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大陸,天星帝國北,阿爾蒙克城。
在城外,是高聳入雲的山峰,其高度可達千米,遠遠望去,猶如一把利刃,聳立在天地間。
正值夏季,晌午的太陽炙烤著大地,熾熱無比。
突然間,在那山峰頂端,一道光自下而上的衝破了天際,那明亮的程度,竟勝過了午時的太陽。
“誒,你們快看,那是什麽?”
“不知道啊!莫不是天神下凡了不成?”
那道極其明亮的光柱使得阿爾蒙克城的居民議論紛紛。
不久,山頂之上的光芒逐漸變暗,最終完全消退。
“師傅,這枚破元丹,請您過目。”山上,一位少年遞給一位老者一枚精致的丹藥。
丹藥之上,泛著淡淡的橙色光芒,丹藥通體發白,如同一塊美玉一般,晶瑩剔透,潔白無瑕。
遞過丹藥的少年,長的十分清秀。少年有著完美的面部輪廓,膚如軟玉凝脂,眉如遠山之黛。他的頭髮墨黑,襯托出他發髻之下那珍珠般白淨的俊俏面容。少年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
最為奇特的,是少年的眼睛。
不經意望去,那一雙碧藍色的眼眸,猶如萬丈冰山,冷漠而嚴峻,令人望而生畏。順著那雙眼眸深處極目望去,頓時,冰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汪清澈的湖水,在廣闊的湖面上寧靜無比,四下萬籟俱寂。仿佛一根針落在那湖面上,都能掀起層層漣漪。在那晶瑩的碧藍眼眸上,沒有任何雜質,仿佛是這世間最聖潔的雪蓮,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碧瞳之上,有著極具美感的紋路,縱橫交錯,凝聚成許許多多形態各異的神秘圖案,仿佛是一個上古法陣。這雙眼眸,堪稱是這世間最精美絕倫的藝術品。拋下容貌,不談打扮,單單憑這一雙驚為天人的眼眸,就已然能俘獲無數少女的芳心。
在少年面前的老者,是一個道風仙骨的老人,那老人雪白的發髻雜亂無章,能看出來老者對於日常的打扮毫不在意。寬闊的額頭之上,白眉如雪,紅光滿面,如同一個老仙人一般。一雙明亮的雙眸大而有神,神采奕奕。輕輕眨動間,閃過洞察世間萬物的睿智。
“嗯,很不錯。第一次煉製五品丹藥就接近完美,難得難得!”仔細觀察著手中的丹藥,宋榮子捋了捋胡子,笑著說道。
“若非親眼所見,又有誰會相信這是體內連靈元都不存在的小鬼煉製的呢?想想當年的自己,也沒達到這種程度,真是後生可畏啊,哈哈哈哈!”而後,宋榮子將丹藥還給了凌逍。
“哪裡哪裡,還是師傅您教導有方啊!”望著宋榮子,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
“順應天地,感受六氣,這便是藥靈師一職的真諦。”
“徒弟謹遵師傅教誨!”
......
“小凌啊,以後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輕輕歎了口氣,宋榮子說道。
“師傅...您這是要離開了嗎?”凌逍的話語有幾分哽咽,雖說他很清楚遲早會有這一天,奈何分別之日到來的時候,更多的仍是不舍。
“呵呵,大丈夫別哭哭啼啼的,成什麽樣子!庇護下的鵬鳥,永遠無法展翅翱翔。”轉過身來,宋宋子朝著凌逍慈善地微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凌逍的肩膀,繼而補充道:
“這個時代,摻雜著太多的罪惡。小凌,你要記住,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讓外界動容了你的初心。
無論什麽時候,我都希望你能堅守內心深處的那份正義。帶著那份正義,努力去變的更強吧!”說完,宋榮子遂自轉過身子,背對凌逍,仰望蒼穹,不住感慨。 “師傅的傳道受業之恩,凌逍終生銘記!”話音剛落,凌逍立即跪下身來,原地叩首三次,而後起身,矗立在原地,注視宋榮子的背影,靜默良久。待到情緒穩定後,他毅然朝著山下走去。
凌逍下山不久,便路過一家客棧,找個位置安頓下,凌逍示意客棧的夥計拿酒。
夥計三步兩步走到了廚房,不久後,便快步朝著凌逍走來,手裡端著一壇酒。
掀開紅布,凌逍一口酒下肚,辛辣混著一股香味立馬湧了上來。頓時,凌逍兩眼放光,嘖嘖稱讚。
“店家!你這酒可是好酒啊!能釀出這等烈酒,可不多見。看你這窮鄉僻壤的,釀酒的功夫可不錯啊!”不住地砸吧著嘴,凌逍驚訝地說道。
“那是,咱這兒的酒,一口下肚,如千刀入喉……”店小二見凌逍喝的高興,自然也就吹噓起自家的酒如何如何的厲害。
但是沒等店小二說完,凌逍又說了一句:“酒是好酒,但是以後啊,想要下手的話,在酒裡多放點迷子。而且挑貨的時候也有點眼力,並不是所有穿著絲綢的都是肥肉。順便打聽一句,店家你是誰的腳?”
店小二聽後也是一愣,隨即冷汗就下來了。凌逍所說的迷子也就是迷藥,這是他們開黑店所說的黑話。至於最後一句,凌逍問店家,你是誰的腳。這句其實只有內行才能聽得懂,為什麽呢,因為在拐賣兒童,或者那種煙花柳巷之地那些見不得光的行業中,才會用“腳”這個詞來形容上下屬關系。
見事情敗露,店家死死盯著凌逍,頓時起了殺心。
順手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店家朝著凌逍刺去。
凌逍輕輕一閃,頓時,店家就栽了個跟頭。
疾步上前,凌逍一腳踩住那店家的胸膛,輕聲調侃道:
“別激動嘛,我就隨口問一句,就算不告訴我也犯不上殺了我吧?”
死死盯著凌逍,那人沒好氣地叫道:
“成王敗寇,既然不敵手,那我就任憑你處置,不過,你休想從我這裡套到任何消息!”
緩緩抬腳,凌逍隨意地說道:
“本來我也沒打算殺你,滾吧,這次就權當你沒見過我,我也不曾認識你。”
那人一怔,隨即拱手,感激地說道:
“多謝不殺之恩,多謝不殺之恩!我滾,我滾!”
說罷,那人便徑自灰溜溜離開了。
見著那人灰溜溜離去的背影,凌逍不住輕歎,感慨道:
“嘖嘖,真是混亂的時代啊!就連趕個路都有雜魚煩我,真是!”說罷,右手一探,一股白煙自掌心飄出。那些白煙,就是摻在酒裡的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