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聽到逍遙界不由納悶,這又是什麽地方?自己雖然未離開過仙遺村,但也爺爺和自己講過很多外面的事,從未聽說過有這麽一個地方。墨白雖然疑惑,但沒有發問,還是繼續聽老者講。
“為了這件事,各派的掌教聚在了一起,開始研究對策。因為對蒼的來路沒人清楚,天組織也很神秘,不知這次的約戰有什麽目的,所以場面一度很混亂,大家各持己見,吵的不可開交。
但其實歸根到底,都是為了自己門派的利益,不想打頭陣。因為誰都知道,一夜之間能夠滅門,雖不是什麽大門派,也不管用了什麽方法,都說明對方的實力不容小窺,誰也不想做這個出頭鳥,替他人刺探虛實。最終,見大家這樣不是辦法,我們的師傅站了出來。”
講到這,老者停了下來,另外兩位中從未出聲的那位,接著老者的話繼續講,聲音照比之前的二位顯得更加低沉。
墨白對三位老者的聲音進行了分辨,第一位與自己說話的老者,聲音和善;第二位就顯得比較粗獷,剛剛說話的第三位則是低沉。
“師傅他老人家是魂修境三品的修為,是當時命修中的領軍人物,身為修行界四大宗門之一,太虛宗的掌教,不僅實力高深,還精通演算之道。因為姓單,修行界中都會尊稱一聲‘單老’。
大夥見是師傅站了出來,停止了爭吵。師傅對這些人講,他剛剛對這件事情進行了演算,得到的結果很模糊,但是還是能夠看出,這次的事情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萬劫不複。若大家不能精誠合作,不如就先散了,各自避避風頭。
在場的人聽完師傅的話,都安靜了下來,神色開始變得不自然,因為大家都知道師傅的能力,見說得如此嚴重,清楚其中的利害,便推舉師傅主持大局。
於是,師傅答應下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又開始推演,其他人看著師傅,等著師傅發話。師傅這次推演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突然口吐鮮血,暈了過去。眾人見狀,連忙圍了過來,跟在身邊的弟子連忙扶起了師傅,給師傅服了一枚丹藥,師傅才緩緩的醒了過。
醒過來的師傅在弟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定了定神,讓在場除了掌教以外的人都離開,不知道說了什麽。這次的談話持續了兩個時辰,出來後,所有的掌教帶著自己的人匆匆離開了。
師傅回來的路上一句話都沒說,到了宗門,師傅就閉關了,兩日後出關,顯得特別憔悴。一出關,便帶著我和七師弟進了內堂,交代我們二人現在就離開宗門。雖然知道事有蹊蹺,但師命難為,我二人還是連夜來到了這裡。這個地方是師傅以前的閉關之所,按照師傅的吩咐,我們便在此先隱居了起來,等師傅的消息。”
講到這,墨白聽出老者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緊接著,那個和善的聲音再次響起。
“剩下的讓我來說吧,我們師兄弟一共七人,我是他們的大師兄。在六師弟與七師弟離開後,師傅找到了我,吩咐將門下未達到魂修境的弟子都遣散了,並告訴他們,如果這次能夠平安無事,再召集大家回來。
與此同時,整個修行界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這種壓抑的氣氛一直持續到開戰之前。在去往逍遙界前,師傅又找到了我,問我是否什麽都聽他的,我當然肯定。這時,師傅的表情變的嚴肅,對我說:‘開戰之後,我讓你離開就趕緊離開,什麽都不要管,找你六師弟和七師弟匯合。’說完這些,
師傅見我有話要說,連忙擺了擺手,讓我不必多言。” 自稱是大師兄的老者歎了一口氣,緩了五、六秒,繼續講道:“戰鬥如期而至,兩方的人馬開始還算有秩序,可到了後來打出了火氣,場面就逐漸變得混亂。但因為我們的人比天組織的人多,所以一直保持著優勢。可到了第二天早上,各派本應留在山門的弟子,卻突然出現在了戰場,說是兩大王城出兵攻打山門,山門被破,才會來到這裡向宗門稟告此事。
但大家對此事好像並未驚訝,原來師傅那天的推演,先是算到了我們宗門會有戰火之災,避無可避。在被眾人推舉之後,又試探性的推演了其他門派,得出了同樣的結論,這讓師傅很是疑惑,天組織憑什麽可以同時在多地發動襲擊。於是,師傅強行推演,在朦朧中看到了王城士兵的影子,然後,便吐血暈了過去。剩下的經過六師弟已經講過,我便不再重複了。”
墨白站在一旁聽了許久,感覺老者的聲音越來越無力,像是累了一樣,於是,小心地說道:“前輩,要不您先歇一歇?”
