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方俞?”
雖然眼睛還盯著熱成像,但方俞的思維已經到了另一個宇宙,他出生的地方。
“發什麽愣呢,我們該走了。”
連長粗獷的臉出現在方俞的腦海中,令方俞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邊防連,自己依舊是邊防連下一個憨憨的戰士。
但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了,自己已經退伍,曾經的兄弟們也已經去了五湖四海。
方俞痛苦的閉上眼,隨後又睜開,映入眼簾的只有熱成像呆板的黑白屏幕,裡面沒有一絲象征著生命熱量的紅色。
以前自己對塔科夫的映像就是一款廢土的撿垃圾遊戲,挺硬核的,就算腦袋的血量被打成零,也能靠左腿思考。(塔科夫傷害設定就是個迷,如果角色因為流血導致頭和胸腔的血量變成零,只要肢體的部位還有血量,角色就不會死)
但它將近三百塊的售價將方俞直接勸退,順便點踩。
現在,方俞哭的心都有了,幸虧運氣好轉生到大勢力老大手下做小弟,要是變成沒人要的SCAV,那自己就真的要哭暈在廁所裡。
此刻,方俞感覺現在自己就是一隻被帶到了陸地上的魚,大海,大海裡一起生活的朋友,家人之間的聯系,已經被徹底斬斷。
四周只有空蕩蕩的海風。
在,胡思亂想中,一夜很快過去,藏身處的大門打開,莫托洛夫(他就是第一章方俞第一眼看到的人)一個人打著哈切小心翼翼地趴到一處隱藏的掩體。
放哨的掩體有好幾個,這樣能最大效率地覺察到靠近的臭蟲。
拖著疲憊的身體,方俞打開藏身處的門,裡面的男團成員已經全部起床,正在整理裝備,老大薩膩塔背著一個不顯眼的挎包正在一顆一顆地往彈夾裡裝子彈。
“好了,夥計們。”
在裝好最後一發子彈後,薩膩塔站起身,臉上表情陰晴不定,說道,“這次我們要去找療養院的炸碎們借點機油,不要看他們是烏合之眾就掉以輕心,他們的老大可不是吃素的。”
當然,他們可是史蒂文斯的人,方俞暗道。
史蒂文斯原先是毛子國空降兵精銳,因為在塔科夫動亂初期沒來得及撤走,只能在這裡佔山為王,和男團老大薩膩塔一樣苟且偷生。
但,精銳不愧是精銳,史蒂文斯可不像薩膩塔一樣武力值低下,相反,身高超過一米八六,體重達到一百七十斤的他一拳能把人腦漿打出來,而且在軍隊混了十多年,訓練和統禦手下的手段也不是吃素的。
如今,史蒂文斯糾結起四個當地的SCAV聚集在塔科夫海岸線深處的療養院,(沒接觸過逃離塔科夫的朋友可以去瀏覽器搜索塔科夫海岸線地圖,療養院在海岸線的中心,薩膩塔的藏身處在左下角隧道處。)他們儲存的發電用的機油,就是此次行動的目標。
“嗯。”眾人應道,幾分鍾後,大家裝備齊全,薩膩塔對著手腕上的手表說,“對一下時間,現在是早上7點13。”
等大家調整後,薩膩塔接著說道,“此次行動不需要留活口,兩個小時內解決戰鬥,敵方數量五人以上,我方人員六人,雖然說人數相差無幾,但他們的裝備卻遠遠落後於我們。”
確實,因為擁有黑商的聯系方式,海岸線男團的裝備是海岸線當地勢力中最好的,史蒂文斯手上的武器只能勉強人手一把,使用的子彈都是廉價的民用鹿彈,對人均神著防彈衣的男團來說威脅很小。
頓了頓,薩膩塔對方俞開口,“契丹人,一切順利的話,我們應該在九點之前回來,如果九點之後我們還沒到,那就是有麻煩了,立馬叫上莫托洛夫趕到療養院。”
“是。”
聽到答覆的薩膩塔點了點頭,拍了拍偵察兵利未柯的肩膀,說道,“走。”
利未柯率先開門出去,接著眾人魚貫而出,薩膩塔自己躲在隊伍的中間,身邊保護他的家夥穿走了方俞的重裝防彈衣。
方俞樂得輕松,終於不用穿著那副龜殼到處跑了。
設好鬧鍾,剛剛熬了一個通宵的方俞攤到同鋪上,沒幾下就睡了過去。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電子手表急促的鬧鍾將方俞叫醒,方俞拿起表看了一眼。
“九點了。”
根據薩膩塔的話,他們應該在九點之前回來,但方俞環顧四周,此時薩膩塔一行人還沒有回來。
“不好!出事了!”
