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陳家那三個一氣元境九層的家夥居然敢對於滄海動手?”
“不可能吧!”
“陸家和陳家本就有怨,相互推責實屬正常,不過這陸家的小子是傻了嗎?居然說陳家三個一氣元境的圍攻於家的二儀元境高手,真是笑話。”
“陸家的小子看來是被陳虎這老家夥給逼急了,情急之下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口啊!”
在廣場四周的人群之中,對陳陸二家略有了解的人紛紛開口議論,但大多數人都不相信陳家的三個一氣元境九層的家夥敢對上屆大比已經踏入二儀元境的於滄海動手。
聽著四周的議論之言,陳虎那被陸羽的突然發難嚇得一跳的心驚肉跳之感漸漸平複,冷厲地看著陸羽,見陸羽再不言語,才森冷的開口道:“小雜種,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結果只是信口雌黃!你以為僅憑你一人之言,便可以讓人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嗎?”
陸羽聞言,看著陳虎冷冷一笑,冷聲道:“陳族長真是好演技,到了現在居然還能強裝鎮定,難道貴族三名族中子弟到現在還沒回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小雜種,你別在這裡危言聳聽了,你若不是因為和於家的於滄海相鬥,何以會最後才趕上排位第十,雖然老夫不想承認,但你的實力在此次百族大比來看絕對是在前五之列的,老夫現在說這些也並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關心一下於滄海的生死罷了!你若不知道,那就算了!”陳虎依舊鎮定地冷聲說著,但其話語之中的責難之意已經漸漸減弱,在聽到陸羽提起他族中的三名子弟,一種異樣的不安已經至其心頭爬起。
陸羽自然聽出陳虎言語中的示弱,但早已打定主意栽贓嫁禍給陳家的他又怎麽會放過陳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陸羽森冷的道:“老狗!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貴族出賽第二輪的三名族中子弟受你指使,吃了暴元丹之後想要先行伏擊青城於滄海,將他擊殺後再斬殺我,然後把我們的屍體放在一起做成相互殘殺而死的假態,最後讓於家和我陸家從此結下大仇,不知我可否說錯?”
“啊!?”
“暴元丹?”
“陳家竟然違例服用這種暫時提升修為的丹藥?”
“想不到第二輪的搶奪賽中陳家居然還有著這樣的計算,看來陳虎對陸家的小子乃至整個陸家都是恨之入骨啊!”對於陳陸兩家頗為了解的人感歎道。
“不可能吧?服用暴元丹雖然能讓修為暫時得到巨大的提升,但藥效過去之後,服用之人百分之九十都會修為跌落至比服用前還不如的地步,陳虎舍得拿族中三名有資格參加百族大比的族中弟子如此犧牲?”也有不少人對陸羽所言表示懷疑。
陳虎聽完陸羽的話,不由得暴跳而起,雖然“暴元丹”的事的確是事實,但殺於滄海嫁禍陸家卻絕對是陸羽胡編亂造而出,當即怒氣衝衝的對著陸羽大吼道:“小雜種,你含血噴人!莫要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僅憑你一面之詞就會信你。”
讓族中子弟服用“暴元丹”參賽本就違規,現在還被陸羽扣了陰謀殺害於滄海和陸羽,以此引起陸於兩家紛爭的大帽子,陳虎也是大感頭痛。
“陸羽小友!你說陳家違規,可有憑證?你要知道這事可大可小,切莫信口胡言才好!”在城主台上,不等陸羽回話,姚天成已是先一步皺眉開口,現在陳陸兩家互相指難對方殺了青城的人,無論哪一方說的是真的,他這個陽城城主都責無旁貸。
“回城主大人!請聽小子將事情說完。”陸羽向著姚天成拱手一禮,接著道:“當時我潛過去一看,陳家三人竟然修為都暴漲至兩儀元境的陰儀境,心中也是大驚,再看於滄海於兄,雖然有著陽儀境的修為,但諸位都知道,陰儀境和陽儀境雖然分屬第一層和第二層的區別,但元氣質量上卻並無太大分別,除非達到陰陽圓滿相生的第三層,元氣質量才會發生變化,因此於兄被三個陰儀境的陳家人圍攻,情況可說岌岌可危……”
陸羽的話突然被暴怒的陳虎打斷,他知道如果讓陸羽再說下去,恐怕陳家就要面臨天大的麻煩,他現在已經後悔提起於滄海的事來針對陸羽了,當即咬牙喝斷陸羽道:“小雜種,你再敢胡言亂語老夫就……”
“陳族長!還請你冷靜一些,事關我於家的俊才,你若再出言阻撓,休怪老夫不講情面了。”不等陳虎說完,在青城於家的休息區內,於滄海的父親於海狼也是暴跳而起的大喝道。
“你……”陳虎被於海狼喝止,心頭禁不住怒火騰升,但他也明白眼下的情況,知道不能再和於家結怨,當下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把想要爭辯的話語給吞落了回去。
“多謝於伯父出言喝止這陳家的老狗!”陸羽見狀心頭大喜,臉上一副感激至極的模樣向著於海狼抱拳謝道,而且話語之間還顯得頗為親近。
“哼!”於海狼冷哼一聲,對於陸羽也同樣沒有好臉色,冷冷地道:“陸家小友不必多禮,你的伯父我可是不敢當的,你快些將你看到的盡數說出來,老夫自會判斷你言語中的真假。”
“於伯父放心,此事我自會還於兄一個公道的。”陸羽對於海狼的態度不以為意,點了點頭向於海狼示意後繼續道:“當時我見於兄情勢危急,而且也看出陳家三人是服用了違例的藥物才會實力暴漲,自然要出手相幫,但貿然動手我怕沒有成效,就悄悄的摸近四人相鬥之所,尋找機會下手,並且偷偷給於兄發了暗號,示意我躲在暗處會幫他,於兄發現我的暗號,將那三人漸漸引向我的所在,終於被我抓住了陳家其中一人的一個破綻,出手將之解決!”