“無礙,只是太久未與人交流,有些耗神,沒什麽關系,我們繼續。話說各派回到山門後,經過一番調查,確實發現王城軍隊在集結,認定了天組織與兩大王城相互勾結,於是將門下的低級弟子遣散,隻帶精英來到了這裡,這也是山門為何會如此容易被攻破的原因。”
這時,六師弟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哼!四大宗門分布在兩大王城中,對王城有著不小的影響力。但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王城對宗門的敵意由來已久,此番與邪門歪道沆瀣一氣,欲將四大宗門一網打盡,野心極大。可誰又能想到,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那個樣子。”
“師弟,還是我來講吧。戰鬥持續到第四天,天組織已露出敗相,可就在此時,四周傳來了金革之聲,兩大王城的軍隊將我們圍困。面對突然的變化,我們所有人都收了手,看向四周的軍隊,心中暗歎不好。就在以為軍隊是來幫天組織的時候,軍隊中的弓箭手來到隊伍前列,隨著其中像指揮使一樣的人一揮令旗,密集的箭雨便射了過來,箭雨不分敵我,看樣子兩大王城完全是在利用天組織,打算一石二鳥,將在場的所有人一網打盡。
一陣箭雨過後,我們雙方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傷亡。就在這時,本來正在與幾位掌教遊鬥的蒼哈哈大笑起來,說了一聲來得好,隨之身上的勁力化作氣牆,將周圍的幾位掌教震開,跳出戰局,手中紅光一閃,向天空中發出了一個信號。隨著信號的發出,我們就感覺身上突然變得沉重起來,一種乏力感從身上漸漸傳來,地面上的血像是沸騰了一樣,化作了血色的霧氣。
蒼的幾位弟子也甩開身邊的人,來到了蒼的身邊為其護法,蒼從懷中取出了一塊令牌,托在手中,盤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詞。周圍的血霧開始蔓延,速度很快,將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後來的王城軍隊都包圍在其中。
當血霧擴散到一定成的時候,蒼站了起來,對著遠處的王城軍隊獰笑地說道:‘哈哈,真是感謝盟友的鼎力相助,你們若是不來,我的計劃險些失敗,現在的人數終於夠了。待我神功大成,破碎虛空吧!’蒼的話音還未落,只見最先接觸到血霧的士兵,兵刃掉在地上,皮膚開始乾枯,雙手捂住喉嚨,張著嘴想發出聲音,身體扭曲地倒在地上翻滾,從身體上浸出血霧融入到周圍的血霧中。像化學反應一樣,他身邊的人也開始出現同樣的情況,蔓延的速度越來越快,六萬王城精銳亂作一團開始後撤逃命,有些士兵還未因變化而亡,卻死在了踩踏之中,場面極其慘烈,最終都死在了陣中。
師傅見狀,大叫了一聲:‘不好,這是周天血祭大陣啊!趁其還未徹底完成,所有命修隨我來,不破此陣不僅我們都要死,這裡也必將生靈塗炭。’
這周天血祭大陣想要開啟, 不僅要耗費大量的稀有材料,需要大量的精血為引,五萬以上的活人為祭,抽天地靈氣,方能開啟。傳說開啟之後有毀天滅地之能,要以利用可行天道之事。可若條件沒有滿足,啟陣之人必將慘死。
此陣攝人氣血,奪人生機,尋常之人踏入陣中頃刻便可抽乾氣血,化為乾屍,如同那些士兵一樣。而修行之人因為可以鎖住氣血,雖然也會流失,但是不會像普通人一樣瞬間喪命。但武修修士若是在陣中戰鬥,就會鎖不住氣血,導致生氣的加速流失。只有達到魂修境的命修才能鎖住血氣的同時,利用靈氣戰鬥。
隨著血霧越來越濃,戰鬥變得越發艱難,天組織的人馬受到陣法的加持,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血霧,眼中泛著紅光,廝殺時像是不要命一樣。而我方武修修士因鎖住氣血,只能憑借肉身和技法戰鬥,命修修士為了破陣,隨著師傅攻打身在陣眼中的蒼,也沒空支援,導致傷亡人數開始快速加劇。
師傅見這樣不是辦法,大陣馬上快要成型,便對其他人說道:‘各位若信得過老夫,現在就將靈氣都渡給我,我用秘法,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此時,其他人在也沒有辦法,便按師傅說的將靈力對給了師傅。就在我要給師傅渡靈氣的時候,卻被師傅製止了,和我說了句一會兒聽命行事。
因為眾人的靈力不同,師傅給人一種隨時要撐爆的感覺,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猛地衝向了陣眼中的蒼,因為事發突然,師傅速度很開,守在蒼四周的人沒有攔住,師傅就站在了蒼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