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從穿越過來到現在一年時間過去,每夜都觀察月亮的陰晴圓缺,雖然偶爾會有月初或者月末烏雲遮蔽天空,看不清天象的緣故,導致其中一兩個月記錄的天數多一天少一天,但總的月數是不會錯的,總共輪回圓缺12次,平均每月36天,一年的天數按道理應該是432天,但記錄在案的天數卻是449天。因為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正式月圓之時,無法算作一個月,所以直到下月才開始計月。如今看來,每年都會經過12次月圓又17天,但地球上為什麽每年都正好12月?是自己有什麽誤解嗎?
仔細回想起來,地球上公用的歷法好像叫‘日歷’,日歷日歷,當然是以太陽為中心,計算地球繞太陽公轉一圈的時間,也就是一年的真正含義。而農歷似乎才是以月亮為核心,計算歷法,每年的中秋是農歷的八月十五,而日歷在那個時候大多都不是十五號,所以日歷只是簡單粗暴的把一年分成十二份,每份還沿用‘月’的稱呼?
這麽看來日歷月份的修訂還挺簡單的,自己已經知道一年的具體天數,雖然不是精確到時分秒,但也夠用,大可把一年分成12份,其中的11份每份是38天,最後一份31天,於是除了2月是31天,其他月份每月38天的異界版日歷誕生了,從此部落不再是不知年月的野蠻人,而是進化成知春秋,曉年歲的文明人。
日歷有賴於系統的存在,整理起來毫不費勁,作為記錄月亮陰晴的陰歷也有修訂的必要,只是才經過他一年的觀測,主觀上他都認為自己觀測有些不太準確,目前也只能作為一種數據保存下來,留待以後的使用。
於是新元2年1日正式誕生,舊歷因為他的誤解,年末只有35天,但最終解釋權歸他,後人會怎麽解讀就讓後人煩惱去吧。
............
“那些水稻長得真好看。”
清晨的大河旁,小弟等人正在下籠捕魚,除了操控漁籠的小弟,其他人都在看向身後的稻田,此時的水稻已經有半人高,從播種到現在已經50多天,除了因為人為規劃使其生長規整外,和其他野草並無不同。
“我看到過水稻上面長的種子,雖然好吃,但每顆只有這麽小,濤種的水稻這麽少,不夠吃的吧?”
小弟聽到他們的談話,也回身向稻田裡瞟了眼。
張濤就站在稻田旁,腳下一條被掘開的水渠正潺潺而流,最後分別流向被分成四塊的稻田,稻田中,每天經過不同的灌溉量,已經出現明顯的差距,水分經常浸沒的田塊裡,水稻的長勢明顯比雖然澆了水,但並未淹沒根部的水稻要好,不過澆水量相同的地塊中,水稻的疏密現在並沒能看出明顯的差別,都同樣翠綠挺拔。
“這些水稻不是用來吃的,只是用來研究,凡事須得研究才會明白,這些以後會教你們。”
聽到小弟的疑問,張濤適時回答,看到田裡的水差不多後,蹲下用一團泥土重新堵住水渠。
一群人撓撓頭,忙完後收拾東西就返回部落。
上午和下午的清涼時間是部落屋外忙活的時候,吃過早餐,張濤又調集眾人在河岸上開墾土地,嘗試種些新東西,無論是否能否培育出一些優良作物,至少也能豐富部落的飲食,均衡營養無論什麽時代都重要。
而一天中最炎熱的時候,就到了部落每天必上的學習課環節,經過十幾天的課程,大部分人都已經能順利讀對聲母,
特別是那些年齡小的孩子,學習速度非常快,尚未長大的他們和地球上那些同齡孩子並無不同,差別僅僅是成長環境過於惡劣,這也是原始人之所以是原始人的原因。 這十幾天的教師工作,也讓張濤意識到一些問題,似乎小學的時候還有其他科目交叉教學緩解疲勞,單一進行語文類教學很容易讓人產生疲憊,效果越來越差,往往到最後底下的人都已經昏昏欲睡,所以今天的課程除了韻母外,他額外添加數學課,先從阿拉伯數字認起,臨末似乎也能教他們唱歌畫畫,以後說不定還需要他們畫圖。
如今的教室裡已經多了好幾張加高的長凳,當成桌子擺放到學生們面前,可以讓他們擺放黏土盤,當成作業本任意在上面寫畫,提高學習效率。
剛上完一節韻母課,下課的空隙時間,汗部落的幾人又突然而至,過來交易。看著幾人頂著中午火辣太陽的炙烤,滿身大汗的樣子,張濤真怕他們突然中暑昏倒在地,趕緊把幾人接到待客小屋,端來幾碗水給他們解渴。
