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首都機場三號航站樓的路上，有一棟米黃色小樓，掛有“C-JET”英文標牌。

　與大名鼎鼎的首都機場三號航站樓相比，公務機樓要低調許多。

　看到車子停在這，鱸魚詫異道，“難怪不需要我們買票，坐公務機?”

　韓素點頭，“對~”

　“您買的?”

　“是~剛買了沒幾個月~”

　“哇~我們真是好運氣，之前采訪萬大王董的時候，也有幸坐過他的專機，好像是灣流?”

　韓素打趣道，“王董那架飛機可算是全國最知名的飛機了，聽說還在上面直播鬥地主?”

　鱸魚掩嘴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們玩的是什麽，很開心的樣子~”

　兩人在鏡頭前有說有笑的穿過安檢，直達停機坪，機長和美麗的乘務團隊站在舷梯下恭候。

　快速登機後，韓素招待道，“鱸魚老師您隨意，一會兒委屈您吃飛機餐，今天恐怕來不及招待您正餐了。”

　鱸魚連忙道，“沒關系，一切都跟您走，不用刻意遷就我們。”

　韓素微笑，“好~我先去打個電話，一會兒回來慢慢聊~”

　“您忙~”

　他打電話是假，實際上是讓余思瑤去跟機場地勤的人溝通，讓他們幫忙緊急夠買一批軍大衣。

　一會兒飛冰城，那邊還零下十幾二十度呢，光靠看著漂亮的薄款羽絨服可不頂用。

　韓素可不想到那之後把所有人都凍病，洋相可就出大了。

　囑咐完之後，

韓素坐到鱸魚對面，解釋道，“有點緊急狀況，可能要延遲起飛半個小時~”

　“沒事，反正今天都跟您走，您現在要是有空，咱們聊聊?”

　“可以啊，聊什麽?對了，要不要喝點什麽?”

　“好，來杯咖啡吧，早上起太早，精神跟不上~”

　韓素點頭後對空乘吩咐，“麻煩~一杯茶一杯咖啡~”

　“好的韓總，請稍等，馬上就來~”

　等空姐離開後，鱸魚問，“聊聊公務機吧，我還挺好奇的，您出於什麽理由購買公務機?身份的象征?還是?”

　這個問題有點犀利，韓素倒是很平靜，“跟身份沒關系，純粹是為了方便。

　公司的人包括我在內經常出差，演員團隊更是大包小腳十幾個人，每次都要等民航太耽誤時間，而且沒有隱秘性。

　正好我在美國的時候，有朋友介紹，得知有這麽一架近乎全新的二手飛機，一打聽價格也能接受，就買下來了。”

　鱸魚順勢問，“可以問一下具體價格嗎?”

　“額~其實現在網上都能搜到，價格很透明，有興趣的觀眾和網友可以搜索一下，大差不差的。”

　含糊的將價格問題帶過，鱸魚就知道這個問題他不想直接回答。

　轉而問道，“有私人飛機真的很方便嗎?”

　“當然，首先避免了買票被暴露隱私;

　其次，很多沒有民航航線或者航班班次較少到達的城市，只要對方機場能夠滿足公務機起降條件，我們都可以到達;

　當然，申請航線也不容易，全國分為11個飛行情報區。

　如果在情報區區域內飛行，只需要向情報區管制中心所在地申請，而如果跨情報區飛行，則統一向京城申請。”

　鱸魚有些茫然，“好複雜，這些您都知道?”

　韓素攤開手，“畢竟買了飛機，多少得了解點，不能什麽都聽別人說~”

　“好吧，難怪您能買得起飛機呢，不過我聽說養飛機比買飛機還貴?

