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火焰杯就要做出決定了。估計還需要一分鍾。”鄧布利多說,“聽著,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後,我希望他們走到禮堂頂端,再沿著教工桌子走過去,進入隔壁的那個房間。”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後面的那扇門,“他們將在那裡得到初步指導。”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揮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燈裡的那些蠟燭,其余的蠟燭都熄滅了,禮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半明半暗的狀態。火焰杯現在放出奪目的光芒,比整個禮堂裡的任何東西都明亮,那迸射著火星的藍白色火焰簡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視著,等待著……還有幾個人不停地看表。
“快了。”李·喬丹小聲地說,他和亞倫隔著三個座位。
高腳杯裡的火焰突然又變成了紅色,劈劈啪啪的火星迸出來。接著,一道火舌躥到空中,從裡面飛出一片被燒焦的羊皮紙。禮堂裡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鄧布利多接住那片羊皮紙,舉得遠遠的,這樣他才能就著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這時又恢復了藍白色。
他用清楚有力的口吻說:“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掌聲和歡呼聲頓時席卷了整個禮堂。亞倫看見威克多爾·克魯姆從斯萊特林的桌子旁站起來,沒精打采地朝鄧布利多走去。他向右一轉,順著教工桌子往前走,從那扇門進了隔壁的房間。
“太棒了,威克多爾!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卡卡洛夫聲如洪鍾地吼道。盡管禮堂裡掌聲很響,但大家也能聽見他的聲音。
掌聲和交談聲漸漸平息了。現在每個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高腳杯上,幾秒鍾後,火苗又變紅了。第二張羊皮紙在火焰的推動下,從杯子裡躥了出來。
“布斯巴頓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庫爾!”鄧布利多說。
只見那個酷似媚娃的姑娘優雅地站起來,甩動了一下她那銀亮的秀發,輕盈地從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間走過去。
“哦,瞧,他們都很失望呢。”赫敏在一片喧嘩聲中說道,一邊朝布斯巴頓的其他代表點了點頭。
亞倫認為,“失望”這個詞用得太輕了。兩個沒被選中的姑娘淚流滿面,把腦袋埋在臂彎裡,傷心地哭了。
當芙蓉·德拉庫爾也進了隔壁的房間後,禮堂裡又安靜下來,這次的寂靜裡湧動著簡直可以品嘗到的強烈的興奮,因為下面就輪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這時,火焰杯再次變成紅色,火星迸濺,火舌高高地躥入空中,鄧布利多從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張羊皮紙。他把它舉得遠遠的,瞪著上面寫的名字,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情。長時間地肅靜,鄧布利多瞪著手裡的紙條,禮堂裡的每個人都瞪著鄧布利多。
然後,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霍格沃茨的勇士,是亞倫·埃爾夫!”
沒有掌聲。一陣嗡嗡聲開始在禮堂彌漫,好像無數隻憤怒的蜜蜂在鳴叫。有些學生還站了起來,為了把亞倫看得更清楚。麥格教授在主賓席上站了起來,快步從盧多·巴格曼和卡卡洛夫教授身邊走過,在鄧布利多教授耳邊急切地低語著,鄧布利多側耳傾聽,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成為勇士了!
盡管早有準備,但在這一刻,亞倫的心中還是既興奮又緊張。他向四周看去,只見長長的格蘭芬多桌子旁的同學們都張大了嘴巴,茫然地注視著自己。
按照程序,亞倫現在應該前往禮堂後面的房間去接受指導。
不過,亞倫沒有忘記自己是違規報名的,自己的勇士身份是否會被承認還有待商榷。因此,他坐在座位上沒動,靜待著裁判們的裁決。 此時,在主賓席上,鄧布利多教授直起身子,朝麥格教授點了點頭。
“亞倫·埃爾夫!”他再一次大聲喊道,“亞倫!請你上這兒來!”
