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查我?

　這個消息，倒是讓楚堯沒有太多的意外，尤其是鵬城商會和所謂的香港佬。

　自己“崛起”於鵬城，在商場中留下傳說，老江背後也和潮汕幫的商會有著各種供應鏈的利益關系，有人查自己，應有之意。

　香港佬，可能是虞美人，也可能是和虞家對立的勢力，後者嫌疑更大一些。

　畢竟，在那次虞家保衛戰中，自己屬於雇傭軍幫手。

　這都不緊要。

　至於……來自帝都的女人?

　這會是誰?

　倘若是來自商界的調查，並不會讓楚堯覺得有什麽，但來自於女人的，而且……如果是和自己有過糾葛的女人，那可就太惡心了。

　“帳號給我。”

　心中盤算著這些，楚堯開口說道，有文姬在手，這些還是查一查為好，反正也費不了多少時間和工夫。

　其實——

　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楚堯也覺得，自己有必要，對自己周圍的人和關系，來一次徹底的清理和整合。

　之前是發展階段，各種圈地，高速增長，團隊擴張，認識各種各樣的人。

　當然，也可能會得罪很多人。

　而到了現在，基本盤已經穩定，至少短期內，在國內，進入“穩步發育”階段，也是該適當修煉一下內功了。

　這就像是一個創業公司。

　在起步階段，肯定是狂飆猛進，速度壓倒一切。

　但隨著業務穩定，拿到融資，首當其衝的，便是優化、穩定團隊，降低內耗，規范流程。

　“在……都在我的電腦硬盤裡，硬盤在我房間。”

　聽到楚堯的話，李炳江低聲說道，聲音還有些嘶啞，肥皂水的味道，當真不好喝。

　“要不我現在去拿?”

　他略顯畏縮的看了楚堯一眼。

　“不會跑吧?”

　楚堯笑眯眯的看著他。

　“放心放心，不跑，這不生意都談成了，有什麽好跑的?”

　“您肯定有用著我的時候。”

　楚堯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多說什麽，解開綁著他手腕的繩子。

　“那我先去了。”

　他活動著僵硬麻木的手腕，低著頭，輕聲說道，看到楚堯點頭之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

　看著李炳江離去的背影，楚堯點上支煙，微微歎了口氣。

　自己心中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算是非法囚禁。

　雖然時間並不長，也並沒有造成很嚴重的影響，只是生理的痛苦。

　但對於自己而言，同樣算是再次突破了某種界限。

　真的是……飄了啊。

　自從出國之後，好像自己在心態上，都給自己松了綁，沒有了那種油然而生的“自律”和“敬畏”。

　不管是在東京，還是在首爾。

　……

　“在喝酒嗎?”

　一條來自於特別提醒的微信消息，手機鈴聲響起，這是專屬於高婧的提示音。

　楚堯看了一眼，很快便是意識到，她看到自己發的朋友圈。

　在這個點，發過來消息。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按照正常的作息規律，她這個點，該睡覺了。

　屬於常規的睡前晚安。

　楚堯沒有回復，隨手撥通視頻聊天，便是看到畫面裡，高婧靠在牆頭，橘黃色的小夜燈照在她臉上，溫馨的燈光，眼神柔和，仿佛閃耀著某種光輝，讓人心中的戾氣，不由自主的徹底平靜下來。

　“我剛和老江，還有一個風投機構的人喝了點酒，現在剛回來。”

　楚堯笑著解釋一句。

　語氣都不由自主的溫和。

　“嗯。”

　“這麽乖?”

　高婧聲音也是輕輕柔柔的，有點甜，帶著幾分無法言說的笑意，仿佛在家躺在沙發上，用頭髮絲輕輕撓著鼻子，然後湊在耳邊的低語。

　這是她挺喜歡的說話方式。

　一時間讓楚堯甚至覺得鼻子微微有點癢，是心中的情緒，造成實際的生理反應，摸了摸鼻子，笑道:“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回去了。”

　“嗯。”

　“等你。”

　“我今天去做例行周檢，各項指標都很好，還有個更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聽?”

　嗯?

　“說嘛。”

　高婧臉色和眼神抑製不住的笑意，滿臉幸福的笑道:“B超檢查，說有兩個妊娠囊，胎心和胎壓都發育出來了，可以徹底確定，雙胎妊娠。雙胞胎哎，兩個baby。”

　這個消息，楚堯一時間，徹底愣住了。

　懷孕，本來就是天賜的禮物。

　沒想到，現在還是翻倍驚喜。

　一瞬間，感覺腦殼子都嗡嗡的，熱血上湧，全身都有點麻，荷爾蒙和多巴胺瘋狂分泌的快樂。

　“真的假的?”

　“你別騙我?”

　“這麽好……”

　“我……”

　高興的像個一百來斤的孩子，以至於說話都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高婧吸了吸鼻子。

　“傻樣兒！”

　“好啦，那我不跟你說了，準備睡覺啦。晚安安。你記得早點睡，不要忙太晚了。”

　楚堯:“這我哪還睡得著?恨不得今晚就飛回去，不過你先睡，嘿嘿。晚安。”

　感覺整個世界都溫柔了。

　掛了電話。

　深呼吸，再深呼吸，忍不住點上支煙，抽了一口，卻又覺得這不是什麽好習慣。

　自己……真的得要戒煙了。

　對著女人抽煙不好。

　對著孩子，那就更不好。

　於是果斷掐滅。

　戒！

　從現在開始就戒！

　……

　這時。

　酒店房間的門，被再次敲響，臉上還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楚堯走過去開門。

　表情的和氣場，都可以用“讓人如沐春風”來形容。

　以至於李炳江甚至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什麽情況?

　這一會兒的工夫，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發生了什麽?

　“楚總，這個是硬盤，裡面有關於我查到的，你的全部資料，以及委托方和我的所有聯系。”

　李炳江遞過來一個硬盤，帶著幾分小心說道。

　“嗯，辛苦了。”

　“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情緒有點暴躁，手段也有點激烈，跟你道個歉。”

　說著，楚堯想了想，隨手拉開行李箱，拿出之前在東京時買的兩條煙，塞到他手中。

　“拿去抽。”

　李炳江:???

　大佬?

　做咩啊?

　他甚至本能覺得，楚堯有可能在煙裡下毒了。

　尖銳的喉結一陣聳動，卻還是硬著頭皮收下。

　“那……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以後別在乾這種事啊，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楚堯擺手。

　凶巴巴的語氣，不過還是有著抑製不住的笑意。

　李炳江:……

　更加疑惑。

　到底發生了什麽?樂成這樣?

　吃蜜蜂屎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