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一口氣,起身大搖大擺的向外就走,比李半仙兒還囂張,只是沒走幾步,就被一個東西給絆倒,摔了個狗啃泥。
李半仙兒回身看了我一眼,隨後從地上撿起一個旅行背包。
“你的?”
“不是我的還能是鬼的啊,你用這個。”
李半仙兒將燭台遞給我,自己則從背包中拿出一個手電筒,啊這,這燭台哪有手電筒香啊,但為了以防不測,我還是將燭台接下,一口吹滅放到包裡。
手電筒帶來的光很足,我逐漸看清了這裡的一切。
這應該算是一個巨大的墓室,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四周牆壁呈環形,而牆壁之上錯落的建造著許多石台,高低不一,都有青銅鏈連接地面。
李半仙兒逃進的石門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周邊土地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坑,應該是那些白蟲子爬過的痕跡。
而最中間便是李半仙兒所說的青銅棺槨,正坐落在一個黑鼎上面,如她所言是懸在一個深坑的上方。
不過仔細看就能發現其實並不是懸空的,那黑鼎下方還有一截石柱,一直通向深坑底部。
看到沒有白蟲子爬出來襲擊,我們倆便走過去看了看,深坑邊距離黑鼎足有三米,根本過不去。
而當我還在想辦法的時候,李半仙兒已經從包裡抖出一捆繩子,隨後系了個繩扣,對著黑鼎的鼎耳甩了上去。
都不用試第二遍,那繩扣便牢牢掛在鼎耳之上,李半仙兒向我打了個招呼,就這麽直接蕩了過去。
而後拽著繩子,雙手不斷攀爬到黑鼎的位置,拉住鼎耳一個翻身就躍到了黑鼎沿上。
臥槽,這姐妹兒太凶狠了。
我還沒驚訝完,一截繩子就被拋到了我的面前,李半仙兒也站在鼎沿上向我挑了挑眉毛。
得,我還尋思看看半仙兒表演就完事了,結果我也得過去……
“呵呵,獻醜了!”
我牢牢握緊繩子,看著深不見底的深坑喘了兩口氣,隨後猛地跳了下去。
啪的一聲,我整個人拍在石柱上面,這個疼啊,唉,也沒辦法,技不如人只能是真獻醜了。
底下就是不見底的深坑,我晃了晃腦袋,一點一點爬了上去,到了黑鼎下邊我實在沒辦法翻上去,便向李半仙兒求救。
只見她歎了口氣,彎腰一隻腳蹬在鼎耳上,一隻腳倒鉤在鼎沿內側,就這樣提住繩子的另一端把我拉了上去。
李半仙兒將繩子收回背包,我連忙爬到鼎沿上,幸好鼎沿有兩寸寬,倒是能站下。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句年輕人還得練,我立馬點頭說半仙兒說的是,隨後開始研究近在眼前的青銅棺槨。
棺槨表面布滿了精美的雲雷蛇紋和鳥獸紋,這些我都曾經看到過類似的,但眼前這種還沒遇見過。
而棺槨整體目測長兩米,寬一米,高也有一米多,整個棺槨是用八塊青銅板,通過榫卯結構拚合而成,上方的棺蓋用了兩塊青銅板,呈人字形,有點像南方建築的屋脊。
我嘗試著推了一下棺蓋,發現這玩意兒紋絲不動,這不得有幾百斤重……
“要是青銅板比較厚實,這青銅棺槨估計得有一噸多重了,憑咱倆應該打不開。”
我拍了拍青銅棺槨,便看見李半仙兒不知何時已經翻到了棺蓋之上,正在上面蹲著,似乎在找什麽。
忽然,整個青銅棺槨顫抖了一下,差點把我晃下去,我不禁牢牢抓住棺身,
看向棺蓋上同樣被嚇到的李半仙兒。 “什麽情況,你乾的?”
“不是我,我隻想找找有沒有機關開啟棺槨,我還以為是你弄的。”
我心說你淨扯淡,要是有那力氣我不早把棺材掀了?
突然,青銅棺槨又是一陣響動,李半仙兒一皺秀眉,敏捷的從棺蓋上爬了下來,二話不說便關上手電筒拉著我跳進黑鼎之中。
黑鼎裡漆黑一片,我的腦袋不知碰到了什麽東西,便向前摸了一下,發現面前還有幾根柱子,冰冰涼涼的。
“噓,別亂動,外面應該有人要來了。”
“你怎麽知道?”
李半仙兒指了指頭頂的青銅棺槨,又指了指我摸到的柱子說道:“這不是墓主的棺,就是個機關中樞,外面應該有人開了什麽石門。”
噢,原來是機關控制的地方,怪不得剛剛還一頓顫抖,我還以為是他娘的詐屍了。
忽然,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大概有十多人。
“宋老板,你們讓我去救那個小子,差點令我命喪蟲口,回去可得給我加錢。 ”
是晃鷂子的聲音,這王八蛋果然沒死!
“加錢?我不是讓你看住張蹺嗎,他死了,張明禮留在這裡的線索就徹底找不到了。”
是高騫的聲音,不過這是什麽情況,晃鷂子為什麽叫他宋老板,難道這家夥並不是什麽高家傳人。
就在這時,李半仙兒輕輕掐了我一把,拉著我的手翻過來,在手心上寫道:“假的,他叫宋克,不是什麽好蛋,我和他有仇,他想殺我。”
原來是這樣,不過他為什麽要裝成高騫騙我呢?我原本也不認識高騫,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的騙我呢。
“沒事兒,誰說非得是兒子才能找到老子留的線索,而且咱們也不能確定張明禮會留下什麽東西。”晃鷂子說道。
“你閉嘴,所有人先把井口找到。”
“好嘞。”
“是!”
井口?我一愣,突然想起了那句井中妖仆迎寡眾,要是這麽說,後面那句地府黃泉苦水中更惹人深思,看來這裡並非主墓室,真正墓主的棺材還在別的地方。
“宋老板,你說這鼎下邊會不會是井口啊,要不我過去看看?”
晃鷂子的聲音響起,我暗中罵了一聲,果然得是這王八蛋壞事,雖然之前我從青銅鏈上掉下去不是因為他,但我現在就是看他不順眼。
“你身手不行,二爺,勞煩過去看一看。”宋克說道。
“好。”
一聲陰冷的好字,讓我不禁皺起了眉頭,李半仙兒更是緊靠在鼎壁上,雙手緊握了兩下,從背包裡取了一把精巧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