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落日的余暉落在郊外小湖湖面上顯得波光粼粼,旁邊不太高但起伏有致的山巒上依稀可見。市中心已經亮起了象征著繁榮的霓虹燈光,與郊外城區依稀可見的點點燈光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走出了吵鬧的市中心,途徑一條不大的單向道路,道路兩旁是城區居民種植的小麥。看著金黃色的麥田地,陳雲愣了一下,不禁回憶起小時候和爺爺奶奶一起收割麥子的時光。
沿著小路繼續走,是一塊不大的居住區,不同於市中心緊湊的高樓大廈,這裡的居民自建房高矮不一,但錯落有致。一些老人正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享受傍晚的陰涼,一臉慈祥地看著在門口嬉戲遊玩的小孩子們。
看到陳雲回來,一位阿婆抬手問候著:
“哎!小雲,你又從圖書館回來嗎?”
“是的!阿婆”陳雲走近點提高嗓音說著,好讓上了年紀有點耳聾的阿婆聽見他的話。
“好孩子,讀書真勤奮。”
陳雲嘿嘿一笑,揮了揮手離開了這裡。繼續往前走,來到了一棟自建的一層小平房,打開熟悉的房門,陳雲輕喊了一聲:
“我回來了!”
……
無人應答。
哢嚓,開燈。
房子裡沒有人,確切來說房子裡很久都沒有別的人了。抬頭大廳是一副掛在牆壁正中間的照片。
畫裡有三人,一對年邁的夫婦個和一個七八歲孩子。照片中的小孩正是陳雲,而那對老夫婦是陳雲的爺爺奶奶,準確來說是領養陳雲的爺爺奶奶。
一年前爺爺奶奶就已經相繼去世了。
陳雲是爺爺奶奶在市裡孤兒院領養的孩子,至於為什麽這麽老了還來領養陳雲,大概是夫婦老來無子,需要尋求心理上的慰藉吧。
但無論怎樣,爺爺奶奶終究給了無父無母的陳雲一個完整的童年。
陳雲放下書包,走向了廚房,不大的廚房剛好能放下一個灶台和一台舊式冰箱,這台冰箱是陳雲打暑假工花二百塊從隔壁買過來的二手貨。
冰箱門有點壞了,一打開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你再用點力就能把門給拽下來了,不過冰箱製冷效果還不錯,能夠保鮮食材,夏天還能凍冰棍吃。
陳雲從冰箱裡拿出中午的剩菜,翻炒加熱一下,就著米飯。晚餐就草草結束,刷洗完碗筷。陳雲從冰箱裡拿出一塊西瓜,來到了院子裡。
太陽完全下山了,陳雲打開院子外的燈泡,老舊的燈泡燈閃爍著隱隱約約的燈光。
坐在院子的木質椅子上,陳雲吃著西瓜,從褲兜裡掏出了今天撿到的那顆珠子,抬起手把珠子對著明亮的月亮,透過月光乳白色的珠子裡顯露出了很多星星點點,不知是不是院子裡燈泡閃爍的緣故,珠子裡的星點在閃爍著,相當的奇妙。
手機摸著珠子,陳雲看了一下月亮,皺了皺眉心裡嘀咕著:
“月亮又大一點了。”
是的,這個時間的月亮相比較與陳雲小時候看到的的月亮,肉眼可見的大了一倍多,官方通報說是月亮離我們越來越近了,目前該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麽影響。
陳雲也不懂,只能微微歎氣:“行,生活得過且過,我管不了那麽多。”說完起身收拾下院子準備洗澡睡覺去了。
陳雲似乎忘了自己被圖釘扎傷過的手心。
……
距離陳雲居住的郊外城區我5公裡外,這裡是古原市的別墅區。古原市裡有錢有勢的人大部分都擁有一套別墅在這裡。
別墅區內的一棟別墅中,依稀傳出痛苦的呻吟聲……
“王老板,再通融一下,我很快就能湊夠資金還錢的,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求求您了!”
客廳中,一名胖子正被人人壓在桌子上,桌子上還插有一把水果刀。而他旁邊地板上還躺著一個人,血液從他的手緩緩滴落在地板上,滴答……滴答……而他的臉部早已血肉模糊,僅存的一點意識讓他口齒微張,發出一絲絲的氣息:“呃……呃……”
桌子上的胖子掙扎著,聲音顫抖地對著坐在客廳中央的人哭喊著。
“沈老板,上次借錢的時候已經說好了,三個月後連本帶息還錢。上個星期就該還錢的你怎麽就消失不見了?”沙發上的那個王老板說話了,沉悶的口音在這空曠的客廳回響著,讓人不寒而栗。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不該想要逃走,王老板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能籌夠300萬還您的。”見王老板發話了,沈姓胖子趕緊哭喊道。
“三天,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拿不到錢,你就會和你躺在地上的弟弟一樣,懂嗎?”王老板微微起身,指了下癱在地上的人說道。
“謝謝王老板!謝謝王老板!”沈姓胖子聽到這句話後仿佛抓住了活下來的機會,磕頭跪謝著。
“走吧,把你弟弟也帶上。”王老板揮了揮手說道。
“好,好,我這就走!”沈姓胖子爬起來,扶起自己的弟弟顫顫巍巍的往外走,血液從那人的腳下流了下去,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長長的血跡。
“胖子,矮子。今天叫你拿的東西拿到了嗎?”王老板從桌子上拿起酒杯,背靠沙發,翹起二郎腿問道。
“我們搞砸了,今天辦事的時候遇到警察了,東西沒拿到,不過我們已經知道東西在哪裡了,請給我們一點時間,明天我們就去拿回來。”胖子矮子兩人跪在王老板面前,沉悶的氣氛讓二人感到十分的壓抑。
沒有完成老板的任務兩人知道接下來會面對著什麽。
“哦?”
