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時間太短促,我們很難做出相應的配合。”秦濤道。
眼下的時間想讓這麽多人齊心配合施展出這個陣法實著困難。
沈石鶴搖了搖頭:“不,我對這個陣法最巧妙的改良就在於只需要一個人來控制,而擁有化靈境的修為的我便是最合適的人選。”
說著,他拾起了最中央的石子,這代表著他在這個陣法位置。
小小的一顆石子忽然間在三人眼中變得異常沉重。
“鶴叔,你的身體負荷不起整個陣法的,你難道真的想小鳳回來時看到……”秦濤面孔抽搐,他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真的,沒有其他替代的方法嗎?”秦湧咬著牙關,不甘心的問道。
“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開口的是秦波,他道:“鶴叔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嗎?”
就算是在瓢潑的大雨中,紙風箏依舊高飛,他的眼神堅毅,承載著他的穩重與理性。
對於這無法改變的現實,他只能想辦法去減緩它給每個人帶來的傷害,尤其是沈梧鳳。
“沒什麽好說的,他已經長大了,會懂我的。”沈石鶴從袖袋中取出一枚信封,遞給了秦濤,他說:“有些事,雖然危險,但是沈姓子弟必須要去做的,替我交給他。”
這枚信封藏著沈家的一個秘密,還有他那天夜裡對沈梧鳳沒說完的話,這是他最後的囑托。
“如果小鳳他能及時趕回來呢?”秦濤說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可能,他的內心到現在依舊不願承認這樣的現實。
“絕不可能。”沈石鶴非常肯定的說道:“這是他一定要經歷的難關,只有這樣他才能邁出這一步。”
一切早已命中注定,沈石鶴活了這麽多年深知這一點,唯有安靜的聽從命運的安排才是最好的選擇。
“接下來就由你們來安排吧。”他慢慢的放回了中心的石子。
雖然說是冷秋,但雲水城的街道內是卻是一片熱鬧,大多數人正愜意地享受著一年中最悠哉的時間段,每個人身上都洋溢著一種輕松愉悅的氣息。
他們不是修真者,在這天意微涼的秋季中,他們已經換上了長衫,外披上一件嶄新昂貴的外衣,有條件再加點修飾,整個人都煥然一新,顯得信心滿滿。
他們與好友在街邊酒樓談笑歡聲,或是與愛人在橋下的河岸邊悄悄幽會……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時間好像被加速了過得飛快,一天的計劃安排都沒做完就已經日薄西山了。
有人不滿的看著落日抱怨秋季的白天太短,才玩一會就要日落了;有人則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疲憊的表示終於日落可以收攤了,並且高興於今天又是賺了不小的一比;而有的人……滿眼瘋狂的盯著天邊的余暉一點一點的消失。
隨著太陽的落下,曹天龍的嘴角也翹了起來,他站在鬥室前邪惡的獰笑著,笑得是那麽得意,就像一名陰謀即將得逞的惡徒。
天空上,成群的烏雲像惡獸般在翻滾,匯聚,遮蔽了一切來自天上的光芒,將整個雲水城籠罩在黑暗之下,就像黑暗中的群狼盯上了迷失的小鹿,將它包圍。
地面上,冰冷且肆意的夜風遊蕩在各個樓宇間,穿梭在街道上和橋洞下,整個雲水仿佛一夜空城,寂靜無人,只剩下點點燈光。
燈籠中和窗口處的燭光在夜風的輕晃下,顯得極其的微弱,仿佛隨時都可能熄滅,就像城內的人們。
“家主,
消息已經散出去了,但願他們平安的度過今晚。”一名男子畢恭畢敬的對秦濤報到。 原來秦濤還是放不下雲水城的民眾,他在天黑的最後一刻,將這場“風暴”以最快的速度告知了雲水城的民眾,盡可能避免他們卷入其中。
“散消息的人全都回來了嗎?”秦濤道。
黑夜下,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聽其哽咽一聲,說道:“沒……沒有,有五個兄弟到現在還沒消息。”
秦濤無言,失去了五名後天修為的家人,他的心絕不好受,但沒時間去傷感,他默默地揮手示意那人退下。
“看來他們還真是不想給我留一點機會啊。”他一個人歎道:“他們也應該快來了吧。”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秦家周邊一群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秦濤!怎麽了?是不歡迎我這個老朋友?”
一道叫囂聲在突然秦家外響起,在這寂靜的小城內聽起來是格外的清楚,刺耳。
“是曹黃郎,他終於來了。”秦濤對著身後眾人道:“讓我先去會會他。”
他運起周身靈力,一個飛躍落在大門前的高台上,順勢將強勁的靈力向前推去,蛻凡境的靈力震蕩,讓曹黃郎身後的眾人害怕的後退一步。
秦濤拱手大笑著說道:“不知曹兄來訪,真是有失遠迎。”
雖是笑臉相迎,但這笑容中卻充滿了嘲弄。
“秦某特意親自來請曹兄,還望海涵!”
