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今年才十六歲,正是能吃能喝的年齡。但是他現在每頓只能吃兩個高粱饃饃。如果一天沒做什麽事情,那麽挨挨也就過去了。
但是這年頭開門辦學,在學校裡都是半工半讀的狀態,學生們除了學習外,還要進行半天的勞動。每天的勞動都是雷打不動,從校門外挑著一擔垃圾土,往學校後面的山地裡送。
每次林辰挑擔的時候,隻感到兩眼冒花,天旋地轉,那完全就是餓的。
除了餓和貧窮外,林辰偶爾還會被同班的人欺負,特別是班長陽志溫,對方佔著自己家有錢,個子又高,經常聯手和其他同學欺負班裡的弱小同學。
林辰反抗了幾次,但是最後都會被一群人壓著打,雙拳難敵四手,慢慢的,林辰只能忍氣吞聲。他曾經也發狠,把一個同學打的流出了血,但是後來喊來家長,反而把他給訓斥了一頓,家裡還為此事賠了點錢。
“快點快點,慢慢吞吞的,林辰你沒吃飯啊。”
班長陽志溫帶頭,和幾個同學拿著小土塊扔在林辰的身上,盡情的嘲諷著。
這些人因為家裡有點錢,把錢交給學校後,便免除了這中勞作,只有像林辰這種家裡沒錢的同學,才要做這種最苦最累的活。而像陽志溫他們則是對其他同學進行督導。
真是讓他們過足了領導的癮了。
林辰被土塊砸在身上,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走了。
放學的鈴聲響了,有人留宿,有人回家,而林辰則是屬於回家的那批,雖然他的家距離學校很遠。但是他沒有多余的錢留宿,所以每天他都要光著腳丫子在家裡和學校之間跑來跑去。
這麽多年,他的腳丫子早就被磨出一層厚厚的角質了。
一出校門口,林辰脫掉腳上的破鞋,然後就開始飛奔,快的話一個半個多小時就可以回家了,慢的話要兩個多小時。
林辰記得第一次和他爸走,那時候剛剛下過雨,足足走了三個多小時。
就在這時,路過一片山崖的時候,一頭野豬突然從上方墜落,就落在林辰跟前不遠,這是一頭剛剛長大不久的野豬,差不多有半米多長。
摔下來後野豬搖搖晃晃想要站起來,但是傷勢太重又倒了,然後就一直沒起來。
林辰看到這,馬上一個激靈,拿著一塊石頭就砸在了野豬的腦門上。
“砰砰砰~”
好不容易碰到倒霉的野豬,他生怕被野豬跑了,石頭狠狠砸幾下下去後,野豬蹬腿不動了。
林辰笑了,把帶血的石頭扔在了一旁,整個人像脫力般就那樣坐在了野豬旁邊。他這一天本來就累,剛剛又這麽用力,早已經精疲力竭了。
他坐在野豬旁邊,一隻手還搭在野豬的皮毛上,他沒有注意到,從他的手臂上開始伸出一根根猶如經絡一樣的血管,然後一頭扎進了野豬的身體裡。
“這!這是什麽!”