方俞連忙穿上彈掛,拿起槍就跑出藏身處,果然,四周並沒有薩膩塔等人的影子。
泔!
方俞暗罵一聲,打出暗號,叫出了藏在掩體後放哨的莫托洛夫,急道,“老大他們出事了。”
“嗯,我知道,”莫托洛夫即使放哨也穿著沉重的JVB防彈衣,此刻他滿頭大汗不知是慌張還是太熱了,“我們快走。”
方俞和莫托洛夫說了兩句,立馬向療養院趕去,從男團藏身處跑到療養院帶著裝備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鍾,方俞內心暗暗擔心,不知道薩膩塔等人能不能等到自己的到來。
即使穿著幾十斤的裝備,兩人的跑步速度依舊很快,二十一分鍾左右,方俞和莫托洛夫就來到了療養院底下。
在動亂前,海岸線療養院是用來保健富人的私有醫療機構,建在一處高聳的小丘上,借著地形,能非常良好地觀賞到窗外的景色,而療養院的四周是茂密的叢林,為方俞和莫托洛夫的行動提供了良好的掩護。
療養院的主體分為東樓,中樓,西樓,建築呈線性分布,中樓有聯通另外兩樓的走廊。
方俞和莫托洛夫喘勻氣後,躡手躡腳地沿著小坡摸到療養院的西樓背後,莫托洛夫剛示意一起進入建築,就被方俞拉住。
面對莫托洛夫疑惑的表情,方俞指了指耳朵,示意莫托洛夫仔細聽。
聽?聽什麽?
莫托洛夫翻了個白眼,但仔細一聽,果然,口上傳來了若有若無的打擊聲和呵罵聲。
“說!那該死的小玩意被你藏在哪了!”
“呸!你休想。”
是薩膩塔的聲音,莫托洛夫雙眼一睜,露出了高興的表情,但方俞示意稍安勿躁。
“不說?哼,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槍把硬!”
“啊!”
薩膩塔吃痛,慘叫一聲,但依舊沒說。
該死的小玩意?那是什麽?
來不及讓方俞細想,莫托洛夫又發出了出擊的手勢,這次方俞沒有阻止,讓莫托洛夫打頭陣,自己殿後,躡手躡腳地走上樓。
沒走兩步,前面的莫托洛夫突然停了下來,把方俞嚇了一跳,接著莫托洛夫輕輕地拍了兩下方俞,示意他探頭往前看。
方俞悄悄的看了一眼,好家夥,兩個USER站在樓梯口閑聊,兩人聊得投機,並沒有發現走廊角落裡的方俞。
方俞把頭縮回來,內心疑問不止,大腦開始瘋狂分析,USER,俗稱的美軍,是泰拉勢力在塔科夫的代言人,他們的成員大都是北約退休軍人,整天在塔科夫內陸和海岸線距離幾十公裡的儲備站活動,一般來說裝備精良的外來美軍是不會和塔科夫武裝勢力之間往來的,今天如此反常的行為一定有重要的原因。
方俞打出手勢,隱蔽,繞後,抹脖子,莫托洛夫會意,轉身向樓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