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漿是喝甜的還是喝鹹的,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與其劃相等號的,是魯迅先生所提出的另外一個赫赫有名的問題。
生存還是死亡?
選生者謂擇死者不識時務,曰死者訴苟活者貪生怕死。
任何問題的兩個答案,都是相對立的,選擇不同答案的人,也皆是話不投機的異類。
豆漿一事在某種意義上甚至比生死更為嚴峻。
鍾笙實在是無法理解世界上怎麽會有程教這種喜歡喝鹹豆漿的異類,簡直就是不可理喻,甜不津的不香嗎?
也是因為在這件事情上兩人存在分歧,所以從接觸程自建的第二天起,兩人就不對付上了。
鍾笙有什麽命令都讓副經理或者小谷轉達,程教有什麽需求也都是和副經理提起,兩人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私下裡,交流都基本等於零。
這次嘛…
求個心安,隻好勉為其難的和程老頭聊上幾句。
鍾笙埋頭繼續奮戰自己的小星星。
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
門開了,推門而入的不是程老頭,而竟是拎著兩個塑料袋的小谷。
左手三杯豆漿,右手三塊煎餅,額頭上還有幾滴虛汗,一看就是跑著回來的。
“這是早餐!”
“呼…哈…呼!”
小谷把手上的早飯撂在桌子上,把自己摔在椅子上,喘過幾口大氣,探著脖子問道:“程教呢?人呢?你們不會已經聊完了吧?”
“放心,程老頭還沒來,你錯過不了好戲。”
鍾笙無奈的瞥了小谷一眼,這熊孩子自從見識到了他和程老頭能因為豆漿喝甜還是喝鹹互打嘴炮之後,就迷戀上了吃瓜看戲的快樂。
“這話說的沒良心了奧哥,我這是擔心程教沒吃早飯,高薪聘請的冠軍主教呢,要是因為不吃早飯得了胃病,那可不劃算。”
“滾蛋,裝蒜有你,先把我那甜的豆漿拿出來,省的一會兒那老頭子來了又唧唧歪歪。”
“額…”
“哥,我忘記哪個豆漿是鹹的,哪個是甜的了,要不…你別那麽多毛病了,隨便嘗一個?”
“你給我哥屋恩——滾!”
小谷把三杯豆漿的蓋子都打開,挨個聞了一遍,挑出一杯來,推過去。
“給給給…真不理解你們這群人怎麽回事,豆漿這東西喝甜的和鹹的有什麽區別。”
鍾笙接過豆漿,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無奈的一撅嘴角,重重的把豆漿杯往桌上一墩。
“過分了,豆漿一事上,自古甜鹹不兩立,我今天看你對球隊憂心忡忡,勉為其難把那程老頭叫過來。你這小子還不知道感激我,給我設套讓我背叛我的立場。”
紙杯沒蓋蓋子,小一半的豆漿都從杯中濺出,點點滴滴落得滿桌子都是。
“我聞錯了哥,聞錯了。”
小谷訕笑著把那杯鹹豆漿挪開,拿擦桌布在流出的那幾攤上抹著。
正值此際,門再度被推開,冠軍主教程自建姍姍來遲。
老人家處理完球隊的事情,布置了全天的訓練計劃,才不情不願的來到鍾笙的辦公室。
和鍾笙一樣,程老爺子也不待見他。按老爺子的話說,要是他在年輕個十歲八歲的,絕對不會和鍾笙這種人共事,但現在老了,沒辦法,玄甲隊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足足比江南那邊高出一倍的價格,正巧兒子想要換一套新房的程老爺子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程自建推門進來,正好看到小谷在那抹桌子上的白點,喝了幾十年鹹豆漿的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桌子上的乃是他的最愛。
“小鍾,這麽做可就太不仁義了,雖說我們甜鹹兩派是死敵,你這樣浪費總是不對的。”
