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百裡照著鏡子,發現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是那樣的平平無奇,繃緊腹部用手指戳動一下,硬邦邦的,他好像感覺到了脂肪層下的腹肌了,雖然渾身依舊酸疼,但他仍然咬牙完成了早晨的訓練。
去二樓房間喊小舔狗吃早餐時,百裡意外地發現了後者竟然鎖門了,好家夥,上次到他閣樓還東張西望的搜索物證,今天就自個躲在房間哼哼哈嘿了,不過他身為過來人,也不是不能了解,敲門喊了一聲後,走下樓梯,用完早餐便去杉人那了。
兩人結伴到了車站,坐上了電車,擁堵情況較前兩天緩解了許多,甚至還出現了些許空座位。
透過車窗看著眼前飛掠而過的景色,離開鬧市區後,眼前出現大片的田野,在陽光的照耀下美不勝收,偶爾看到些許老舊建築後,新建的大樓連綿出現,迥異風格的對接讓人心生莫名的感慨。
隔壁的那節車廂,貌美如花的佐藤姐妹倆一出現,或許是一模一樣的相貌太過驚奇,就吸引了全車廂男人的視線,都隱晦的觀察起來,這樣的矚目度反倒是讓一些伸手黨頗為顧忌,哪怕看得再眼饞。
“姐姐,你確定能遇到他麽?”鬱敏對周圍的視線有些不太適應,往常她們都不會一起出現的,因為那樣會吸引來比平常更高的關注度。
“這時候他都會乘坐這趟電車的。”美紀解釋道,話說出口,察覺到她對秀一君的情況好像太熟悉的了些,弄得她像癡女似的,想要改口也來不及了,鬱敏唇角微揚投來了揶揄的視線。
“那我們再找找看吧。”鬱敏在人群中搜蘇著身穿京洋一年級男子校服的高中生,美紀也在暗中找尋起來。
然後看到了前面那節車廂中,秀一君正在和平井同學聊天,伸手扯動一下鬱敏的衣角,湊在其耳畔低聲道:“他就在前面那截車廂的窗戶旁。”
鬱敏經過提示,視線落在了百裡和杉人那,然後眼神自動過略掉了那位不良少年,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位漂亮的男孩子身上,眼眸中露出了一絲驚豔神色。
少年吹彈可破的白嫩臉蛋泛著些許紅暈,給鬱敏一種性格靦腆的鄰家大男孩感,略顯單薄的身軀穿著製服顯得有些柔弱,握著扶杆的手腕頗為纖細,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宛若一位鋼琴家,看得她都有些豔羨。
望向身旁將腦袋側過去的美紀,鬱敏笑著調侃道:“原來姐姐你喜歡這種類型的男孩子啊,還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呢。”
美紀跟著朝那節車廂望去,自動過濾掉了秀一君身側的平井同學,清冷的眼神中也多一抹溫柔神色,心臟又不自覺的悸動了。
少年瀟灑不羈的斜靠著窗戶,臉上露出了一如既往的自信微笑,頭頂的黃色頭髮彰顯出特立獨行的個性,略顯黝黑的肌膚有些類似小麥色,透著股健康活潑的力量,看得她心跳不已,眼神慌亂的看向別處。
“我和他還只是同學關系。”美紀糾正一下妹妹的語病,目前來說,她和秀一君還保持著純潔的同學關系。
鬱敏暗中瞥了眼姐姐天鵝般纖細的脖頸,都紅了,還在那嘴硬呢,你的身體不是很誠實嗎?
“是是是,算我說錯了。”鬱敏語氣狹促的道,難得看到遇事一向冷靜的姐姐露出這副神色,那男孩還算有點本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她的誘惑,畢竟在外貌上,她們可是處在同一起跑線上。
“姐姐,我用你的身份去打個招呼怎麽樣?書上不是提到過,
如果遇到真心喜歡的人,不管對方變成什麽模樣,都能一眼看出來嗎?” “還是不要吧。”美紀否決道,這種試探的手段顯得有點不信任對方。
“有什麽關系呢?如果他真是喜歡你的話,一定能輕易看破的。”鬱敏有點不以為然道,接著就朝杉人走去,美紀來不及阻止,只能閃身躲在了盲角處。
杉人和百裡聊得正開心時,突然看到佐藤同學走了過來,當即神色有些變化,將腦袋偏了過去,免得百裡又打翻了醋壇,落在鬱敏眼裡,卻是前者羞澀的表現。
背著小手走到杉人面前,忽然伸手扶正杉人的臉頰展顏一笑道:“為什麽不敢看我呢?”
杉人瞪圓了眼,腦袋有點懵,接著留意到身側石化的秀一,連忙拿下鬱敏手掌,羞急道:“佐藤同學,請你不要這樣。”
鬱敏見狀,踮起腳尖湊在杉人耳畔,用曖昧的聲調輕笑道:“假正經,明明之前還很熱情的。”
百裡:“???”