陸羽說到這裡,忽地仰天一聲長歎,面露悲戚,悵然地道:“然而此時於兄也已經筋疲力盡,並無再戰之力,我只能一人接下那剩下的兩人鬥在一起,就在這時,被我護在身後的於兄突然開口叫我逃,說這些都是陳家人的陰謀,我只要逃走就有機會拆穿他們,免得害了於陸兩家之人。”
陸羽說著,猛地轉身,一臉憤恨的瞪向陳虎,怒聲道:“我陸羽雖然年紀不大,但也不是苟且偷生之人,我斷然拒絕了於兄的要求,又和那兩人鬥得片刻,因為要保護於兄的關系,我的心力也是漸漸不支,然而就在這時,於兄也看出了我支持不了多久,為了於陸兩家不至於反目成仇,當即便做出了一個偉大的決定,他把於家的絕技指劍決悄悄告於我知道。”
陸羽說著,抖手一道劍氣向著天空射出,冷然看著陳虎道:“借著指劍決的威能,我終於將陳家最後兩個家夥收拾掉,但當我轉過身想要扶起於兄之時,卻是發現,原來一開始被我擊倒的那名陳家子弟,居然是裝死,他自知必死,也沒有能力攻擊我,竟然趁著我不注意摸到於兄身後的樹下,偷聽了我和於兄的談話,並且用於兄告訴我的指劍之技將於兄擊殺想要嫁禍於我。”
“雖然此人最後也被我怒極之下所殺,但於兄……”陸羽說到這裡,聲音竟是有些哽咽,一滴淚珠至其眼內滑落,令得不少聽他訴說之人都是心有不忍,跟著歎息起來。
“陳虎老兒!我於海狼和你勢不兩立!”在於家休息區內,於海狼早已被陸羽一番聲情並茂的表演給拉進了故事之中,現在結局已經顯而易見,於海狼不由得對著陳虎這個策劃者怒吼道。
“於兄,休要聽這黃口小兒胡言亂語,這些都只是他一人所說,何以為真?還請於兄冷靜一些!”陳虎雖然不懼於海狼,但眼下的情況是絕對不能和於家撕破臉皮的, 當下也只能拚命壓下怒火的勸解道,只是雖然極力克制,他的面皮還是氣得止不住地發抖。
“還需要什麽證據,陸家的小友剛才所使的確實就是我於家的指劍決無疑,如果不是我兒滄海相贈,他又如何會使?”於滄海滿面憤恨,怒火滔天的瞪著陳虎。
“這……或許是貴公子,將這門技藝傳給我族中子弟之時,被陸家的小雜種偷聽而去呢?”陳虎急得滿頭大汗,勉強尋了個說法,但看他那一臉焦急的模樣,明顯連他自己都不信。
“陳老狗!”陸羽憤怒的一指陳虎,恨聲道:“這個時候你還狡辯,於兄一個陽儀境的武者,為何要相教你陳家人家傳武技?難道是被威脅?笑話,於兄一代俊傑英才,如何會被輕易威脅。”陸羽抑揚頓挫的說著,面不改色的宣揚於滄海的氣節。
“正是!”於海狼立刻接過話頭,雖然他知道於滄海並不像陸羽所說的這般英雄本色,但以他對於滄海的了解,他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於滄海是寧願站著死,也不會跪著活的人。最重要的是,現在四城各族都在看著,就算於滄海真是被人威脅說出家族秘技,他也不會承認。
城主台上,姚天成眉頭緊皺,陡然喝道:“諸位不要吵了!既然陸羽小友說了事情的經過,那我們去黑木林查看一番就知真假,如果此事為真……”姚天成森冷的目光望向陳虎,冷然道:“陳族長,你要給我們一個交待!”說完再轉而看向陸羽道:“如果是陸羽小友你胡說八道,我們這些長輩也不會輕饒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