程自建擺出一副長者教育晚輩,語重心長的模樣。
小谷剛要開口解釋,鍾笙搶先道:“沒空和你抬杠,剛才不小心撒了,還剩半杯,要喝就喝,不喝拉倒。”
“我可不是叫你來和我打嘴炮的,正事。”
聽到鍾笙說是有正事,程教也正色嚴肅起來,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半杯鹹豆漿,找了個椅子拉過來坐下了。
“現在網上對於我們的交易三巨頭的行為是義憤填庸,對於換來吳儀等人以及選秀資產根本視而不見,如果新賽季無法保證成績的話,可能事態還要再嚴重一些。”
聊到球隊的話題,三人也都不再鬧了,雖說在平時都覺得彼此不靠譜,但在正事上,有這樣的搭檔,都還是放心的。
畢竟要不是真的關系不錯,那個主經理隨隨便便把自己教練的電話放到黑名單裡存著。
程教搖了搖頭。
“目前球隊的磨合問題依舊很嚴峻,萊恩的能力勝任先發大前鋒美什麽問題。但畢竟還只是一個新人,在一場正規比賽都沒打之前,難以服眾。”
“而且...目前的戰術我並不認為很合適,就算我們配備四個具有投射能力的球員為萊恩拉開空間,他能否咱一對一的情況下面對中鋒依舊呼風喚雨。”
“以及...如果打這個戰術,防守籃板還好說,進攻籃板上...我們怕是會聯盟墊底,沒有二次進攻的機會,進攻效率就會格外重要。”
“一旦不能保持高效的進攻狀態,我們在防守端上就必須有所作為。可是...我們球員的防守能力都只能算是中等,打弱隊尚有余力,打強隊就真的是捉襟見肘。”
程自建說完,兩根手指用力的刮了刮自己的鼻梁。
要知道他可是去年的冠軍主教,放棄衛冕的機會加盟長安,身上背負的壓力並不小。
如果他帶領玄甲從一支去年的季後賽球隊變成了俯衝狀元簽的球隊,那些因為他的“背叛”而對他心存積怨的人…
他們可不會管什麽長安交易了三巨頭正在重建,他們只會抓住戰績變差了這一點瘋狂攻擊。
“那…如果繼續交易的話,你有什麽想法嗎?”
鍾笙也是眉頭緊鎖,語氣不複剛才聊豆漿時的輕松。
事實如同程自建口中所說的話,那玄甲隊面臨的問題不可謂是不嚴峻。
說的難聽一點,就是這支隊伍看手感,手感來了,能贏幾個球,要是手感沒了…
對不起了,那是進攻進攻不靠譜,防守防守不給力。
俗稱…魚腩球隊。
程自建再次搖搖頭,說道:“交易的話暫且不急,總要開賽看看效果,也看看能不能撿漏到一些好苗子。”
鍾笙點點頭,剛張開嘴想說話,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是有外掛的人。
“程教,萊恩的表現如何?”
問道這個問題,一旁的小谷也是來了興趣。
他倒不是覺得黑人打球很稀奇,隻對籃球一知半解的他,就喜歡萊恩這種扣將。
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真男人為什麽要挑動手指來得分,撥手指那不是娘們兒的動作嗎?
說起萊恩,程教也是收起了臉上的嚴肅,顯然對於自己手下的這名弟子頗為滿意。
“萊恩的天賦絕對是出類拔萃的,如果他能兼備投射的話,未來必定不可估量。當然,就算只靠內線得分來吃飯的話,他也餓不死,但上限在哪就不好說了。”
……
三人對於球隊目前的狀況暢所欲言,一直聊到有人打電話催程教回家吃飯,才作罷繼續聊下去的念頭。
嗯…
這老程頭還是個妻管嚴,怕老婆怕得緊,中午飯的時間都得回家,不然據說晚上得睡沙發。
小谷再次被臨時征用為外賣小哥,去食堂打兩份午飯,鍾笙則是給自己泡了一杯廉價的茶葉。
貴的喝著心疼,啦嗓子。
閉目休養生息,鍾笙在系統的任務面板上又看到了令人悸動的小紅點。
{完成一次交易(已完成):狀元球星包(未領取)}
{完成一次多方交易(已完成):自由球星包(未領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