林辰瞥了一眼,頓時害怕極了,以為是野豬身上的什麽長蟲子爬進了自己的身體裡,他掙扎想要扯掉這些血管。
但是血管緊緊吸附在野豬身上,而且一股股血液開始從野豬身上被血管吸收,然後全部都反饋到了林辰的體內。
“這,這是怎麽回事。”
林辰感覺一股熱流從手臂流入自己的身體,身體感覺莫名的愉悅感,像是沙漠遇到了水的滋潤,他情不自禁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睜開眼睛,幾條紅色的血管從野豬身上抽出,然後像蛇一樣,縮回了他的身體裡,他的皮膚慢慢蠕動,最後皮膚上一點傷疤都沒有。
而原本的野豬屍體,此時只剩下了一張皮毛和骨頭。
林辰看到這一幕胸膛起伏,顯得有些恐懼。
他拔腿就往家裡跑去,這一跑,他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身體裡像充滿了無窮的力量,輕輕一躍,就能跨出好大一步的距離,像可以飛一樣。
他興奮極了,越跑越快。
直到跑回了家,他還精神百倍,絲毫沒有以前那樣的疲憊感和空虛感。
“阿辰,回來啊,快去幫你姐把地裡的柴火給搬回來。”他母親阿蓮看到林辰回來,馬上朝他喊道。
“好咧。”
林辰朝田地裡走去,她姐姐早就割好了柴火,捆成一大捆。
“阿辰,你回來啦。”
“姐姐。”
林辰馬上主動挑起兩擔新鮮的柴火,這一挑,他又發現了不對勁,感覺柴火沒有以前的重了。他有點莫名其妙。
“咦~阿辰,你最近好像胖了,你臉色也紅了很多。”
林珍走在林辰旁邊,看了林辰的臉後,有些驚訝的道。
林辰有多瘦她怎麽會不知道,但是現在一看,感覺林辰怎麽好像突然漲大了一圈,臉也大了,身子也壯了。原本菜色的皮膚紅潤有光澤。
“是嗎?嘿嘿。”林辰只是笑了笑。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辰父親林大田和母親阿蓮也都發現了林辰的異樣。
就好像普通的貧窮小子突然變成城裡人一樣。
“我說的沒錯吧,我就說我們阿辰好像長胖了,也變帥了。”林珍笑著道。
從這天起,林辰對於野豬的那件事情一直想不通,怪異的景象也一直縈繞在他腦海裡。暗地裡林辰測試了一下,發現他的力量確實變大了很多,原本只能拿起六七十斤的東西,現在扛起一百斤也沒問題了。
這天,班長陽志溫又是閑著無聊,拿土塊扔林辰,他們還比賽還扔的更準。
林辰怒起來,直接走到他的跟前,拽起他的領子,把他整個人都懸空拽了起來:
“你再敢拿土扔我,我下回就對你不客氣了。”
“放開我放開我。”
陽志溫沒想到林辰突然這麽硬氣了,一下子害怕起來。
林辰放開他後他頓時覺得有些丟臉,但是林辰已經走遠了。
“我去,剛剛那個林辰嚇我一跳。”旁邊有個同學說道。
“是啊,他好像比以前壯了。”
“可惡,下回我們找個機會再好好收拾他一頓。”
陽志溫哪裡肯受這個委屈,當即決定選個好時間把林辰攔下來打一頓,看他還敢在自己面前這麽囂張。
而這邊,林辰回到家,半夜,偷偷摸摸的拿了刀,抓了一隻自己家養的兔子出來。
這麽多天了,他想印證自己心裡的猜測。
刀割破了兔子的喉嚨,兔子在林辰手裡掙扎,沒一會就斷氣了,然後詭異的一幕再次出現。
一根根經脈似的血管從林辰手臂裡延伸出來,像一條條血紅色的蛇,然後扎入了兔子的身體裡。隨著時間推移,兔子的身子慢慢乾癟了下去,只剩皮和骨頭。
而林辰則是感覺一股熱流從兔子那頭傳入了自己的身體裡,身體暖洋洋的,無比舒服。他一天的疲倦和勞累,以及饑餓感全部消失不見。
狀態回到巔峰。
“我真的可以吸收動物的力量!”
林辰終於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這個猜測讓他心裡即是害怕又是興奮。
害怕當然是這個實在是太過詭異了,讓他感覺自己不是個正常人。興奮則是因為這個可以帶給他力量,消除他的饑餓。
“不能讓任何人知的,包括爸媽以及姐姐。”
林辰把兔子的皮毛和骨頭給埋在了野外,然後把刀清洗乾淨,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是躺在床上後,他卻怎麽都睡不著,腦袋裡想的都是殺動物,奪取力量的事情。他在想如果殺死一頭牛的話,他的力量會達到什麽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