豪邁的聲勢帶著靈力再度向曹家眾人壓去,蛻凡期八重的靈力讓蛻凡境以下的修真者不敢吭哧一聲。
秦濤即便只是一人站在高台上,依舊在氣勢上將曹家一眾壓得死死的。
“不過曹兄這深夜來訪,還帶著這麽多的人手,是否有點不妥!”
此刻他語氣陡然轉變,猶如露出利齒的雄獅,整個人由笑臉相迎變成面露凶相。
一時間,他身上的靈力也如同失控般猛烈地朝曹家眾人衝去,想再次給予曹家一個下馬威。
俗話說的好“事不過三”,面對秦濤一而再再而三的靈力壓迫,曹黃郎再也忍不了了,全身爆發出蛻凡境八重的靈力,與其相抵。
一番簡單的碰撞,雙方竟是不相伯仲,兩人見勢也是自知的收起了靈力,現在就拚出強弱,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這不是看大比快到,帶著家中子弟特意前來與切磋交流,秦兄不會拒絕吧!”曹黃郎陰冷的盯著秦濤說道。
直到現在,曹黃郎這個黃皮子還在和秦濤演著這出人人皆曉的戲。
“當然不會,不過家小恐怕不方便這些後生施展手腳,不如換一個地方。”
“小嗎?我覺得挺適合的。”
曹黃郎當然不會給秦濤轉移戰場的機會,他皮笑肉不笑的說著,然後再度爆發出靈力。
只不過這一記靈力轟向的是周圍的房屋,石牆崩裂,房屋傾塌,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喊叫,三座相連的房屋化成了灰塵下的一片廢墟。
“夠大嗎?”
問道,曹黃郎又是一記靈力打出,同境界的實力下,秦濤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又是一片房屋化作廢墟,以及裡面的人被活活砸死。
秦濤憤怒的看著曹黃郎,沉聲道:“夠了!”
“夠了?你該不會心軟了吧。”
“你之前可不是這樣啊……秦濤!你秦家當初殺我曹家人的時候可是沒有一點心軟呢!”
曹黃郎戲謔地說著:“你該不會是真把雲水城當成了你秦家的吧。”
“這是我們這群修真者之間的鬥爭,不該把這些普通人牽扯進來。”
“不該嗎?沒有我們這群修真者,他們這些惡心的人早就死光了,而現在想置身事外?”
“哈哈!他們一個都逃不了!”曹黃郎癲狂的大笑道。
在已經扭曲的心靈下,他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的。
“你真是個瘋子,曹黃郎!”秦濤怒喝道,他身上的靈力悄然運起,隔空向曹黃郎揮出一掌。
“沒用的!”曹黃郎毫不費力的擋下了這一掌,他說道:“我們之間的這些事,我們已經無法改變了,只有讓這些沒有經歷過的後輩才能解決乾淨。”
“我說的對嗎?郭家主。”他扭頭看向了另一眾隱藏在黑夜裡的人馬。
而一直在看戲的郭震天看著被發現了,帶著人馬走了出來,其中也是包括了白家,但卻不見提首幫。
他說:“曹黃郎說的對,只有讓這些後輩才能解決,至少不會再演變成現在我們的局面。”
“不過,曹黃郎你違背了先祖的遺訓,肆意的殘害城內人們的生命,現在你曹家已經成了雲水城的敵人!”
“那又怎樣,你不也是一樣,親眼看著我把他們殺死而沒阻止,這樣的話你也算的上是半個幫凶。”曹黃郎不屑一顧的說道,對於自己已經成了眾矢之的的情況,表現的全然不懼。
“但我至少能在現在殺了你,彌補一下。”郭震天說。
下一秒,他已經抽出一把長劍,劍上凌厲的寒光照出了他冰冷的表情。
“郭震天,你可真是個偽君子。”
“你暗中培植著雲水城周邊的提首幫,你真以為沒人知道!”
“提首幫殺了多少人,你郭家就殺了多少人。”
“說起來,你害死的人比我殺的還多,你怎麽敢說出這樣的話啊!”
曹黃郎像條瘋狗一樣,一句一口的咬向郭震天,但不是為了將其拉下水,而是在宣泄著內心的瘋狂。
“不過你是不是和好奇為什麽你一手培植起來的提首幫,卻突然背叛了你?連死都不怕也要脫離你郭家?”
“為什麽?”對於提首幫的背叛郭震天也是很吃驚,在這最關鍵的時候,提首幫竟然敢背叛郭家。
“因為這個世上比死亡可怕的還有很多,我只要稍微施加一點,他們就會乖乖聽令。”
說道此,曹黃郎也是收起得意的神情,陰翳的眼神審視著眾人:“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結束這一切,天龍!”
話如令下,一襲黑衣的曹家眾人自動分成兩道,猶如兩道黑色的高牆佇立在旁,開出一條大道。
一名男子從中緩步走出,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錦衣高靴,神情高傲,以及那道猙獰的傷疤。
來者正是消失了五年之久的曹天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