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
聽到朱瞻塹提起張妍以及雞毛撣子的時候,項佗不由得嘴角一笑
畢竟現在自家公子的這副樣子,一看就是出自那位世子妃之手
“哎呦呵,項佗,你那是什麽表情,信不信我揍你。”
看著項佗一副不行我要笑死的模樣,朱瞻塹真想上去給他幾拳
“公子,屬下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對著朱瞻塹拱了拱手後,項佗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哎,我……疼疼疼。”
看著項佗一臉賤笑的模樣,朱瞻塹剛要起身給他幾拳
但是剛一動彈,全身便開始酸痛
疼得朱瞻塹只能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不敢動彈
“好你個項佗,等老子傷好了著。看老子不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
吐槽了一會後,朱瞻塹便漸漸進入了夢鄉,畢竟他現在身體還是個小孩子,經過這麽久的折騰,早就已經挺不住了
要不是張妍打他這一頓,估計朱瞻塹早就睡著了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朱瞻塹隻覺得有人在撫摸他的耳朵
隨著陣陣的瘙癢,朱瞻塹緩緩的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看著窗外已經一片漆黑,朱瞻塹就知道自己又睡過頭了
“你醒了。”
就在朱瞻塹想翻身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傳入他的耳中
等一下,這個聲音怎那麽耳熟
還有,這熟悉的蜘蛛感應是什麽情況
咽了一口口水後,朱瞻塹便僵硬的轉過頭去
“娘,你啥時候來的……”
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張妍,朱瞻塹頓時感覺不妙
莫非她老人家還想來個回籠揍
“剛來沒多久,這不是看你沒來吃晚飯。這不,特意給你帶了點。”
一邊說著張妍一邊將一盒木製捧盒端到朱瞻塹面前
“娘……”
看著張妍睇來的捧盒,朱瞻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快吃吧。娘還要去找瞻基,就先走了。”
將捧盒交到朱瞻塹的手中後,張妍便伸出左手輕輕的揉了揉他的半束發
“娘,我聽府中人說馬保叔叔回來了,是不是……”
看著正在撫摸自己額頭的張妍,朱瞻塹便開口問道
“嗯,這次鄭和回來是奉你爺爺的命令,接你跟你大哥去應天的。”
看著馬上就要離開自己的兒子,張妍的眼圈居然紅了起來
雖然說只是短暫的分離,但是兒行千裡母擔憂,自己的兩個兒子去應天前線,她怎麽能不擔心
“娘,你不用擔心孩兒,孩兒又不是不回來,這次去應天也正好見見世面,省的日後他們說,誰誰誰他家的兒子是個土包子。”
看著張妍一臉不舍得的模樣,朱瞻塹便將捧盒放到一旁,拉起張妍的右手搖晃道
雖然說老娘平時總打他,但那也是朱瞻塹自找的
但是真到了危險的時候,張妍永遠是第一個站出來保護朱瞻塹的
為了朱瞻塹,張妍敢正面硬懟燕王朱棣,能拿著菜刀跟北平府官吏硬剛
這樣的老娘,在這個封建的時代你上哪找去
“就你嘴貧。不過你要答應娘,去應天一定不要亂跑,老老實實的跟在你爹身後,聽到沒有。”
說到最後,張妍還在朱瞻塹的額頭前輕輕的敲了一下
“知道了,娘。”
“快點吃飯吧,
等吃飽了。娘帶你去找你大哥去。” “收到。”
就這樣朱瞻塹在張妍的叮囑中吃完了晚餐
隨後二人便動身前往了燕王府
不過這一路上,朱瞻塹可沒有那麽輕松,只要稍微一用力,他便能感覺到敏感部位的疼痛
“怎麽了兒子,你這是那裡不舒服嗎?”
看著渾身不自在的朱瞻塹,張妍開口問道
因為平時二人在街上閑逛的時候,朱瞻塹永遠是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可這次……
“沒有沒有,兒子就是剛剛睡醒,腿還有點軟,走一會便好了。”
看著一臉疑惑的張妍,朱瞻塹只能在心裡暗暗長歎
他這個老娘就這一點比較好,容易忘事,特別是揍朱瞻塹的事
要是白天揍了,到了中午張妍就忘乾淨了
“原來是這樣。”
聽到朱瞻塹的解釋後,張妍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只不過跟在張妍身後的幾個貼身侍女都在捂嘴輕笑
畢竟她們可是暴揍朱瞻塹的見證者
張妍容易忘事,她們可忘不掉
不久之後,二人便順著新安街來到了燕王府
……………………
燕王府正殿
朱瞻基跟朱瞻塹如同兩座雕塑一般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不敢說話
不過背後朱瞻塹已經不知道掐了朱瞻基多少次大腿
叫他不跟自己有難同當
而他們的老娘張妍則是正襟危坐的坐在主座一旁的側座上
而坐在主座上的人則是一名身穿大紅色鳳凰紋理紗衫,肩披荷花紋樣霞帔的女人
雖然她臉上平靜如水,但是其身上的氣質則是壓倒在坐的所有人
她呢也不是別人
乃是朱瞻塹的奶奶,燕王朱棣結發妻子,大明開國六王之首中山王徐達之女,徐妙雲
“也就是說那個長不大的老小孩想把瞻基跟瞻塹接到應天前線。”
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後,徐妙雲便開口問道
“嗯,也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麽想的,瞻基跟瞻塹還這麽小,就要把他們帶上戰場。”
“要不然他是老小孩呢,想一出便要乾一出,這次接他們兄弟倆去還不知道要幹嘛呢。”
將茶杯放到一旁的木桌上後,徐妙雲便對著朱瞻塹揮了揮手
而朱瞻塹在見到徐妙雲叫自己的時候也是很乖巧的走了過去
