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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原原始開始》第6章 製陶(3)
  夕陽西下,野蠻的荒原陷入黑暗,大地卻還略顯燥熱,幸得不時一縷微風吹來,帶走了原野上的熱氣,飛鳥都已歸巢,只剩遠處的山林偶爾傳來幾聲‘嘎嘎’怪鳴。

  此時原野上突兀的躥出一道火苗,燃燒不止,四周半人高的野草都遮掩不住火光,遠在幾百步外的山林中都能看到。

  山林暗處那一雙雙眼睛,看到遠處那搖曳的火光,紛紛遠離,千萬年的生物演化,把對於火的恐懼深深烙印在基因裡,遠古時代,火焰的出現往往意味著災難的降臨,那吞噬一切的烈焰,把逃跑不及的生物焚燒殆盡,雖然大火幾百年難得一見,但在以千百萬年為尺度的生物演化歷程中,就是幾千上萬次的熊熊大火,幾千上萬次的大淘汰,剩下的,唯有那些見勢不對立馬開溜的動物,那些看到火焰還傻愣愣的往前衝的,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不知從何時開始,人類祖先發現了火焰的妙用,發現火焰可以把腥騷難以入口的血肉炙烤成美味可口的烤肉,也可能是覺得烤熟的肉比生肉美味的人類在歷史演化中靠著更高的生存率戰勝了那些覺得生肉更好吃的“野蠻人”,總之就是現存的人類都在能生火的情況下更中意熟肉,因為高溫確確實實的能殺滅生肉中可能暗含的寄生蟲,從而讓他們隱性的提高生存幾率。

  而火焰又可以驅趕猛獸,使得黑夜裡那些放棄了樹上生活,又沒有尖牙利爪的人類在夜晚也能睡上一個好覺。

  火焰是獨屬於人類的魔法,而張濤此時就坐在魔法前,時不時往裡面添柴他正在烘乾陶窯。

  從下午忙到黑夜,終於把窯給壘好了,為此他還花費8點‘文明點’購買了‘陶窯建造’。

  經過他的研究,發現需要花費大量‘文明點’購買的技術都需要大量人口才能實現,比如‘金屬冶煉’分類裡面的‘赤鐵冶煉法’‘黃銅冶煉法’,分別需要400‘文明點’和‘230’文明點,就靠部落這丁點人口,真的是有生之年系列,還不如到時候購買‘鐵礦圖鑒’,只需要40點‘文明點’,到時候真的遇到鐵礦了,人少一點兌換不了煉鐵技術沒關系,總能摸索出煉鐵的方法。

  總之,這系統目前給他的感覺就是技術能兌換的就兌換,點數不夠,兌換不了的技術你強行囤點數也沒用,因為點數不夠意味著部落的人數少,兌換了技術也沒多余的人口把技術實現,囤積點數只會拖慢自己的發育。

  這窯他參考了‘陶窯建造’裡幾種土窯的建法,選擇了一種最快能投入使用的,是一個類似於‘L’字形的窯,不過不是直角的,而是大概呈110度角,頂部是一個垂直於地面的煙囪,底部就是一個傾斜的管道,火膛就在底部的管道口,此時火焰就在火膛口點燃,不過不是已經開始燒製陶器了,只是烘乾新砌成的土窯而已。

  火膛口旁邊還擺著幾根方形的長條黏土,那是用來做爐條的,此時放在旁邊等待烤乾。

  因為這窯只打算用幾次,所以修建得很不用心,外壁並有沒怎麽打磨平整,而且並不大,爐高隻達前胸,爐長半腰,巴掌厚,壁口比腰身大一點。

  添了幾次柴火,自己就坐在火膛口,借著火光,嘗試捏出一個陶鍋,中間不免失敗了幾次,直到幾近月中,他才成功捏出一個陶罐一個陶鍋。

  夜裡獸吼已歸於平靜,蟲鳴卻響徹整晚,此起彼伏的毫不停歇,這喧鬧的黑夜,聽在耳中又顯得靜謐異常,

張濤伴著蟲鳴,躺在膈人的獸皮上,不一會兒就進入夢鄉。  睡夢中他似乎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懷揣著對未來的期盼,期盼著長大後成為一名科學家,為國家之崛起而奮鬥,飛奔在成長的道路上;畫面一轉,他又回到了公司,因為公司業績不好,資金緊缺,所以就名正言順的打著開源節流的名義,讓員工承擔風險,無償加班。

  普通員工被壓縮休息時間,裁減福利,作為小組長的他,更是要為公司‘奉獻’無償加班,早晚開會,日夜兼程,他隻覺得越來越壓抑,眼前越來越黑暗,猛然間驚醒,看著暗淡的火光下,發黑的茅草屋頂, 愣愣發神,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憶起,原來自己已經死了,已經穿越到這個世界三天的事實。

  緩緩吐了一口氣,平複下壓抑的心情,看向門外,天空已經開始放亮,新的一天又開始了,起身走到木柱旁,塗抹掉昨日的記號,重新寫上‘4’。

  走出門外,不遠處窯口的火焰已經熄滅,燒了一夜的窯也已經乾透,好在雖然建的隨意,卻還算結實,沒有燒塌燒裂。

  跟著陸續走出的三人花了小段時間去河邊了捕獲一天量的食物後,燒製工作才得以正式開始。

  因為陶窯整體封閉的緣故,所以需要在煙囪底部挖出一個泥門,把已經烘幹了的兩個陶碗放進窯底,把泥門重新封上,用泥巴沿門的邊緣把縫隙糊住,防止空氣從這裡流通。

  然後再在火膛口底下挖出一個兩掌深,與火膛口齊寬,一臂長的溝,把昨晚捏好烘幹了的爐條架在火膛口與新挖出來的溝之間,爐條上面燒木柴,下面落灰通風,如此才能使得空氣從窯的底部進,煙囪口出,帶著火焰往裡燒,溫度才能提高,更省柴火。

  這土窯的好處是建造快速,壞處就是看不到裡面陶器的燒製情況,完全只能憑感覺燒,也不知道燒了多久,看看日頭,還未中午,大概兩個小時?他就停止添柴,任其剩余柴火燃燒,隻待冷卻。

  期間燒製的情況不錯,火焰甚至從煙囪口躥出來,說明窯建的很成功,功能達到了要求,他也正式開始要求部落眾人一起學著捏製陶器,為之後的大規模燒陶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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