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劉平,彩蝶姑娘並未多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凳子上。只不過,此刻她臉上的那天真的笑容卻早已經消失,眉宇之間卻是隱隱露著幾分英氣,簡直與之前的她判若兩人。 彩蝶姑娘不說話,劉平也不敢開口,更是沒有起身。劉平此刻很擔心,他不知道彩蝶姑娘究竟是如何跟徐子松遇上的,她如今接近徐子松又是為了什麽。難道,她如今已經知道自己隱瞞了湯欣蓉會武功的事情了麽?
這個念頭剛從劉平的腦海之中冒出來的時候,卻是不由被嚇了一跳。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湯欣蓉會武功。而且,這件事情自己還未來得及上報。想到這裡,劉平又不由松了一口氣。
的確!如今的彩蝶姑娘並未知曉有關於湯欣蓉的事情,但是她同樣也不知道劉平此刻在想什麽。
半晌之後,見聽彩蝶姑娘對劉平淡淡地說道:“起來回話吧,免得讓人撞見!”
聞言,劉平應了一聲,便已經起身站了起來。之前因為不知道彩蝶姑娘的身份,而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劉平自然不能夠站沒站相,所以只見起身之後的劉平站姿雖說沒有像士兵那般標準,但至少也算是挺拔。
見此,彩蝶姑娘卻是指了指身旁的凳子,“坐下!不必這般拘謹,我還不想讓人知道我的身份!”
聽了這話,劉平自然不敢逆她的意思,隨即便坐了下來。不過,這個時候劉平卻是對彩蝶姑娘問道:“總旗大人,你潛入沈府難道是發現了什麽嗎?”
見劉平問起這件事情,彩蝶姑娘的一雙眉目卻是轉移到了劉平的臉上,“難道你還是沒有學會怎麽真正成為一名合格的錦衣衛?”說著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之中帶著嚴厲。
劉平聞言,自然是知道彩蝶姑娘說這句話的意思,隨即便應道:“屬下不敢!”
點了點頭,彩蝶姑娘朝著後堂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對劉平問道:“你可知曉徐子松昨晚為何去沈府?”
聞言,劉平眉頭不由一皺,隨即又答道:“不知!”
“真的?”
“屬下不敢隱瞞!”
彩蝶姑娘仔細看了劉平一眼,並不能夠從他臉上的神色看出點什麽,這才勉強相信了他所說的話。不過,隨即又輕聲說道:“徐子松不會無故救我,而且從當晚的情景看來,他想要救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女子。真是奇怪,為什麽還有人潛入沈府?你可知曉原因?”
當彩蝶姑娘提及這件事情,劉平就已經明白。原來,昨晚徐子松的確是跟著湯欣蓉去了沈府,只是當彩蝶姑娘出來的時候,卻錯以為她就是湯欣蓉這才將他救走。
雖說如此,但劉平也相信如今彩蝶姑娘應該不知道湯欣蓉會武功的事情。想要隱瞞這件事情,可不僅僅只是自己一個人就夠了,這件事情必須要得到徐子松的幫助。否則,彩蝶姑娘從他那裡得到一些什麽消息,那可就糟糕了。
隨即,劉平便搖了搖頭,“此事屬下確實不知。要不,等小松出來之後屬下去詢問一下?”
聞言,彩蝶姑娘點了點,“也好!”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彩蝶姑娘卻是突然對劉平問道:“徐子松與湯欣蓉是何關系?”問這個時候,彩蝶姑娘一顆芳心跳動不由快了幾分。
劉平不知道彩蝶姑娘為什麽會問起這件事情,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二人雖然對彼此都喜歡,但卻並未有實質性的關系!”