這次交易量還挺多,除了油脂,還有獸皮,張濤來者不拒,都統統都吃下。只是這大中午的,顯然不是走路的好時辰,幾人也沒有立刻就走的意思,似乎也被這炎熱的天氣折磨得夠嗆,但上課時間已經到了,一群人看到老師不在課堂,都已經亂成一團,屋裡的幾人都能聽到那邊的哄鬧聲。汗幾人倒是不在意那些聲音,但張濤自己還趕著回去上課,又不能放任幾人不管,要是幾人趁著部落所有人都上課的時機,胡亂閑逛偷東西,甚至發現好東西太多,直接搶怎麽辦?雖然部落現在已經不虛,但無妄之災還是能免則免。
沒辦法,把汗幾人請到教室裡,讓他們旁聽,以免他們亂跑。
汗幾人跟著張濤來到教室,驚詫不已,上次來的時候還不見這房子,明顯是新建而成,並且建的十分寬大至少在他們看來。與眾不同的一點在於這房子只有三面牆,而且其中一面還是一堵土牆,塗抹光滑,面向眾人,上面還有畫有一些圖案,不知作何作用。看到汗他們的到來,原本坐著面向土牆的眾人紛紛側目,低頭竊竊私語起來。
搬來一張長凳放到教室最後邊,請汗幾人落座,和當初剛上課時的部落眾人一般,汗幾人對這新奇的事物十分驚奇,左顧右盼,發現張濤部落的所有人顯然都聚集在這裡,也不知何故,疑惑的向張濤比劃詢問,但張濤並沒有功夫去理解他話裡的意思,只是示意他們不要說話,並且說了句‘上課’就轉身走向講台。
‘啪’的一聲,撫尺一下,頓時安靜的課堂上,張濤拉開教學的序幕。
被嚇一跳的汗幾人看到原本轉身瞧他們的眾人紛紛轉身,看向講台上的張濤,而張濤此時背向他們,手中捏了塊木炭,在土牆上刷刷寫下5個意義不明的符號,又轉過身來用一段他們聽不懂的話做開場白:
“經過這十幾天的學習,我們已經學會了聲母,剛才又開始學習韻母,但我想大家已經厭煩重複學一樣東西學半天,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會嘗試增加幾樣課程,現在這一門課我把它稱呼為‘數學’,之前的聲母和韻母課都算是‘語文’,‘語文’和‘數學’這兩門課是最重要的,我希望大家能記住。”
他轉身把語文和數學四個字寫到黑板上,不等同學們理解與否,開始教他們認識數字。
“這是1。”
張濤指著土牆上寫著的數字‘1’,接著舉起一根細棍,為了防止出現錯誤解讀,他又列舉了好幾樣東西,讓他們清楚符號‘1’代表的是數字,而不是那些列舉東西的名稱。
“這是2。”
他又列舉了一些東西,表示2這個字符的含義。
哪怕聽不懂張濤所說的話,但看到這麽細致的演示,汗幾人也能看懂張濤所表達的意思,他們原本對於張濤寫出數學語文四個字震撼莫名, 但對現在土牆上從1到5的5個字符卻略感疑惑,他們自己也有計數的習慣,甚至還能記十以上的數字,就是簡單地在木棍上劃下一條條豎線。他們自覺自己的計數方法更好學,也更易記,屬於一看就通,不理解張濤為何把簡單的計數方法弄成這麽複雜的符號。
原始部落生活中10以內的數字似乎就足夠使用,大於10都很少用到,至於千百萬,那是他們想象不到的。符木標記對於比較小的數字來說,的確夠用了,甚至在這個時代比阿拉伯數字好用得多,因為它沒有任何的學習成本,但是,一旦數字變大,還需要符木來計數的話,就會十分痛苦,請問50這個數,用符木來表示,你需要多久才能數清?
現在張濤只是教到個位數,在汗他們看來並沒有什麽優勢,只是對張濤能創造出這麽多符號感到驚訝。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張濤生動形象的教學讓眾人很快理解阿拉伯數字所代表的的含義。這節課最讓汗幾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張濤所教的內容,而是整個部落整齊的坐在一間房屋底下,認真上課的紀律性,他們不清楚這種紀律性的好壞,僅僅只是潛意識覺得莫名有股力量,使張濤的部落堅硬異常。
一節課的時間顯然還沒有長到度過整個中午,汗幾人也就繼續待在張濤的部落,課間也間或外出四處走走,上課時間又再次趕到教室,旁聽張濤的課程,不知不覺間他們竟然聽了一整個中午,直到太陽偏西,幾人才驚醒過來,戀戀不舍的收拾東西,背著已有頹意的夕陽,踏上返家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