兒,你好生照顧江姑娘,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東方瑾連忙起身。
“不用了。你照顧江姑娘就好了。”
東方聖一行人離開了東方瑾的臥房。東方聖背著雙手走在最前面,浪人緊隨其後。
“江姑娘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只知道是過來尋親的,中了暗算,其他的一點線索都沒有。”
“浪人,去查一查,近幾年蘇州有沒有姓江的當官。要所有姓江的名單。”
“是,主子,我這就去查。”浪人行了禮,退下。
“主子,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陽殊的家鄉在山中,那裡也有金沙蘭,可是陽殊那日見到江姑娘的時候發現她的毒已經解了。我記得以前也有人誤食過金沙蘭,幾乎當場斃命,中毒不深,也會昏迷不醒,主子及時給江姑娘服下了金銀花,毒性大減,可是金銀花卻不能解金沙蘭之毒,可是那日見到江姑娘,她的身體一點也不像中了金沙蘭。所以,陽殊有兩種猜測,第一,江姑娘所中之毒並非金沙蘭,而是酷似其中毒跡象的千日醉蘭。此毒有種異香,吸入後也會昏迷不醒。第二。那就是江姑娘確實中了金沙蘭之毒,只是有人在我們之前已經給她服食了解藥,她中毒只是想讓二少爺帶她進山莊……”
“好了,我知道了。”東方聖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是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陽殊,你果然是出了名的心細啊。”
“陽殊不敢。”陽殊低下頭。輕笑。
陽殊,是和浪人一起長大的孤兒,從小被東方家收養,並為東方家效命,只是東方家在十三年前被滅門,調教他們的任務便轉到管家浪平身上。詩書禮樂,奇門遁甲,不說是樣樣精通,但也絕對是高手。
“仲平。”東方聖轉身對身後的人說道。
“是主子。”只見一個強壯的中年男子應聲到,他比東方聖足足高出一個頭,黝黑的皮膚,和東方聖站在一起,對比鮮明。
“瑾兒那裡,就拜托你了。”
“是,主子。仲平告退。”
“記住,一定不能讓瑾兒發現。”
“知道了。”
午後,下起了細雨,剛剛有些溫暖的天氣又添了幾分涼意。
“瑾兒,這陣子忙完,我教你新的劍法。”
“哥,還是不要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刀光劍影啊,在說了,明熙一直在我身邊啊,他可以保護我啊,還有哥,你也會保護我,對不對。”東方瑾有些撒嬌的對東方聖說道。
東方聖收起溫和的笑臉,變得嚴肅起來:“瑾兒,如果有一天只有你一個人,誰來保護你?”
“哥哥,我知道了,只要你高興,便是要了瑾兒的命,瑾兒都會在所不惜的。”
“又說傻話。”東方聖終於又散開了臉上的笑容。
是夜,下了半天的雨,依然未停,東方瑾側院的屋簷上閃過一個黑影,那黑影身著夜行服,身材矮小,身手敏捷,他潛入東方聖的書房在翻找著什麽:“到底在哪裡?”翻遍了架子上的書, 什麽線索都沒有。他一想自己真是笨啊,有誰會把那重要的東西隨處亂放呢。書房中會有暗格嗎。他來回的敲著牆壁,地板。可是一無所獲。書房裡也沒有,難道。在東方聖的臥房裡?
“誰”一聲驚呼,驚動了黑影,那黑影起身便走,那青衣男子起身便追,男子的輕功極好,但是黑影的輕功也不賴,二人追逐了一會,男子追上了黑影,二人動起手來,黑影的招數很少見,像蛇一樣靈動,又像魚一樣滑,好幾次男子都捉住了黑影,可是黑影都逃脫了,突然銀光一閃,黑影從腰間拔出了匕首刺向男子,男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匕首並沒有防備。險些從房頂上墜下來。這時只見一根銀針飛向黑影的右肩,男子嘴角輕揚,是冷澗,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善放冷箭,叫人防不勝防。男子上前製住了黑影,豈料這時又出現一個蒙面黑衣人,放了煙霧,救走了黑影。清源見黑影被救走,這才來到男子身邊有些擔心的問:“晨月,你沒事吧。”
晨月對清源笑道:“我沒事。要不是冷澗幫我只怕我沒有那麽容易得手。”
“冷澗?”
“對,是冷澗。”
“你說冷澗出手幫你。”清源露出很驚訝的表情。
“怎麽,不相信。”晨月低頭看著眼前的人兒。
“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除了對主子,他誰都不會幫的。”
“可是,這一次他出手了。”
“好了,別管了,我們先去找到冷澗吧。我還有很重要的事問他呢。”
清源露出淺淺的笑容,傾國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