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會,三分校場。 場中一片混亂,四周塵土飛揚,均為那迫人壓力排斥,就連大地也龜裂了,密密麻麻,傷痕遍布整個三分校場。但如果有人朝石階處看的話,就會震驚的發現,那寬大雄偉的石階竟被一股不明力量從中劃開一道鴻溝,如同地震引起的裂痕,深越數米。
劍聖的身影尚未出現,就引起了如此巨大聲勢,可就在下一刻,三分校場內的眾人,都看到了一人,那是滿頭白發,滿臉決然之色的老者,然而隨著老者走動,四周空間卻仿佛扭曲了一般,三分校場內插滿天下會旗幟,可老者所到之處,旗幟紛紛斷為兩截,漂浮在空中……
來人正是劍聖,劍聖面無表情,他隻認定了一個目標,雄霸。
“殺!”天下會弟子率先動手,舉刀砍向劍聖。
但,他們隻能靠近劍聖數米開外,就被一種無形力量束縛,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分毫,而劍聖向前一步距離,便有數人詭異死去,身形扭曲,像是被萬劍刺穿,眼白翻起,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肉軀,卻無絲毫生命跡象。
終於,有人發現了劍聖的異常。
“啊!他……飄在地面上,一直都沒有落地…….怎麽會…”
是的,劍聖自踏上三分校場開始,就從未見其真正走動,他能一直朝雄霸前行,卻是飄著的……
劍聖面無表情,就像一個沒有情感,沒有屬於自己的喜怒哀樂,而他也確實是沒有感情的人,也許隻有這種人,才能領悟出讓神也畏懼劍廿三吧!
迎面飄過一個無法動彈,早已死去的天下會弟子,他的肉軀擋住了劍聖去路,但劍聖沒有撞上去,也沒有閃身讓過,而是直接從這名死人身上穿透,就這麽毫不停留的越過了層層人肉阻礙!而他的目標雄霸,卻一直端坐在三分校場的主座椅之上,一動也不動。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不能動,也不敢動。
在劍聖現身的那一刻,雄霸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一股強絕劍意鎖定,那是一種絕世鋒芒,使他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而今劍聖身影越發靠近了,竟是再難以動彈分毫,他被徹底的壓製,徹底的陷入生死存亡的境況。
天下會忠於雄霸的人無數,其中又以不懼自身安危,且均是一流高手的囚奴為最,也是雄霸稱霸天下的一大重手,然而無論多少人多少囚奴上去,也無法阻止劍聖飄向雄霸,以劍聖為圓心方圓五米內,就是一個死亡領域,來多少人都是死,隻要踏入這片絕域,那麽你的生命將不再屬於自己……
滅天絕地,劍廿三!
秦霜眼中驀然爆發出一道駭人光芒,他被劍聖的死亡領域所籠罩,面色卻無一絲懼意,其不但手足無礙,更是可以自由活動,絲毫不受此片領域影響。而在秦霜的衣裳下,脊椎處,此刻正散發著莫名氣息,那是一種帝皇之色,可讓萬物臣服的霸道氣息,但偏偏蘊藏著一縷安寧平靜的意念,使得秦霜竟不受劍聖的死亡領域影響。
秦霜亦是感到詫異,但此為好事,他自然高興無比,隻是此刻體悟著劍聖最強絕學,也無暇多想,一門心思全落在了感悟當中。劍聖對劍道的追求與體悟,如今全面展開,毫無保留的使出了劍廿三,那凌厲的劍意讓秦霜心驚心動,尤其是那超脫肉體,靈魂脫殼的攻擊方式,尤為難得,是一個無價的體驗與機緣……
秦霜能動,不受劍聖劍道領域影響,但偏偏沒有絲毫舉動,更未有阻難劍聖殺向雄霸,
似乎對其師雄霸生死毫不在乎,隻是一心感受劍聖領域下的威勢。 雄霸終究為天下第一等的絕世強者,縱使身體無法走動,縱使被劍聖這等詭異的攻擊招式給逼入絕境,亦強行聚集全身內力,與之抗衡。而劍聖已然逼近雄霸身前,兩者距離不過數寸,劍聖以指代劍,緩緩卻堅定不移的刺向雄霸額頭眉心處。
這是一種死亡臨近的感覺,仿佛死神在召喚,雄霸臉上冒出汗水,他絕望了,卻仍然以內力抵擋,沒到最後一秒,沒有真正死亡,他就不會放棄!
一代梟雄,雄霸的心性之堅定,天下又有幾人能及。
天下會勢力之大,在整個神州也是最最頂級的一層,雄霸實力之強,在整個神州亦是最最頂級的一個層面。但是在超脫了凡人的力量面前,一切都仿佛雲煙,絲毫作用也沒有發揮出來,雄霸已經被逼入絕境,只需要一個刹那,他就會消失在世間。
只因為劍聖的指劍即將沒入其眉心之上,那是死亡的召喚,死神的鐮刀!
但是,這一刹那卻被永久的保留了,而劍聖也無法踏足那一刹那,只因為他已經化作雲煙,靈魂在空中一陣扭曲旋轉,越變越淡,接著消失無蹤。
“我不甘心!”
劍聖最後的遺言,化作冤魂的無聲呐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卻在場中所有人心中響起,讓人不由得渾身一寒,隻覺四周空氣溫度也降低到了最低點……
※※※
夜,無風的夜。與白天的烈陽悶熱不同,夜晚月懸高空,灑落的月色似乎染上了一層霜華,讓這個夜晚格外冰涼,卻無風吹拂!