“哦!”彩蝶姑娘輕哦了一聲,
一雙眉目卻是始終鎖定在後堂。或許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異樣,這才輕咳了一聲,“只要是有關於湯欣蓉的事情,你都要在第一時間內告知於我。另外,這個徐子松的也需要!”說著,又接了一句,“因為考慮到你的推薦,我要好好觀察一下這個徐子松。” “是!”劉平應了一聲,他倒是沒有從彩蝶姑娘對徐子松這麽關注而心生多疑。就算沒有自己的推薦,彩蝶姑娘想要知道的消息,他作為屬下的也並不能多問。
而且,劉平也真的沒有往別處想。在他看來,彩蝶姑娘隻與徐子松待了一晚,怎麽可能發生點什麽事情?他們兩個人怎麽看都不是那種乾柴烈火。
然而,彩蝶姑娘此刻也很疑惑,自己這個時候為什麽會對這個徐子松這麽感興趣。難道真的就是為了想要將他吸收進來?亦或是,自己真的對他有了什麽心思?不可能啊,自己哪裡是那種這般輕易愛上男子的人?
彩蝶姑娘如今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關注徐子松的原因,其實這主要是跟她的經歷有關。而且,那個時候的女子對於這些事情並沒有像如今的女子那般了解,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她是個錦衣衛的總旗不錯,但是在感情方面或許還不如一般的女孩兒。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昨晚在徐子松為她包扎的時候,徐子松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身子。雖然她自己也知道,徐子松這只是在為她包扎,但是骨子裡那種傳統思想卻是親手將她推向了將徐子松認定為自己男人的深淵。
只不過,這些作為當事人的徐子松以及彩蝶姑娘卻並不知曉。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一開始看見湯欣蓉,彩蝶姑娘這才出於本能保護自己的領地,而故意拿話去刺激她。
……
“小蓉,究竟是怎麽了?”
此刻的徐子松卻是站在湯欣蓉的屋外,衝著緊閉的房門,對湯欣蓉詢問。
雖然徐子松不知道在自己離開這段時間當中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從方才彩蝶姑娘對自己說那些膩人的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一些。能讓湯欣蓉如此生氣,估計也只有彩蝶姑娘能辦得到了。而且,劉平也不會無緣無故去惹湯欣蓉生氣。
也正是因為想明白這一層,之前在前堂的時候,徐子松才會瞪彩蝶姑娘。
接著又拍了幾下門,卻依舊不見湯欣蓉來開門。徐子松無奈一笑,這才開口說道:“你還是再不開門,我可就要走了?”
附耳聽了一下,屋內依舊沒有動靜。徐子松左右一看, 連忙躡手躡手地走到了院子的一口水缸後面。
原本聽到彩蝶姑娘提到昨晚徐子松為她包扎做了點什麽事情,湯欣蓉便已經誤會徐子松必定是趁著人家受傷的時候沒能自製。待得徐子松回來之後,他卻不曾率先跟自己說話,而是去跟彩蝶姑娘說話,他難道就不知道自己正在生氣麽?
那個時候的女子雖說對三妻四妾並不簡介,但是這也並不代表她們不相互爭風吃醋。而且,昨晚徐子松與彩蝶姑娘就當真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麽?這貌似也只是彩蝶姑娘一個人的片面之詞而已。
即便如此,湯欣蓉也決定好好教訓一下徐子松。所以,徐子松在外面敲了半天門,她依舊忍著不給他開門。可是,在徐子松說了最後一句話之後,外面當真沒有了一點動靜,這卻讓湯欣蓉不由有些慌了。
可是,自己這個時候出去,是不是也太不夠矜持了?給人覺得自己是多麽緊張他徐子松似得。想到這裡,湯欣蓉又忍著沒有出門。
“哼!”片刻之後,湯欣蓉發現屋外依舊沒有半點動靜,“這個臭子松,竟然當真不理會自己!”說著,還衝著床榻上的被子一陣猛捶。
待得發泄完,湯欣蓉也只有起身去開門。當她將門打開之後,竟然發現屋外還當真沒有半個人影。一雙大眼睛卻是不由升騰了一陣水霧。
“咳咳!”就在這個時候,徐子松卻是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同時也已經從水缸後面站了起來。然而,臉上卻是帶著一抹笑容,一雙眼睛則是眯著瞅著此刻滿臉委屈的湯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