他一時間有些弄不清楚狀況,話說風紀委員線他不都快要攻略成功了嗎?怎麽一瞬間情節突變成這樣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女人都是善變’的?有些不確定的摸了摸額前的劉海,他染得是黃毛不是綠毛吧。
杉人見秀一陷入沉默,頓時向百裡解釋道:“秀一,你聽我說,我跟佐藤同學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中間肯定存在某些誤會。”說著強硬地推開了面前露出錯愕神色的鬱敏。
鬱敏看了下神色焦急的杉人,再看了一眼黑著臉的百裡,捂住了小嘴後退了兩步:不會吧,他們是那樣的關系?原來姐姐是······,貌似知道什麽了不得事情,一瞬間,鬱敏對這位‘姐夫’一點想法都沒有了,抱著胳膊抖了抖,真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躲在暗處的美紀清冷的眸子也泛起些笑意,原來在妹妹看來,‘他’是平井君那種類型的,妹妹的理解能力一向可以。
再偷瞄一秒黑著臉的秀一君,沒忍住笑,兩個肩膀輕微顫抖起來,話說,秀一君的相貌在不喜歡的人眼裡還真是平平無奇呢。
笑意過後,美紀又不免想到,要是百裡君在所有女生眼裡,都這樣平平無奇就好了。
美紀正準備出去解釋時,卻看到了百裡拍了下杉人肩膀,眼神平靜地望著鬱敏,擲地有聲道:“她不是佐藤同學,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你不是。”
一瞬間,美紀的心好像被丘比特的弓箭給射中了,腦海中響起鬱敏之前所說的話,如果遇到真心喜歡的人,不管對方變成什麽模樣,都能一眼看出來的。
原來······這句話是真的,除了父母之外,秀一君是第一個能將她和鬱敏分清楚的人,望向百裡的清冷眼神變得越發柔和起來,內心如同掉進蜜罐般,冷傲的臉上出現一抹醉人心弦的微笑,周圍的男人們都傻愣愣的看呆了。
鬱敏微微一愣,視線落在了這位眼神很凶的不良少年身上,稍許退卻幾步,勉強笑道:“你說什麽啊?我就是佐藤同學。”
百裡看到鬱敏的表現,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冷笑道:“你以為長得像就是佐藤同學嗎?不,你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你外表模仿的再像,實質上,也終究不是佐藤同學,不過是一個趣味低級的高仿品罷了。”
聽著百裡的呵斥,言語中‘高仿品’深深刺痛了本就自卑的鬱敏,後者眼眶迅速紅了起來,淚花在打著轉兒,倔強的昂著腦袋,聲音哽咽道:“你撒謊,我就是佐藤同學,不是高仿品。”
見氣氛不對,美紀連忙走了出去,鬱敏連忙撲進姐姐懷抱裡哭訴起來:“嗚嗚嗚,姐姐,他欺負我。”
百裡惹哭了一位女孩,神情有些尷尬,見熟悉的佐藤同學走了出來,之前那位冒牌貨喊美紀姐姐,哪裡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雖然心中疑惑,之前攻略風紀委員線的時候,可沒出現過這種支線劇情。
但現在還是趕緊道著歉:“對不起哈,我不知道你美紀的妹妹,也是‘佐藤同學’。”原來是小姨子。
早說啊,為什麽不早說。
美紀白了一眼說漏嘴的百裡,摸著妹妹鬱敏的腦袋,安撫道:“好了,都怪我之前沒有給你介紹清楚,這位是平井同學,這一位是······秀一君。”在說道百裡的稱呼時,美紀選擇改了口。
美紀?秀一君?鬱敏沒繼續哭泣了,眨巴下眼審視一下百裡,原來是她弄錯了,這一位才是姐姐的意中人,但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位學霸啊,跟她之前在腦海中幻想的形象也……差別太大了。
“你好。”“你好。 ”
百裡和杉人都頷首示意,後者更是望一眼好友,輕微撞了下其肩膀:可以呀,不聲不響的就拿下班級的風紀委員了,真看不出你是這樣的,秀一。
百裡沒想到美紀不僅沒有責怪她打破約定的意思,反倒是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清冷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溫柔,雖然不明白是何種緣故,但趁熱打鐵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當即走過去牽住了美紀的小手,後者溫順的也沒有反抗,百裡看了下傻愣住的杉人和鬱敏,抬起了握住美紀的手,笑著問道:“般配嗎?”
杉人反應過來拍拍手掌道:“般配般配。”鬱敏則是望著姐姐面色嬌羞的躲進百裡的懷抱中,心中莫名有些酸溜溜的,竟然······真的有人能分辨出她和姐姐。
“要死啦。”美紀沒想到秀一君會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壓低音量道,周圍的人可都看著呢,臉皮薄的她伸手在百裡腰間的軟肉上擰了一下。
百裡痛呼一聲,軟玉在懷,這一次可真的詮釋出什麽叫做‘痛並快樂著’
兩人間的小動作在外人看來就是打情罵俏,杉人和鬱敏被喂了一嘴狗糧,紛紛抱起胳膊‘咦~’了一聲,被甜膩到了。
杉人是真的為百裡高興,鬱敏看著一臉幸福神色的姐姐,回想起之前自己提到的考驗,明明百裡的模樣平平無奇。
然而她的心就好像缺了什麽似的,眼神中露出一抹豔羨神色,接著垂下眼眸,掩飾住內心的情緒,暗中卻不由得攥緊了粉拳。
為什麽,好東西又是姐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