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忙活了,你去看看左邊那個小岩洞,裡面全是前輩,跟開會似的,這燭台就是我在那裡邊摸到的。”李半月打了個哈欠說道。
難道還有其他人曾到過這裡嗎?
我順著石台左邊走去,果然裡面有一個凹進去的岩洞,裡面有著十多具屍骨,有的衣服還沒爛,有的已經只剩一副白骨。
“得罪了。”
我走過去,捏了捏其中一具白骨,發現一碰就變成了灰,應該是年代久遠,一直遭受風化。
忽然,我看到其中一具白骨下落了一塊青銅小牌,便拿起來看了看,上面寫的竟然是晉國文字,我皺了皺眉頭,掃掉上面的積灰。
“大匠師?”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具白骨的主人居然是陵墓的建造者,也就是說,這些人可能都是工匠,當陵墓建成,為保護秘密被關在這裡困死。
這個倒是沒什麽用,我歎了口氣,向白骨拜了拜,隨後向更裡面走去。
忽然,一具乾屍進入了我的視野,雖然沒露白骨,但是屍身已經非常僵硬,前面的白骨都是建造陵墓的工匠,而這具應該是近現代的乾屍。
於衣物已經看不清樣式,我便左右看了看,發現乾屍有一個布包墊在腰後,不是特意看還真發現不了。
“得罪了。”
我先是拜了拜,隨後從乾屍後面抽出了布包,激起一陣灰塵,慢慢打開布包,裡面居然還有一層牛皮夾層,用來保護裡面的東西。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本保存還算完好的書籍,以及一塊黑漆漆的牌子。
我拿起牌子,發現上面雕著“探陵盲子令”五個小字,用的是小篆,這東西的年代也很久遠,具體年代無法猜測,但應該比旁邊那些工匠白骨年輕個幾百年。
而牌子底下還有兩顆圓球,核桃大小,除了這些東西再無他物。
我拿著這些“遺物”回到石門前坐下,把燭台放在一旁開始翻看那本書。
這時,李半月慢慢走到我身邊,瞥了眼破爛的封皮問道。
“你看的這是什麽書,從他們那兒翻出來的嗎。”
我點點頭,指著手上的書說道:“嗯,跟武林秘籍挺像,但寫的卻是探陵摸寶之術,”
李半月一聽我說探陵摸寶,立馬來了精神,坐到我旁邊看了幾眼“武功秘籍”
沒看幾多時,李半月就睜大了水靈靈的眼睛,摸黑跑到那具乾屍面前,跪下磕了幾個頭。
“你這是……”
“這位是我探陰人一脈的前輩,沒想到,歷史上最後一名探陵盲子居然死在了這裡。”李半月起身說道。
探陵盲子?我愣了一下,將那枚令牌從褲兜裡掏了出來,李半月說這就是探陵盲子的證明。
隨後,她伸手從脖子上摘下了一塊牌子,上面赫然寫著“靈秀氣士”
李半月跟我說,她是靈秀氣士第七百五十代後人,上一任是她爺爺,從古至今在各地盜墓,不是為了墓中寶物,而是在追尋一個拯救的方法。
這件事要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曾有一個神秘的組織,專門為人建造地宮皇陵,名為探陰人。
而在春秋末期不知發生了什麽,探陰人的首領山七子失蹤,這個組織便分裂成了三個,又過了不知多少年,三個組織的人員竟再次聚到了一起,最後也像山七子一樣失蹤,憑空消失在世間。
歲月變遷,滄海桑田,本來專攻於造墓建陵的三個組織,演化成了盜墓門派,
各自留有祖師的一套法門。 分別是靈秀氣士、臨川貴人以及探陵盲子。
靈秀氣士以武為尊,每一代傳人都是自家血脈,擁有奇異的藥物秘方,靈秀氣士們究其一生,都在墓葬中尋找祖師爺山七子的線索,以求解決後代的僵死症。
說起來,這僵死症確實可怕,當後代族人到了30歲,體內器官就會突然衰竭,窒息而亡,死後十分鍾便會僵硬如石,十分可怕。
而臨川貴人則隱於道家,看山望水,撫斷龍脈,觀星指穴,測福猜命無一不能,專司皇家尋找福地龍脈。
據李半月所言,臨川貴人在清朝滅亡之後重回老本行,又抄起了盜墓的生意,在倒鬥界有著極高的地位。
也就是那高騫所在的高家。
最後的探陵盲子是最神秘的一門,門中傳人非是血脈相承,而是尋找天生的盲人,因為最後一代傳人孫廣釧失蹤,所以記載不多,李半月也不怎麽了解。
這探陰人祖上就喜歡失蹤,沒想到後人還喜歡失蹤,真是奇怪,想著,我翻到書的扉頁,發現下面的署名果然是孫廣釧!
“三個傳承千年的組織,一門已亡, 而靈秀氣士的故事,到我這兒也差不多了……”李半月神情低落的喃喃自語道。
我歎了口氣,將書翻了一遍,卻在最後幾頁上看到了一些大大的紅字,以字的寬度以及殘留的一些指紋來看,應該是用手指沾著血寫下的。
“取我令者,為我傳人,得生路,棄我令者,為我詛咒,得死路。”
我念完第一段血書,已經氣的不行,十分想抓著這位孫廣釧同志給他來幾個大嘴巴子。
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還為我詛咒,太毒了!
“繼續念。”李半月饒有興趣的坐在地上說道。
“我乃探陵盲子最後一名後人孫廣釧,於道光二十四年尋到一座工匠師的墓穴,得飛黃陵地圖。
次年,攜弟子江陰燕翻地而下,過墓道開石門,於青銅鎖鏈之上為江陰燕所害,掉落此地,因重傷命不久矣,故留此書。
惡子並非盲者,我違反祖訓破例收之,望門人弟子為我清理門戶,廣釧遺。”
最後一句讀完,我緩緩合上書籍,原來這座陵墓名為飛黃陵,即是我記下來的那句飛皇府門自此埋,裡面的皇字應該是黃字,而飛黃是指古代神話中的一種神馬異獸。
飛黃其狀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壽二千歲,此為山海經所記,因其為瑞獸,故有飛黃騰達之意。
我走到孫廣釧的遺體前,再次拜了拜。
“我啊,雖然碰了您老人家的牌子,但是呢,實在沒想繼承您這手藝,至於那江陰燕,估計也早就化成灰兒了,詛咒啥的您老還是算了吧!”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