　我聽王董說，他那架飛機每年養護費用就要上千萬。”

　韓素沉吟道，“這話沒錯，王董那架飛機的型號我不了解，單說我這架肯定上千萬了，飛得越多花費就越多。”

　“都花在哪呢?”鱸魚緊跟著問。

　“那就太多了，支付航路費、起降費、油費、停機費、放行費等等。

　遠的不說，單單停機費，國內機場的停機費，一般都是一晚1萬元，個別機場要2萬元，晚上有專人幫忙看飛機。

　就這塊費用一年就大幾百萬，所以王董說上千萬的養護費，真不算誇張。

　有的大佬們買完飛機委托給專門公司托管，這筆費用也不一樣，一般都在500萬上下。”

　鱸魚不由咂舌，“媽呀，這完全就是燒錢~”

　韓素失笑道，“是的，公務機每一次起飛就是燒錢。

　我們自己養了一隻機組團隊，有時候他們忙不過來，還會借用，也都是要花錢的。

　一名機長的工資在2500—3000元小時;副機長在1500-2000元小時，即便是兩位空乘也不便宜。”

　正好，美麗的空乘小姐姐端來茶水和咖啡，鱸魚順勢問道，“我們剛在聊你們的工資呢，可以透露一下嗎?”

　空姐有些驚訝，看了眼韓素，為難道，“這個。。。”

　韓素寬慰道，“別緊張，隨便聊天，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鱸魚也說，“就是~別害怕，你們老板不能拿你怎麽樣，全國觀眾都看著呢~”

　小姐姐輕笑道，“沒有害怕，只是不方便透露，我只能說老板給我們開的工資，都是行業內最高標準~”

　鱸魚這就懂了，“看來你很滿意，平常工作辛苦嗎?”

　“還好，我們的工作沒有規律，有時候老板緊急出差，我們就得第一時間趕到機上做準備，不需要飛的日子就休假。”

　“這樣啊，那還挺好的，謝謝你，不打擾你工作了~”

　“沒關系的，祝您旅途愉快~”

　等空姐去忙，鱸魚順口說，“很漂亮的小美女~”

　韓素笑了下，“這邊機場推薦的，還有一位在下面忙，也很漂亮，看著就養眼~”

　“沒想到韓總也是顏控~”

　“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延誤的時間在聊天中飛快過去，臨時調來的軍大衣搬到機艙，艙門關閉，機長廣播響起，通知10分鍾後起飛。

　京城飛冰城大概要2個小時，因為耽誤了半小時，抵達冰城的時間是下午1點多，再坐車前往堪景駐地也要一個小時，一行人舟車勞頓，很是辛苦。

　還好，在飛機上吃了頓還算豐盛的飛機餐，不然體力還真跟不上。

　中巴車裡，鱸魚說，“馬上要見到張導還挺緊張~”

　“哦?你們之前沒見過?”

　“見過很多次，但畢竟是大師，我可是他的小迷妹~”

　“哈~一會兒讓張導給您簽個名~”

　“能說說他正在籌備的新戲嗎?我聽說去年才剛殺青一部戲~”

　“對，新戲是一部諜戰片，項目名字還沒定，但是以《懸崖》為基調改編的~”

　“《懸崖》?張家翼演的那部電視劇?”

　“對，您應該看過?”

　“看過，而且看過很多遍，非常經典的諜戰劇，我很喜歡~”

　“嗯~就是因為電視劇很經典，所以改編電影壓力很大，觀眾很容易跟原劇對比。”

　“是這樣，張導為什麽突然想挑戰諜戰戲?”

　“到了他這個年紀和地位，拍什麽其實很隨性了，總要試試以前沒有嘗試過的類型。”

　“明白了，我們快到了吧?”

　韓素看向余思瑤，她說，“快了，導航顯示還有10多分鍾~”

　順利抵達張導團隊駐地，人家親自在院門口迎接，鱸魚有些受寵若驚，“張導您好，又見面了，您還是這麽有精神。”

　“誒~鱸魚你好，好久沒見，這邊空氣好，待了一個多月人也精神了不少~”

　轉頭跟韓素握了下手，“小韓，辛苦你跑一趟~”

　“張導客氣了，應該的，咱們進去聊?這兒挺冷的~”

　“對對，我都呆習慣了，走，進屋說~”

　進屋脫下軍大衣，張導的助理招呼眾人喝茶取暖。

　這邊應該是民房改建，屋內有現代化電器，還挺溫馨。

　“張導，說說吧，什麽情況?”

　“情況有些特殊，因為要保證拍攝效果，所以拍一遍就得換一片乾淨的雪場。

　但這邊冬天又是旅遊季，對方不肯為我們封閉幾個月，因此得請公司出面跟當地ZF協調，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韓素沉思片刻，“您堅決要使用天然景，對嗎?”