王老板微微抿了一口酒,抬頭望著天花板,若有所思。
“真的,老板,我們知道那東西在哪裡,今天是個意外,請在給我們一次機會!”二人顫抖著趴伏在地上乞求著。
“美酒確實值得細細品味,但是我不想等太久,你們懂嗎?明天拿不到東西,就不要回來了。”王老板說完起身,背對著他們說道。
“謝謝老板,謝謝老板!”
“等一下,一人留下一根手指。”
……
早上7點。
古原市古原高中門口,陳雲剛到校門口就聽到有人在身後喊他,隨後感覺身體被人拍了一下,陳雲回頭一看,原來是李坤寅,他的高中同桌,古原市房地產行業龍頭的兒子。
李坤寅把手搭在陳雲的肩膀上,嬉皮笑臉的對著陳雲說:“早上好啊,阿雲。”
“早。”陳雲聳了一下肩膀對應到。
“來來來,我剛買小籠包,還熱乎著。”李坤寅伸手遞了遞他手裡的小籠包,然後伸頭靠在陳雲耳朵做賊似的輕聲說道:“上周的試卷做完了沒?借我抄抄唄。”
陳雲用手扒開李坤寅的腦袋,面露無奈,擺了擺頭:“行行行!”
“哈哈哈,好兄弟!”
“來抱一個!”
“乀(ˉεˉ乀)滾”
打鬧著,兩人走到教室裡。
“早啊,張美女!”走到兩人的座位旁,李坤寅對著隔壁桌的女同學打趣道。
張雪高三級女學霸,平時考試和陳雲霸佔著年級排名第一第二的位置。
“早。”
“早上好,阿雲”張雪看了李坤寅一眼,便注意到他身後的陳雲。
“早上好。”陳雲微笑回了一句。
“阿雲,上周我問你的題搞懂了沒有?”張雪說著往陳雲這邊靠了靠。
“解出來了,來我教你……”
“呃……”氣氛一下子就轉變了,難道這就是學霸之間交流的氛圍嗎?上來就問題目?李坤寅表示學渣不能理解。
……
古原高中校門口處。
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正坐在校門口對面的街邊攤上吃著麻辣燙。是昨天搶劫的胖子和矮子。
兩人的左手均用繃帶包裹著,但是你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兩人左手包裹處小拇指部位少了一塊。
“就是這所高中嗎?”胖子唆了一口粉問著矮子。
“是的,就是這所高中。昨天逃跑時,我留了個小弟在那望風,看到有一名學生從珠子丟落的院子裡走了出來。”矮子沒心思吃東西,他的左手還在隱隱作痛。
“昨天警察走後,我派人去搜查過那間院子了,沒有找到珠子,唯一可能的就是那個學生拿走了珠子。 ”矮子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的原因,磨著牙,快速地抖動著腳跟,緊盯著校門口說著。
“我早上就找人盯著昨天的那條小路,發現那小子就是在這裡讀高中的。可惜早上路上人有點多,沒找到機會下手”矮子補充道。
……
下午五點。
叮鈴鈴,叮鈴鈴。
放學的鈴聲響了起來,不一會兒,校門口便擠滿了放學的學生們。
“放學嘍!”李坤寅雙手向上展開,身體往後挺了挺伸了個懶腰。
“走,阿雲。我帶你去吃東西。”
“不了,我想把剛發的這張卷子做完再走。”
“還差兩道題,要不你先走吧。”陳雲指了指試卷對李坤寅擺了擺頭道。
“哈!?你都年級第一了還這麽努力,你叫我這個學渣怎麽活啊?”李坤寅誇張的聾拉著臉拍了拍陳雲的肩膀。
“別貧了”陳雲笑笑搖了搖頭。
“你先走吧。”
“行,下次請你吃東西,你可不要拒絕了。”李坤寅看陳雲不做完這幾道題不會走了,只能作罷。
二十分鍾後,陳雲離開了學校。
……
“出來了!胖哥!就是那小子”矮子看到校門口出現了陳雲的身影,激動的拍了拍胖子正在戳著手機屏幕的右手,抬起左臂指了指陳雲的方向小聲喊道。
胖子聞聲收起了手機,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走,跟著他去他家。東西應該在他家裡。”
兩人就這樣尾隨著陳雲一路到了陳雲家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