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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紅樓世界的淡定日常》第54章、【北靜王、情種和仙音(2)】
  聽北靜王如此熱忱好客,鍾徽沒說什麽,倒是賈薔,難得被舞台上唱小旦的蔣玉菡勾起了後世聽那些名角唱戲的風采,沉吟一下,才開口道:

  “不知道戲班中有沒有《貴妃醉酒》這個劇目?”

  “《貴妃醉酒》?”

  北靜王水溶聽得一愣,轉身看向了身後的戲班子之主。

  那劉班主見王爺看來,絞盡腦汁想了半響,也沒想出這個《貴妃醉酒》是什麽劇目來,不由的有些為難,道:

  “王爺,不是小人推諉,可實在是沒聽說過這出大戲。敢問賈都尉,這《貴妃醉酒》寫的可是唐明皇和楊貴妃之事?”

  微微頷首,不等賈薔說話,那劉班主便有些詫異道:

  “莫非是與白居士(白居易)的《長恨歌》一脈相承?可饒是如此,咱們這戲樓的六大班門京劇、越劇、黃梅戲、評劇、豫劇、昆曲也斷無此等劇目的。莫非是爵爺杜撰的不成?”

  瞥了這個沒見識的戲班子之主一眼,賈薔並未與他應答,只是拿著戲腔將後世大師梅蘭芳的《貴妃醉酒》經典片段唱了一嗓子出來,直聽眾人是目瞪口呆。

  別說劉班主這等見多識廣的,未見過這種極具特色的男旦風采,連那北靜王也是臉色頓變,眸中露出了驚喜之情,激動萬分道:

  “好,好,好一個唱念做打,好一曲《貴妃醉酒》!這等好戲我怎能未聞,可不是本王孤陋寡聞了一些?”

  話鋒一轉,水溶言辭有些急切的道:

  “不瞞薔哥兒,我有一位好友,十分喜歡聽戲、唱戲。

  受他熏陶,我對戲劇一向十分愛好,否則,也不會向太上皇討個人情,將這山西會館舊址要來,在其上,建立一座梨園戲樓了。

  只是這天南地北的戲本王聽了沒有成千,也有數百,倒是真不曾聽聞這等曲目,薔哥兒,你對《貴妃醉酒》這出戲可了解詳實?”

  再次頷首確認,直讓那北靜王喜得笑逐顏開,連對他的態度也從先前的客套熱絡,變得自然許多。

  而賈薔將《貴妃醉酒》這出戲拋出來,自是因為見那蔣玉菡有幾分旦角的潛質,若是努力精修,未必不能成為“京城名旦”,從而好讓他再感受一番後世梅派大師鎮山之作的風姿。

  因此,在北靜王詢問之前,他早已做好了一番打算。

  看他們目露好奇,賈薔自然不會拿捏,只是將這一番緣由說出來,道: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我曾見一個男旦在雪地之中唱出幾首好戲,這《貴妃醉酒》就是其一。

  只是這人一生落魄,雖然戲功不凡,卻不願被豪門收入房中,以色侍人,於是唱完幾首戲曲,自縊而死。

  我聽了之後倒是對這等獨特韻律記憶在心,隻以為這幾出戲已有出處,哪裡想到,竟然是那伶人自傳。

  若非看樓中的蔣官人有成為男旦的潛質,我也不會想起這件事來。

  王爺想要聽戲,待我回去之後回想一下,將那韻律一一記錄在冊,送與王爺,想來憑借樓中諸多大師的功底,是能將《貴妃醉酒》原汁複原的。”

  “好,如此那咱們就說定了!”

  北靜王大喜說道:

  “正好過幾日本王要宴飲諸客,薔哥兒若是無事也可來府上歇歇,我也為你介紹幾位四王八公一脈的傳人與你相識。大家同出一脈,香火流傳,萬沒到了咱們這一輩,就斷絕交際的道理。”

  與賈薔定下了相約之日,北靜王便先告退了,

順便讓潘陽樓掌櫃的好生伺候他們,不讓他們在這裡受了怠慢。  見一番相處下來,北靜王對賈薔態度大改,鍾徽真是不得不承認,這位賈家的錦繡人物還真是厲害非凡,一出不出世的戲曲,就此折服了這位最清貴的北靜郡王。

  只是鍾徽輕咳一聲,不得不得提醒道:

  “爵爺若是無事,最好還是少和北靜王打交道。因為這位和義忠親王老千歲走的很近,並不算太得聖人欣喜。”

  賈薔聽得又是一怔,萬萬沒想到面前這位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難道不知道“交淺言深”的道理?!

  雖說他將《貴妃醉酒》婉轉相告,只是為了滿足一下自己期許,本身也並未打算和北靜王過多交好。

  但鍾徽的這份情,他得領,最後也只能放在茶盞,溫聲說道:

  “天下沒有白癡的午餐。賈某就知道,鍾大人約我前來,定是有所請求,你說吧,若是賈某能辦,自然會一利應允的。”

  “不愧是得賈家老祖宗誇讚的‘一樣錦繡人物,十分細致心思’, 爵爺心思果然玲瓏剔透。”

  不知為何,鍾徽的一聲感歎卻讓賈薔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危機感。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真不適應自己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曝光在他人目光之下的感覺。無論是寧國府,還是榮國府,看樣子早已被錦衣衛滲透,否則,錦衣衛是斷不會知曉這些內情的。

  過些日子,自己怕是要再尋個由頭將寧國府上下清理一遭了,不說將錦衣衛的暗探全部清理完畢,起碼在內府,總要留出一片乾淨之地。

  鍾徽對賈薔的反應並不在意,只是將自己的最終目的說出來,道:

  “爵爺快人快語,鍾某也不好妄作小人。我隻想請爵爺一件事情,私下將靈素放歸與我,算是鍾某欠爵爺一個人情。”

  右手指了指面前的禮單目錄,鍾徽輕描淡寫,道:

  “至於此間事情,自由鍾某一力壓下來。”

  “將偕鴦姨娘放歸?!”

  饒是賈薔對鍾徽的示好之舉有所猜測,也沒想到,他的請求居然是這個。

  可這件事情並不好辦,不說賈珍躺在床上,還未大行,便是他真的大行而去,賈薔作為一個子侄晚輩,也斷沒替賈珍處理房裡人的道理。

  更何況,府上的偕鴦姨娘、佩風姨娘、文花姨娘雖沒明媒正娶,可還是見過賈家親友,總不能真這麽辦了。那他能落下一個什麽好名聲?

  瞥了對面的鍾徽一眼,賈薔也沒想到,這個已經娶親的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居然還是個癡情種子,對初戀念念不忘,這還真是……對極了他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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