“雄霸,我已救你性命,從今以後我便不再虧欠於你。你雖是一代雄才,但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卻始終太少,而你又太過相信於那虛無縹緲的批言,天下會如果再這樣下去,將會走向滅亡之路。這個世界有太多你無法想象的東西存在,今日劍聖之威隻是顯露了冰山的一角,十年後,將會有一個你難以想象的強敵出現,如果那時你還活著的話,定會為其所玩弄於鼓掌之間。多為幽若想想!還有,救走泥菩薩的人,是我……”秦霜的話語仿佛還流暢在耳尖,雄霸忍不住心緒澎湃,他被這番話語給震驚得無以複加,尤其是最後一句,最讓雄霸感到心髒的顫動。
“原來……那天降臨的強者,居然會是自己的徒弟……”雄霸有些自嘲,有些落寞,又有些神傷。他突然想到了幽若,或許這個世界也就隻有愛女才是真心對待自己的,隻是秦霜的那番話語一直浮現在其心間,他的萬丈雄心為之一挫,似乎自己的真的老了,不單是身體,就連心,也跟著老去了。
“是啊!要不是心也老去了,老夫又豈會迷信於區區批言之上?最終讓三大弟子離散…….”雄霸回首往昔,威風霸道,一輩子只相信自己的手段,少有不可完成之事。
第二日,有婢女發現,雄霸的頭髮一夜之間變成了白色。
一夜悲白發,或許正好能形容雄霸如今的境遇!
……
話說自劍聖天下會一戰之後,秦霜就回到了天山天池之中居住,但隨同他一起居住在天池的,還有一個人,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而其眉心處,恰好帶有一點殷紅的豎痕胎記。
此嬰兒,是在劍聖死亡的那一天出生,是在劍聖死亡的那一瞬間降生,或者說,他就是劍聖的轉世,一個為劍而生的存在……
秦霜的暗勢力一直都在尋找世間各種人才,主要培養武、醫、政、軍、數五種人才,其中武是最大,也是最為重要的,這個嬰兒正是‘武’中‘劍’的絕佳苗子,秦霜豈會放過。而醫則是輔助,但重要之處卻並不比武要少上多少。政、軍、數則是最近才決定下來的三門重要學科,畢竟一個勢力縱使再強大,也無法與整個國家相比,而秦霜則打算在國家的勢力下,慢慢建立一個與國家相輔的龐大勢力,甚至在必要時刻,還能主宰國家走勢或取而代之的強大存在……
帝釋天就做過黃帝,隻要實力強大,那麽就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秦霜的野心不大,欲望亦不強,但有時在力所能及的時候,還是會做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比如……統治一個國家!
但這似乎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尤其是卷起一場神州浩劫,更是秦霜所不願意看到的。所以他選擇了另外一種途徑,“潛入式”改朝換代……
他本對統治國家之類的事情無愛,但自從融合了黃帝的那條龍骨之後,他隱約中感應到了一絲氣機,那是一種機緣,一種除武道之外的進化之路,強大之法。
時間如水,轉眼而逝。
一個月眨眼就過去了,這一日,秦霜正待外出,因為他期待已久的日子,即將到來,他要親自觀看,並且有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要去奪取…..
然而就當他即將踏出落院,忽的看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遠遠就喊著:“少主…少主……”
秦霜一見來人,心中一動,停下了腳步,待老者趕到後,才問道:“越老,有事你請人代傳便是,何必親自趕來呢?”
老者聞言,哼的一聲,道:“老夫當年乃天下聞名的鑄劍師,如今雖已過百,但身子骨還是很健朗的,你莫要小瞧了老夫才是。好了,老夫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哦?可是火麟劍的麟片取了下來?”秦霜問道。
“不是!”老者很不客氣,但語氣一頓,接著道:“你拿回來的那柄雪飲刀,已經被老夫一組人手融化成一塊石頭了。相信再有百日,經過天山地底的寒焰日夜淬煉,就能重新鍛煉成新的神兵!”
秦霜聞言心中一喜,道:“越老,那我與‘數之堂’共同設計的那柄劍,可有鑄造成功的可能?如今進展如何,那雪飲刀可能融入……”
“玲瓏劍?”越老面色一沉,緩緩道:“你那柄劍單是外形就複雜無比,竟是依照龍骨脈絡與數算完美結合的成果,哪是這般容易鑄成的,老夫現在還在研究當中,你若是用一些珍惜材料鑄造,倒也不是什麽問題。可你居然想將雪飲刀和火麟劍一起……哦,還有那柄連我也搞不明材質的帝皇之劍一起融化鑄造,這………”
老者說道最後,不禁有些悶悶的,似乎秦霜真給了他一個近乎不可完成的事情一般,擺明的為難他!
“是麟龍,不是玲瓏!”秦霜笑道,接著輕輕一拍老者肩膀,道:“我相信越老的能力,而且有數十個一流鑄兵師協助,想來縱使有難度,也不會難倒您的……如果最後實在不行,我便去鐵心島‘請’鐵狂屠兩兄弟來幫忙,他們鑄造武器鎧甲的能力就很不錯……”
老者望了秦霜一眼,沉默了半晌,才道:“他們的天罪確實厲害,但弱點也很明顯,如果他們加入我們這一組,那麽你所設想的玲瓏劍,恐怕會出現你所意料不到的變化……”(這一章字數不少,晚上就不發了。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