亞倫知道決定的時刻就要來了。他站了起來,順著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間的通道往前走。他可以感覺到成百上千雙眼睛盯著自己,似乎每隻眼睛都是一盞探照燈。同時,周圍嗡嗡的議論聲也越來越響。
亞倫知道大家都在議論些什麽。無非是自己年齡不夠,為什麽會成為勇士;還有自己是怎麽通過年齡界限,把名字投進火焰杯的。
不過,亞倫早在將名字投進火焰杯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一旦被選為勇士,就一定會面對各種質疑聲。因此,他面對周圍的議論和視線,都好似清風拂面一般。
他走到鄧布利多面前,可以感受到各種驚訝、疑惑、探究、茫然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鄧布利多的臉上沒有笑容,他看著亞倫說道:“好吧……到那扇門裡去,亞倫。”
聽到這句話,亞倫知道自己的勇士身份大概率是被被認可了。於是,他深吸口氣,順著教工桌子走了過去。
亞倫穿過那扇門,出了禮堂,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小房間裡,兩邊的牆上都掛著巫師的畫像。在他對面的壁爐裡,爐火燃得正旺。他進去時,肖像上的那些面孔全都轉過來望著他。他看見一個皺巴巴的女巫嗖地逃出自己的像框,鑽進了旁邊的像框,那上面是一個留著海象胡須的男巫。皺巴巴的女巫開始悄悄地對他咬起了耳朵。
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都圍在爐火邊。克魯姆倚靠著壁爐台,躬著腰在那裡沉思著什麽,芙蓉·德拉庫爾背著雙手站在那裡,眼睛盯著牆上的畫像。
聽到開門聲,芙蓉·德拉庫爾轉過頭來,看見進來的亞倫,臉上露出狐疑的神色道:“這個房間應該只有勇士才能進來吧?”
“沒錯。”亞倫答道。
“你是霍格沃茨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上下打量著亞倫,臉上滿是不相信的神情。
“是的。”亞倫再次答道。
“你滿十七歲了?”芙蓉地疑惑看著亞倫問道。
“事實上,沒有。”亞倫實話實說道。
聽到這話,威克多爾·克魯姆也挺直身子,上下打量著亞倫,不可一世的臉上露出了陰沉的表情。
芙蓉·德拉庫爾甩了甩她那頭瀑布般的銀色長發,嫣然一笑,說道:“這個玩笑很有趣。好了,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霍格沃茨的勇士在哪裡?”
“我就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亞倫說,“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芙蓉皺起了眉頭,說道:“可是你的年齡不夠,不能成為勇士。”
“事實上我能。”亞倫說,“我的名字從火焰杯裡跳了出來,那麽理論上我就是霍格沃茨的勇士。”
正說話間,房間的門再度打開,亞倫看見哈利·波特走了進來。
“怎麽啦?他們要我們回禮堂去嗎?”芙蓉問道,然後她指著亞倫說,“還有,這個小男孩是怎麽回事?他說自己是霍格沃茨的勇士。”
顯然,她把哈利當做進來傳話的了。
但是哈利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忙亂的腳步聲,盧多·巴格曼走進了房間。他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臂,拉著他往前走。
“太離奇了!”他使勁捏著哈利的胳膊,低聲念叨著,“真是太離奇了!二位先生……女士,”他走向爐邊,對另外三個人說,“請允許我介紹一下——盡管這顯得很不可思議——這是三強爭霸賽的第四位勇士!”
威克多爾·克魯姆上下打量著哈利,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沉了。
亞倫望望巴格曼, 又望望哈利,滿臉驚訝。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年齡不夠,他們又選了一位勇士。)
這是亞倫心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但他轉念又想道:可是哈利的年齡也不夠啊!
芙蓉·德拉庫爾則甩了甩長發,說道:“哦,這個玩笑也很有趣,巴格曼先生。”
“玩笑?”巴格曼重複了一句,有些不解,“不,不,絕對不是!哈利的名字剛從火焰杯裡噴了出來!”
克魯姆的兩道濃眉微微的蹙了起來。
亞倫的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已經被選為了霍格沃茨的勇士,哈利的名字還會從火焰杯裡噴出來。
芙蓉再度皺起了眉頭,她高傲地對巴格曼說:“可是這顯然是弄錯了。他不能比賽。他年紀太小了。還有這個小男孩也是。”芙蓉再次指著亞倫。
“是啊……確實令人很詫異。”巴格曼揉著他光滑的下巴,笑眯眯地說,“可是,你們也知道,年齡限制作為額外的安全措施,只是今年才實行的。既然他們的名字從火焰杯裡噴了出來……我的意思是,我認為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就不允許臨陣脫逃了……規定裡寫得很清楚,你們必須遵守……哈利……還有亞倫……要盡他們最大的努力……”
他們身後的門又被推開了,鄧布利多教授,後面緊跟著克勞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馬克西姆夫人、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一起擁了進來。在麥格教授把門關上之前,亞倫聽見隔壁的禮堂裡傳來幾百名學生嗡嗡的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