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那李律師還沒走，正準備拉車門呢。

　　楚堯朝他招招手，他頓時拎著公文包跟上。

　　重新上了樓。

　　“楚先生，還是要買嗎?”

　　他不由問了一句，有點摸不清這位的路數。

　　“買啊，幹嘛不買?”

　　楚堯笑了笑，再次走上餐廳二樓。

　　虹姐還坐在那兒，正在打電話。

　　楚堯直接走了過去，站在她面前。

　　虹姐抬頭看了一眼，臉色冷漠，見到人過來，倒是把電話掛了。

　　“還有事?”

　　剛才面子被掃，她心裡也不舒服。

　　現在見到人回來，意識到房子他們還是想買，於是再次拿捏了起來。

　　“買房。”

　　楚堯言簡意賅。

　　“剛才不是說不買嗎?現在怎麽又回來了?”

　　虹姐皮笑肉不笑。

　　心中有著十分的得意和快意。

　　年輕人狂什麽狂?

　　還不是的乖乖回來求老娘?

　　“三千萬。”

　　她的臉色讓楚堯有點惡心，忍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說道。

　　三千萬?

　　聽到這話，虹姐頓時就呆住了，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

　　這就加了一千萬?

　　瘋了?

　　還是故意戲弄自己?

　　“賣不賣?”

　　楚堯聲音大了幾分，訓斥的口吻。

　　“你吼什麽啊?這是買房的態度嗎?”

　　虹姐不滿瞪眼。

　　“四千萬！”

　　楚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繼續加價，然後端起桌上剛倒的水，順手就潑她臉上。

　　動作極其輕浮。

　　表情極其油膩。

　　這種拿錢砸人的行為，屬實暴發戶行為。

　　而且還是low到爆的那種暴發戶。

　　不過偶爾為之，還是挺爽的。

　　虹姐被潑了一臉水，一時間徹底愣住，像是被當頭打了一悶棍，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怎麽敢的呀?

　　兩個律師也是心頭狂跳，一個連忙拿紙幫忙擦臉，另外一個趕緊拉住楚堯。

　　“你有病吧！”

　　回過神來，虹姐氣急敗壞的喊道，全身都在發抖。

　　楚堯嘴角微微咧了咧。

　　“五千萬。”

　　這個報價，再次聽呆了三人，也讓劍拔弩張的氣氛，多出幾分詭異。

　　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拍！

　　人，怎麽可以這麽狂?

　　“先生，麻煩你尊重一點，您再這樣的話，我會報警，這明顯是尋釁滋事行為。”

　　對面的女律師義正辭嚴的說道。

　　硬著頭皮。

　　說實話，有些慌。

　　“別啊，這點小事還至於報警?警察叔叔很忙的。再說，我又沒做什麽，大家談生意嘛，虹姐腦袋有點熱，我只是幫她降降溫。”

　　楚堯陰陽怪氣。

　　然後看向虹姐，作勢又端起另外一杯水。

　　虹姐臉上肌肉微微抽搐，感覺到一股無言的壓力。

　　這到底是個什麽人?

　　哪裡來的富家少爺?

　　一千萬一千萬的砸人，根本把錢不當錢。

　　這會兒她也明白過來了。

　　人家根本不在乎錢，就是為了出這一口氣。

　　一邊是面子和尊嚴，一邊是五千萬，近乎自家全部資產的數字。

　　虹姐其實已經動搖了。

　　此刻考慮最多的，反而是這年輕男人的背景。

　　做事敢這麽狂的，肯定不會是普通人。

　　普通人誰拿的出這麽多錢?

　　哪敢做這樣的事?

　　“我……我要和我老公商量一下。”

　　深吸口氣，虹姐咬著牙說道，氣勢已然徹底蔫了下去。

　　“她老公做什麽的?”

