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中,燈火通明。
劉長風躺在硬板床上,理著這個世界的思緒。
這個世界叫蒼黃大陸!這裡,有人族和妖族,人族有齊國,楚國和魏國,妖族則是西妖國和北妖國,楚國的地理位置乃是“得天獨厚”,西有西妖國,西北有北妖國,北部則是龐大的齊國,南邊是不受戰火牽連的魏國,人族和妖族之間戰火不斷,縱使是人族各國也是稍微一點火花就能引起大戰。
民不聊生,生靈塗炭!不管是人還是妖都苦不堪言。
劉長風是楚國異姓王平西王的三世子,母親當時難產而死,平西王是個名副其實的“街溜子”八百年不回家一趟,而先前的劉長風性格儒弱,勢力自然比不上如日中天的二哥大哥,在家格外的不受待見。
這不,劉長風特意帶著自己極少數的幾個親信來楚國西城牆“鍍金”,說好聽點是支援邊境,說難聽點就是來蹭功勞的,殺上那麽幾頭妖獸,等以後自己的簡歷上能添上那麽一筆“為大楚鎮守邊境奉上微薄之力,擊殺多少多少妖獸雲雲”。
只是劉長風的勢力太過薄弱,數十名親親信加上自己負責一小片城牆,楚國的長城綿延千百裡,自己負責的不過是千百個牆段之一罷了。
本以為在城牆上遠遠的射殺幾頭不入品的最多是一品的妖獸,哪成想自己倒了血霉,附近的牆被妖獸當成重點進攻對象!幸虧城牆夠高夠厚!隻溜上來兩隻虎妖,否則的話麻煩就大了,城牆倒不會被突破,這裡只不過是外城,內城牆裡還駐扎著精銳的邊軍,不是他們這些公子哥的烏合之眾能比擬的。
老白馬上掀開簾布,露出一個包扎好的腦袋,道:“公子,老奴在。”這位忠心的管家一直守在主子營帳外,只是匆匆包扎了一下頭顱。
劉長風關切地問:“老白,你頭上的傷怎麽樣了。”
“只是些外傷,我皮糙肉厚,抗揍。”
劉長風半眯著眼道:“那兩頭虎妖呢?”妖獸的屍體作用非凡,血,肉,骨,都蘊涵著珍貴的藥力,楚國境內,一頭普通的一品妖獸,隨隨便便都能賣得百余兩白銀,更不用說還是珍貴得虎妖!而且其中一隻還是三品的紫眸虎妖!在城牆上擊殺的妖獸大多會掉落在城牆下,然後被同類調走,縱使有些遺留的也會被邊軍拖走。
開玩笑,給你們一個建功的機會就不錯了,還想染指妖獸屍體?就好比給人家做手工活賺錢,給你工資了還想把成品扣下,沒有這種道理。
老白眨了眨眼睛,小聲道:“公子,我們明德牆兩邊都是烽火塔,應該沒有人能看見,我讓護衛們用布匹把老虎纏住,送到我們另一個營房中,並且派了兩個心腹晝夜看管。”
劉長風讚許地看了看老白,這老先生不傻啊:“做得不錯,老白,現在你的實力如何?”
老白有些羞愧道:“老奴天資有限,如今不過是器者三品,橙色器具。”
修器者,這個玄幻的大陸,不同於劉長風以前無意間看到的玄幻小說,他們修的是器!以器為本,最低級的修者是備器者,備器者根據自身元氣分為七品,下一階段則是通過天道賜器,得到自己的本命器具,成為真正的器者,但是器具與器具之間是大為不同的!
每個人的器具都會被天道賜予相應的名字,名字的顏色則決定了器具的稀有度!
赤橙黃綠青藍紫,以紫色為尊,老白只是橙色的器者,似乎很弱,他的器具是一把大刀,
但比起這片普通人佔大多數的大陸來說,已經是很不錯了。 劉長風習慣性的推了推鼻梁,而後啞然,之前戴眼鏡的毛病一時之間還沒有改過來,他試探的問道:“老白,除了彩虹七色的本命器具,你還聽說過其他顏色的嗎?”
劉長風穿越到這小子身上時,似乎引起了空間錯亂,導致時間靜止,然後他便突破了備器者,得到了幻羽千機,當時的土著劉長風應該是已經到了備器者七品。之後大量的幻羽千機的使用技巧和知識就率先湧入了地球人劉長風的大腦,再加上劉長風處事不驚的冷靜力,他瞬間運用幻羽千機將紫眸虎妖擊殺,這才沒有釀成剛穿越而來就化作糞便的悲劇。
老白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沒有。”
但頓了頓,又道:“好像也聽說過一些。”
劉長風不悅道:“老白,知道什麽就說什麽,別說話說一半!”
老白訕訕的拍了拍頭,道:“之前老奴到京城辦事時,似乎聽聞這世上有黑色和白色賜名的本名器具。”
黑色白色?“沒別的了?”劉長風追問道。 那他灰色的幻羽千機是什麽情況?能一擊擊殺三品妖獸,絕非凡類。
“沒了,公子,我畢竟身份低微,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老白有些歉意。
劉長風站起身,幫老白整了整頭上的繃帶,真誠道:“老白,多謝你之前幫我擋了一爪,否則的話我的小命必然不保。”
老白慌忙單膝下跪:“公子言重了,這是老奴的職責,當年公子在老奴落魄時救了我一家三口,我便立下天道誓言眾生為公子做牛做馬,公子這一席話屬下大為感動,但卻是折煞老夫了。”
天道誓言!發誓者向天道發誓,真心發完誓後會有一道天道之氣騰空而起。
劉長風突然問道:“老白,你覺得我劉長風的實力如何?”
劉長風突然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啊,這……”老白撓了撓頭,他總感覺公子今天自從從虎妖嘴裡逃生後就有些不同了,以前的公子單純而“可愛”,膽子小得堪比老鼠,那兩頭虎妖他本以為公子會慌忙把屍體上交,唯恐被邊軍發現。老白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說:“公子為人仁厚,寬容,雖然還沒有成為器者,不過,公子,你不用著急,後起之秀大多比早出茅廬的更穩更強,公子以後得到的器必然不是凡品。”
劉長風微微一笑,看來在眾人眼中他劉長風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要實力沒實力,要天賦沒天賦,這樣更好,劉長風眼中流露出一抹狡黠,亂世之中,隕落的都是最耀眼的,這些事他劉長風天然的保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