畢竟這可是他奶奶,那個把他朱瞻塹當成寶的奶奶
當然也把朱瞻基當做寶
“奶奶。”
走到徐妙雲面前後,朱瞻塹便對著她拱了拱手
“讓奶奶看看我家的這位小俊生。”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朱瞻塹,徐妙雲便伸出雙手在他的臉上捏了捏
畢竟這個小家夥跟朱棣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捏他的臉也算了報了朱棣以前天天捏她臉的仇了
不過這些陳年往事朱瞻塹可是一點也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估計早找朱棣去八卦了
“瞻塹,奶奶問你,你想不想去應天。”
盯著朱瞻塹兩顆漆黑且明亮的瞳孔,徐妙雲開口問道
只要朱瞻塹現在說不想去,徐妙雲就能把他留在北平
至於去應天,去它個大頭鬼,這兩個孫子她還沒寵夠呢。朱棣想要去,門都沒有
“嗯……孫兒想去應天,畢竟孫兒還要幫奶奶看住爺爺。隨時向奶奶匯報爺爺的情況。”
一邊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朱瞻塹一邊說道
“看住你爺爺,你別讓他給帶壞了,奶奶就算燒高香了。”
摸了摸朱瞻塹的半束發後,徐妙雲溫柔的說道
想想自己三個最有出息的孩子
那個以前不是乖巧懂事,溫和儒雅
自從被朱棣帶後,老大朱高熾越來越胖,性格也變得有點軟弱
老二朱高煦,老三朱高燧更不用說,簡直就是年輕時候的朱棣
“瞻基,那奶奶問你,你願不願意去應天。”
問完朱瞻塹後,徐妙雲又把朱瞻基叫到自己面前問道
“奶奶,既然二弟要去應天,那孫兒也要去,既然當弟弟都敢去,那我這個當哥哥也不能慫。”
對著徐妙雲拱手行禮後,朱瞻基便開口回復道
“喲,今天早上的時候怎沒見你這麽有膽量呀。”
站在朱瞻基身旁的朱瞻塹在聽到朱瞻基的話後立刻回懟道
“當時……當時那是特殊情況。”
扭頭撇了一眼張妍後,朱瞻基弱弱的說道
“今天早上?”
坐在寶座上的徐妙雲在聽到兄弟二人的對話後似乎想起了什麽,嘴角不由得一笑
“對了,妍兒,洪武爺賜給高熾的禹箏琉璃瓶,還在世子府嗎。”
就在兩兄弟暗鬥的時候,徐妙雲的一番話徹底把兄弟二人給嚇壞了
“禹箏琉璃瓶?”
聽到徐妙雲的話後,張妍似乎想起了什麽,惡狠狠的盯向了朱瞻基以及朱瞻塹兩兄弟
“大哥,咱倆撤吧。”
看著張妍那雙要吃掉自己的眼睛,朱瞻塹連忙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
“我看可以。”
“奶奶,孫兒朱瞻基(朱瞻塹)告退。”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後,先是對著徐妙雲一拱手,隨後轉身便逃離了大殿
“娘,那我也先走了。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給我站住。”
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如風一樣逃走後,張妍也立刻站起身來,先是對著徐妙雲行了一福禮後,這才動身追了上去
(所謂福禮便是指向人辭別時。身體肅立,兩手相扣,右手在上,放於胸前或左腰側,微俯身約20度,微動手,微屈膝)
“唉,不愧是那家夥的孫子,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看著怒氣衝衝離開的張妍,徐妙雲輕笑道
畢竟以前朱棣也是這麽氣她的,不過在被她暴打了幾頓後,朱棣就老實了
嗯,就是這麽簡單
能動手絕不動嘴
燕王府外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剛離開燕王府張妍的便看到朱瞻基跟朱瞻塹兩兄弟像兩隻小老鼠一樣,偷摸摸的便躲進了周圍的巷子裡
“我的媽呀。大哥,你說咱倆還能活著去應天不。”
一處茂密的稻草堆旁,朱瞻塹對著朱瞻基輕聲的問道
“我怎麽知道,但估計沒個一兩天,咱倆是去不了啦。”
抬頭看了一眼巷子口後,朱瞻基便輕聲說道
這可不是他胡說
半年前, 他們兄弟二人因為大鬧靜安寺,結果被張妍關在小黑屋裡打了半天
就這樣兩兄弟躺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那真的是一動也不敢動,畢竟動一下就能要了二人的小命
“要不然咱去二叔家躲躲。”
揉了揉自己酸痛的部位後,朱瞻塹輕聲說道
“也可以,要不然咱倆就要露宿街頭了。”
畢竟在朱棣未稱帝前,朱高煦一家子對兩兄弟都很照顧,特別是他們二嬸,簡直是把他倆當親兒子對待
兩兄弟在商量完後,就在起身想要離開時,朱瞻塹腦中的蜘蛛感應便突然響了起來
我靠,這麽快
“我說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在這說什麽呢。”
也就在蜘蛛感應停下的一瞬間,張妍的聲音便傳到二人耳邊
“娘!”
聽到張妍的聲音後,朱瞻塹的第一想法就是跑
然而還沒等他邁出第一步,張妍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一旁的朱瞻基更慘,直接被張妍一把擰住了耳朵
“你們兩個可真是娘的好大兒呀。雲釗,回去把我的雞毛撣子給找出來,我要好好教導一下我的兩位好大兒。”
“是,夫人。”
站在張妍身後的貼身侍女雲釗在得到張妍的命令後,便轉身離去
“娘,有話好好說。再說了,你今天不是已經打了我一頓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朱瞻塹的各種能力在張妍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可能這就是天生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