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十分輕微的震動,但處於地道的方俞還是立馬聽到的,連忙示意薩膩塔安靜下來。
方俞探聽一陣,果然,是剛才的美軍追了過來。
腳步的節奏緩慢而輕微,很明顯是專業的潛行方法。
方俞暗道萬幸,幸虧由於地道空曠的環境放大了來自地面的腳步,要不然平時根本聽不見,只會被對方背刺屠殺。
一想到這,方俞頓時出了幾滴冷汗。
方俞指了指槍,莫托洛夫會意,立馬把地上的AK105小心翼翼地遞給,三人瞬間武裝起來。
腳步聲盤旋了一會,就逐漸遠去了,方俞三人懸在脖子眼的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裡。
“利未柯大概還有多久能好。”方俞對薩膩塔輕聲耳語道。
“最多再等六個小時。”薩膩塔擦去了頭上的冷汗,看了眼角落裡臉色逐漸紅潤的利未柯。
“好,我們等天黑下來就走,這個地方待不下去了。”方俞說道,“大家先把地道裡的物資整理一下。”
面對此刻的情況,原本技術人員出身的薩膩塔已經束手無策,莫托洛夫又是個沉默老實的性格,出謀劃策的重擔隻得落在方俞的肩上。
十多分鍾後,地道裡的所有物資都被集中在了一起,幾萬盧布,十一支OPN治療藥劑(原本有十二支,薩膩塔給利未柯用了一支),四個人兩天的食物,一支ump9短管衝鋒槍,四十發9*18毫米子彈。
這就是薩膩塔此處避難所裡全部能用的資源,方俞又清點了一下各自的裝備,老大薩膩塔就是光棍一條,利未柯的SVD只有一個彈夾,裡面還有五發子彈,方俞身上有四個三十發裝AK彈夾,莫托洛夫只有槍上的彈夾有二十多發子彈。
“好家夥,”方俞頓時感覺巧婦難解無米之炊,就這樣的資源跟美軍乾一架很顯然不太明智,“老大你還有其他的藏身處嗎。”
“有,”薩膩塔說道,“但其余的切特曼夫都知道。”
“切特曼夫是?”
“是我曾經的最好朋友,”薩膩塔的臉色十分痛苦,“他是為我提供物資的黑商,我的藏身處地址全世界我隻告訴了他一個人,不用說,美軍這麽快找上門,肯定是他那裡漏風了。”
“切特曼夫?”方俞疑惑地說道,“能和我說說有關他的事嗎?”
“行,”薩膩塔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說道,“切特曼夫是和我同一個小鎮長大的同伴,我們從能站起來開始就一直在一起廝混,從小學到高中,我們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可後來大學畢業後我選擇學習生物醫學,他選擇就讀德棍的金融商業,就這樣我們十多年沒見,但也時常打電話扯淡。”
“後來我逃出美軍和BEAR的手掌心後,第一時間聯系的就是切特曼夫,你知道我當時要有信得過的話,就只有他了。”
“他得到我的聯系後,立馬以非常廉價的價格向我運送了大量物資,我才有本錢拉起一支隊伍,可這樣的聯系在七天前突然中斷了。”
“嗯,時間上對上了。”方俞點了點頭,確實,七天前神秘的地址就不再到來,但方俞怎麽想,都感覺自己遺漏了一些東西。
是什麽呢……
對,時間,七天時間!思考一陣,方俞恍然大悟,如果切特曼夫要出賣薩膩塔,那根本就不需要給薩膩塔七天的反應時間。
如果切特曼夫背叛,完全可以在下一處神秘地點埋伏下一百名美軍,
這樣,就算方俞等人天生神力,也插翅難逃。 又或者告訴美軍薩膩塔的藏身處,讓美軍在薩膩塔最放松時突然襲擊,打薩膩塔男團一個措手不及。
這兩種方法不論哪種聽來都是萬無一失,效率極高,但為什麽切特曼夫沒有采用這兩種方法,而是讓魯斯蘭帶著人來呢。
“看來我們有些疑問需要你的這位老朋友來幫我們解答一下了,”方俞看著薩膩塔,方向明確後,心情也不由得輕松了許多,“你知道切特曼夫的在哪嗎。”
“我知道,在儲備站附近,”遲鈍了一會,薩膩塔瞬間明白了方俞的意思,內心被方俞嚇了一大跳,“你是說去找切特曼夫?不行的,儲備站可是美軍和SCAV幫派的老巢。”
“老大,我相信你的老朋友並沒有那麽輕易地背叛你,我覺著,他是遇到麻煩了,”方俞眼中閃過一摸戾色,“而且,我們契丹有句老話,不進入老虎的巢穴,怎麽得到老虎的幼崽呢,儲備站深處肯定還有塔科夫更深層的秘密,在等著我們一探究竟。”
“行,聽你的。”事到如今,薩膩塔也只能按照方俞的計劃行事了,“那我們現在該幹嘛。”
“現在?”方俞看了看利未柯,“先等利未柯恢復了再說,莫托洛夫,這段時間我們先休息一下。”
“唉,也只能如此了。”薩膩塔落寞地靠坐在牆角,開始往UMP9的幾個彈夾裡裝子彈。
方俞遞給莫托洛夫兩個彈夾,“先休息一下吧,等天黑後出發。”
莫托洛夫神色複雜地答應一聲,接過彈夾,思前想後,最後還是對方俞問道,“契丹人,你說我們能逃出這個鬼地方嗎?”
方俞一下子被問住,一股痛酸充斥胸膛,跌坐到莫托洛夫身邊,“我不知道,莫托洛夫,我不知道。”
方俞看了看頭上的土,想透過它看向遙遠的家鄉,可這個世界也許都不是自己原來的世界, 會到那個契丹又有什麽用呢,“也許我們永遠也逃不出這個鬼地方,但是,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在,就必須要活下去,為了我們愛的人和愛我們的人我們都要活下去,只要希望還在,就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雖然話是對莫托洛夫說的,但方俞知道,這些話更多的是說給自己聽的,在這樣極端的環境下,哪怕是意志力最堅強的戰士,也需要精神上的寄托。
“哦,謝謝你方俞,謝謝你對我說這些,”莫托洛夫報以微笑,“雖然和高中生一樣中二的話,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泔,去你丫的。”
OPN藥劑的功效果然和薩膩塔說的一樣,明明收了致命傷必死無疑的利未柯在注射四個小時後悠悠轉醒。
從利未柯的樣子,疼痛感十分輕微,在喝了整整兩瓶礦泉水後,居然就恢復得如正常人一般,看不出一點受傷的痕跡,傷口處甚至結出了血痂。
“我現在對技術能改變戰爭深信不疑。”方俞說,此刻,他已經幻想出裝備著這種藥劑的士兵在遠東戰場的壓倒性優勢。
要知道,OPN藥劑還是泰拉集團研製的藥劑中溫和地如同綿羊般的藥劑,其余藥劑的功能,方俞不敢想象。
在又注意了幾個小時後,天色黑了下來,今晚沒有月亮海岸線伸手不見五指。
“走。”方俞輕聲招呼,自己打頭陣,嚴重縮水後的“男團”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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