　　楚堯看了一眼後面的李律師，隨口問道。

　　此時此刻，李律師感覺自己手心都出汗了，人生第一次上法庭打官司時，都沒這麽緊張過。

　　“開公司的。”

　　“哦，原來是做生意的啊，那我倒也還惹得起。要不把你老公叫過來吧，我親自和他聊聊，說不定還有合作的余地呢。”

　　楚堯繼續癲起來了。

　　老陰陽人的口吻。

　　表情也是皮笑肉不笑，眼神帶著幾分調侃玩味。

　　“不……不用，這事，我說了就算。”

　　“賣了，我們賣了，五千萬賣了。”

　　虹姐剛拿起電話，聽到楚堯的話，又放下了，咬牙說道，聲音莫名有幾分顫抖哆嗦。

　　楚堯笑出聲來。

　　“這就賣了?”

　　“不再多考慮考慮?”

　　“說不定我還能再加點呢?”

　　“不過，這麽便宜，我都有點不想買了呢。

　　“要不……算了吧?”

　　心中的負面情緒，肆意奔湧，楚堯感覺到一種陰暗的快樂。

　　不就是坐地起價嗎?

　　不就是出爾反爾嗎?

　　誰不會呢?

　　剛才在這兒剛我裝大衣櫃你裝！

　　而聽到楚堯的話，虹姐再一次，徹底的目瞪口呆。

　　還帶這麽玩的?

　　這種人，簡直沒有任何底線。

　　說的話跟放屁一樣。

　　“房子我不賣了，咱們走！”

　　虹姐氣，抖，冷，一邊是貪念，一邊是恐懼。

　　糾結再三，她選擇逃避離開。

　　心態已經被剛才那一杯水，以及一千萬一千萬的加，給徹底加崩了。

　　誰經得起這麽折騰?

　　“哎，幹嘛呢，我開玩笑呢，買嘛，還是要買的，不過五千萬屬實有點貴，您松松金口?”

　　楚堯按住了虹姐的肩膀，若無其事的笑道。

　　說的話卻依舊還是不著調。

　　在正常人看來，根本就像個瘋子。

　　誰說的五千萬?

　　還不是你自己說的?

　　現在又讓降降。

　　“我……我不賣了，真的不賣了。”

　　虹姐心亂如麻。

　　“別啊，我真是真心買的，要不我再給您加加，六千萬?不就六千萬嘛，小錢，根本不叫事。”

　　楚堯瘋癲成魔。

　　兩個律師都看不下去了。

　　“虹姐，咱們還是先走吧，冷靜冷靜再說。”

　　對面的女律師拉著虹姐起身。

　　李律師猶豫一下，也還是輕輕拉住了楚堯的胳膊。

　　這就純屬鬥氣了。

　　跟個小孩子一樣。

　　兩人起身。

　　這次楚堯沒再攔，笑嘻嘻的看著她們的背影。

　　“喂，虹姐，六千萬啊，這就走了，要不我再給您加加，一個億怎麽樣?”

　　“您要點頭的話，這就簽合同，我馬上安排轉帳！”

　　虹姐腳步微微一滯。

　　這聲音，像是魔鬼。

　　她很想回頭問一句，真的?

　　但，萬一再被羞辱了，怎麽辦?

　　咬咬牙，還是選擇快步離去。

　　招惹了一個瘋子！

　　而且還可能是個很有錢的瘋子！

　　她感到很無力！

　　看著虹姐和律師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樓梯口，楚堯搖頭笑了笑。

　　這會兒就笑的正常了起來。

　　“沒嚇到你吧?”

　　看了李律師一眼，楚堯隨口問道。

　　“沒，沒有，我們經過專業訓練的，您剛才說的，其實也是一種談判策略，而且是很高明的談判策略。”

　　李律師心中吐槽這什麽奇葩客戶，嘴上卻依舊拍著彩虹屁。

　　楚堯擺擺手。

　　“行了，我也就是胡鬧，出口氣，不過現在心裡舒服多了。”

　　“接下來買房的事，還是你去跟吧，我給你三千萬的額度，價格你跟他們談，買完房剩下的，都是你的。”

　　楚堯隨口說道。

　　李律師像是被電到了，呆若木雞，站在原地，久久沒回過神來。

　　這……

　　這！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這麽任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