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中一前一後走著兩個人,空曠的小巷中回蕩著腳步聲。忽然那腳步聲止住。紅衣女子轉身對身後的年輕男子道:“公子送到這裡就好了,我家就在前面。”
年輕男子抬頭望去,不遠處的大宅上寫著“翟府”二字。男子心想:“原來是翟府的小姐。”紅衣女子對他莞爾一笑,男子的心便醉了,完全沉醉在她這一笑中。女子也不走,看著男子,目光中盡是不舍。男子上前牽住她有些冰涼的手道:“快回去吧,天涼。”
女子臉上的笑意未散去,目光中卻閃著淚光:“你先走吧。”停頓了一會兒又說:“我看著你走。”
男子點了點頭,將她擁在懷裡,許久才下定決心似的頭也不回的邁著大步離開。紅衣女子看著男子遠去的背影,臉上許久都沒有表情。
長歎了口氣,緩緩地繞過剛才的翟府,向小巷中走去,步伐沉重,卻沒有半點響聲。
“家,何處才是我真正的家呢?”
“一臉心事,在想什麽?”清俊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紅曲抬頭,望見滄芙正站在幾步之外。
“沒什麽,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好,我們一起回去。”
“這次的是個怎樣的主兒?”
“他待我很好,剛才還送我到巷子口。”
“那你還會殺他嗎?”
“殺他?”紅曲輕笑一聲便沒了下文。
“還是會殺的吧……紅曲……”男子匆匆走了兩步,抓住走在前面的紅曲的胳膊。她的胳膊很細,他一隻手就可以環住她的胳膊。“收手吧,在這樣下去……之前的苦,你受的還不夠嗎?罪孽太重,怕是連轉世輪回的機會都沒有了……”
紅曲甩開環住他胳膊的手:“我的事,我自有主張,難道你要我終日面對一副毀了的身子嗎?你願意看到這樣的我嗎?”
“只要你不再殺人,我願取出我的心給你,剝下我的皮給你……”
“夠了!”紅曲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我的誰?我們不過比陌生人熟悉了點。”
一句冷冰冰的話留下,滄芙站在那裡許久未動,再抬起頭,哪裡還有紅曲的影子,在她身旁守了這麽多年,她卻始終未能將自己禁錮的心結打開。誰才是那個可以幫她打開心結的人?
“師兄……”林清寺裡又傳來一陣哀嚎。
千越皺著眉,若不是手中端著藥碗,真想把耳朵也捂著。
“好了好了,梵信,你師兄還健在呢,不要這麽哭,你要真的為你師兄好,就多抄點經替他祈福吧。”
“抄經?對哦,我可以替師兄抄經,上次千越哥哥病的時候,師兄給你抄了好多經,後來哥哥就好了,我這就去給師兄抄經……”
聽著梵信這麽說,千越才知道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一向與他愛鬥嘴的梵天居然這樣關心他。不禁揚起了嘴角,輕聲道:“和尚,我不會讓你死的。”
喂完了藥,替梵天掖好了被子,才起身將藥碗送了出去。幾天下來,梵天雖然還沒有醒過來,經過一番調息,心脈已經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