　“是~天然景是CG無法取代的效果，而且諜戰片，要盡可能還原那個年代的風貌，CG很難做得出來。”

　“我知道了，這樣，您完成堪景以後就先回京城，跟權老師打磨劇本，這邊溝通的任務交給公司，您就被操心了，我保證您開機時，拿到您想要的場地。”

　國師一拍手，“好，那就交給你了，下周我就帶人回京。”

　如果只是為了這點事，肯定不用韓素特意跑一趟，之所以親自來，還是作為公司代表，聽取國師的匯報。

　即便他是國師，規矩該守也得守，錢給你了也不能亂用，至少得讓出資方知道錢花在哪了。

　用了兩個小時時間，韓素跟著張導把他挑選好的場景大概看了一遍，便坐車返回機場直飛蓉城。

　在此坐到飛機上，鱸魚問，“您這一天可太辛苦了~”

　“主要是為了你們拍攝，所以很多事都趕到一塊了，不然不至於這麽趕~”

　鱸魚采訪了這麽多人，韓素絕對是最直白的一個，把裝B說的如此清新脫俗，也是沒誰了。

　節目組那些小姑娘卻兩眼冒光，覺得這是帥氣坦誠的表現。

　冰城到蓉城沒有民航直飛航線，但公務機可以直飛，即便如此也要將近4個小時才抵達蓉城機場。

　這個時候已經是夜裡10點了，好再不用再乘車，劇組就在機場附近取景拍攝。

　今天是夜戲，估計要拍通宵，韓素從冰城帶來了特色美食跟劇組的人分享，期間跟導演劉瑋強聊到拍攝中的困難。

　劉瑋強說，“主要是不能耽誤機場正常運營，所以只能趁著凌晨客流量最小的時候抓緊時間。”

　這個問題韓素也沒辦法解決，他還沒那麽大能量，調動西南中心空港為公司服務。

　“實在不行租借一個廢棄機場?或者客流量沒那麽大的小機場?”

　“我們也考慮過，但小機場拍不出大機場的空間感。”

　“再不行就只能後期合成了，這方面你自己考慮，如果預算不夠的話還可以加~”

　“足夠了，謝謝韓總支持，我們香江導演以前節省慣了，突然讓我們大手大腳，一時間還真不習慣~”

　韓素笑說，“那您得多習慣習慣，現在咱們國家有錢了，拍戲自然不用縮手縮腳，只要別亂花就行~”

　“韓總放心，絕對不會，這麽大的片子，沒人敢亂伸手，誰伸手我第一個剁他~”

　之後又讓鱸魚跟劉瑋強聊了幾句，主要還是宣傳電影，韓素跑去跟宋佚說幾句悄悄話。

　避開攝像頭，關掉麥，拉著宋佚到一邊拉著手關心道，“《慶余年》那邊還沒拍完吧?”

　“沒呢，只能跟劇組請假了，幸虧是你投資的戲，換成別人的組，導演非發飆不可~”

　韓素尷尬的撓撓頭，“這事兒怪我，沒安排好檔期，都趕一塊了~”

　“沒事，機長這邊的角色難度不大，很容易切換，集中拍攝一個星期，不會耽誤《慶余年》的拍攝。”

　“好吧，你自己有數就行，一會兒我就回京城了，不能陪你多待~”

　“知道了，唉~演員就這點不好，沒時間談戀愛~”

　“呵呵，讓你休息你還不乾呢~”

　“當然不能休息，正處於上升期呢，我得努力才行~”

　“行行行，好好加油，有事隨時給我電話~”

　“知道啦~”

　“對了，你要不要過去跟鱸魚聊聊?”

　宋佚有些猶豫， 韓素乾脆拉著她過去，到了攝像機附近才松開手，“鱸魚老師，給您介紹一下，我們公司一姐宋佚。”

　“誒~您好，超喜歡你演的於曼麗，很帥氣~”

　“您好鱸魚老師，謝謝您抬愛~”

　“看這身裝扮，在這部電影裡飾演空姐?”

　宋佚一身空姐製服，有點子味道，“是啊，一個受了傷的空姐~”

　“我就不多問了，免得劇透，快來坐，跟我聊聊你老板吧?”

　“啊?好啊，聊什麽?”

　“說說在你眼中他是個什麽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