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衍拖著疲憊的身軀和浮腫的臉頰,站在老建築面前的平地時。
*
萊頓中央星系,首都星首府,萊頓市北區的萊頓聯邦最高統帥部中
從帝國對聯邦不宣而戰已經過去了兩個星期,這兩個星期的每一天都有巨量的前線戰報正通過星域級網絡中繼器傳回統帥部的中央信息處理器。這些源源不斷匯集上來的戰報,已經讓整個統帥部亂做一團。
但和外面整個忙亂的統帥部不同的是,在五樓一處安靜的會議室裡,一名作戰參謀正在向坐在會議桌上的幾人講解戰況。
“到目前為止,聯邦已經完全喪失了對加納洛星南半球的控制權,根據地面部隊的反饋,在加納洛星上的五十多個城市,已經有三十多個被帝國軍隊佔領,剩下的城市大多都陷入了各自為戰的境地。陸軍在地面上已經沒有成建制的裝甲部隊了!唯一的好消息是,加納洛星的首府,米匯市還在我們手中!負責守衛米匯市的檀偉少將的第三十一軍!”
會議室中央是一個以投影方式展現出來的虛擬星球圖像,上面象征的聯邦的藍色領土已經被象征著帝國的紅色領土給分割成一個個小塊。
“斯捷潘諾維奇上將!你有什麽看法?”
被叫到名字的斯捷潘諾維奇·加廖夫,緩緩的從座椅上站起來用已經沙啞的聲音說道
“在一向尚武的克洛拉帝國面前,我們萊頓聯邦的軍事力量一直是處於弱勢的。而且統帥部幾次要求增加軍費預算的提案都被否決。軍費短缺,裝備老舊,人員不足這些問題一直都存在於聯邦軍隊中。要想完成對帝國軍隊的反攻,我們至少還需要一個月。”
聽到斯捷潘諾維奇語氣中的抱怨,聯邦總統張茁林卻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確實,萊頓聯邦這一百年來的國策,側重的都是商業和貿易。而忽視了在國防上的建設。放下手中的茶杯,張茁林對斯捷潘諾維奇說道:
“我已經簽署了戰爭動員令,明天我會在議會正式宣布,萊頓聯邦進入戰爭轉態,說吧,只要是你需要的,政府和議會都會無條件支持你!”
但是,張茁林卻沒有給斯捷潘諾維奇說話的機會,因為他知道斯捷潘諾維奇要說什麽。
“現在國內的局勢並不穩定,博亞星系是聯邦最重要的資源星系,短短兩個星期說丟就丟了,如今在議會裡,在野黨要求談判的呼聲也越來越高了,如果我們徹底失去了博野星系,我就會成為聯邦歷史上第一位因為戰敗而引咎辭職的總統,而你,也會成為聯邦第一位因為戰敗而被送上軍事法庭的上將!所以聯邦和帝國之間絕無談判的可能性!”
轉過身,張茁林直視斯捷潘諾維奇說道。
“第二次星際戰爭,聯邦付出了整整一千五百萬名士兵的代價,換來了自由和主權,這才讓象征著聯邦的為五星蔚藍旗飄揚在星盟的大樓前!我絕不允許在我的總統任期內,讓萊頓聯邦成為別的國家的附庸國!”
聽完張茁林的話,斯捷潘諾維奇發現,這位總統比較自己來說更像是一名純粹的軍人!是啊,對於坐擁六個星系的萊頓聯邦來說,這個國家正在面臨著建國以來最嚴峻的考驗!既然如此自己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希望自己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吧。
“聯邦陸軍在博雅星系損失了大約一萬五千名基層軍官,我希望聯邦軍隊能在聯邦的高等學府內,強製征調優秀學子進入軍校學習,來填補聯邦軍隊在基層指揮系統上的空缺。
” “還有,我希望聯邦議會能通過新的兵役法和國防法,我要擴軍!聯邦現有的軍隊建制並不足以應付後續的戰爭階段,我需要更多的新兵走進軍隊!”
“同時,我希望在聯邦進入戰爭狀態後,聯邦三分之二的科研所、工廠、船塢都直接劃歸給統帥部調配,而不是由財政部調配!”
聽完斯捷潘諾維奇的話,張茁林不帶一絲猶豫的回答道。
“沒問題,這些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
說道這裡,張茁林頓了頓,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
“但還有一件事,明天我會提議簽署一份由聯邦政府、聯邦議會和最高統帥部的共同出具的書面授權!授權聯邦軍情處,審查包括你在內的一大批和戰事有關的中高級軍官!”
聽到這句話, 斯捷潘諾維奇一臉震驚。
“總統閣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斯捷潘諾維奇明白,張茁林的這句話等於給聯邦百分之八十的中高級軍官都套上了一個‘通敵叛國’的嫌疑!
“斯捷潘諾維奇上將,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麽!駐守在博亞星系的第十二太空艦隊,雖然裝備老舊,但是第十二太空艦隊也是有著兩艘‘月星級’母艦和五艘‘火衛級’戰列艦的滿編艦隊,聯邦駐扎在博亞星系的軍隊更是超過了五十萬人!我不相信帝國軍隊的進攻能夠如此順利。”
“那軍隊的指揮怎麽辦!總不可能每一位聯邦的軍官都是叛徒!”斯捷潘諾維奇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那我提議,把那批征調來的公民直接投放到加納洛星上!”張茁林又是一句驚人之語。
“可是他們連最基礎的武器裝備都不會使用!總統閣下,因為這件事,我手下最出色的少將,林景鴻將軍的轉業報告現在還放在我的辦公桌上等著我去處理!”
“沒有可是!現在聯邦需要的只有時間,哪怕還有一處要塞,一名士兵,我們都要抵抗到底,加納洛星絕對不能完全落入克洛拉帝國的手中,三個月內聯邦就能完成戰爭動員,只要撐過這三個月,我們就能進入戰略均勢,我們有著比克洛拉帝國高出近一倍的資源和生產能力!戰爭的勝利一定是屬於聯邦的!”
“斯捷潘諾維奇上將!你要知道,只有犧牲,才能換來勝利!”
望著直接轉身離開會議室的總統,斯捷潘諾維奇上將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禱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