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夢看著李秋月和萬俟水舞道:“我這就要去參加文會了,你們沒啥要說的?”
李秋月道:“有什麽好說的,說不說都無所謂。”
萬俟水舞道:“師妹,你這話說的不對,當然要祝哥哥旗開得勝才是。”
武夢道:“算了吧,這小犢子就這樣,說話就沒有好聽的時候。”
三人向著會場出發了,這一路上有很多的會生,他們都是去參加文會的,但是最後是否有幸能在各科脫穎而出那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會場門口,三人便被分了開來,進行時萬俟水舞還不忘給武夢加油打氣。不過武夢也知道,無論最後取得什麽樣成績,都會給別人做嫁衣,所以他只是想盡力而為就好,並沒有想過能有什麽樣的成就。
這會場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華麗,按照武夢的預想應該是四周有十六根金絲楠木的大柱,然後地上鋪滿昂貴的玉石,屋頂都是一些極為閃亮的琉璃瓦,桌子也都得是稀有的花梨木。
但是事實就是,房間很大,但是並不華麗,沒有十六根柱子,也沒有玉石鋪地,甚至於桌子也不過是那種矮小的普通的桌子而已。
武夢暗自笑了笑,看來小說看多了對人的影響還是很大的,自己一直以為古代的會場就得跟皇宮一樣呢,可是沒想到這個會場除了大點,並沒有那麽奢華,還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了。
古代的時候人的時間觀念其實並不是很強,這次的會試說好的是辰時開始,但是並沒有說明辰時幾刻,所以雖然大家早就已經準備妥當,可還是得等待著會試的主考。
可能是這幾天連著喝了幾天的酒,武夢還沒緩過來,所以雖然今天早起了,但是頭還是有點暈暈的,等了半天不見會試的主考官來,索性武夢就繼續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了。
我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武夢快要睡著的時候,主考官終於來到了,隨著一聲鑼響,主考官也走了進來。武夢抬頭一看,呀哈,老熟人——曾煜。
今天的曾煜身著官服,頭戴紗帽,看起來就那麽的威武,雖然他是文丞相,但是身上卻有一股威嚴之氣。
曾煜大聲說道:“奉我大商國陛下之命,今天由我來擔任地字號會生的主考。各位能夠來到這,也證明了各位是極具才華之人,但是今天只能有三十位學子有幸進入今晚的盛會,雖然只有三十位,但是這也絕對是我大商有史以來,絕無僅有的一次這麽大規模的盛會,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夠盡施才華,來應對今天的會試。好了,我也不多說了,今天會試的主題是,巾幗英雄,大家可以盡情的發揮想象,無論是以詩詞歌賦中哪一種形式書寫出來都可以,不要求字數,也不要求格式,時限兩個時辰,提前交卷的學子,請移步到隔壁的奉天殿等候最後的會試評審結果。好了,現在開始。”
武夢聽完了心裡很納悶,這個皇帝是要瘋啊從開始參加入門試到現在,無時無刻不在提女子從文或者是女子英雄,這分明是有內情啊。這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這個皇帝要通過文會選秀女,要麽就是想扶持自己的女兒從政。
一想到這武夢的腦袋嗡的一下,之前好多的事兒又浮現在了自己的腦海裡,從李栩到李福,從李秋月萬俟水舞到曾煜,這些人的話都連起來,恐怕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次的會試最終的第一名,一定是個女子才對。看來當今的皇帝就是想用一個女狀元來封住天下男子的口啊,這麽一說,當今的皇帝一定是想把皇位傳給自己的女兒了,
所以這次的文會才會處處以女子為題。 武夢苦笑了一陣,心想自己的那個大哥李栩,說了一大通鬼話,原來是想讓自己給白家小姐當槍手,而不是幫白尚善啊。
那李秋月自從知道了自己要參加文會,就一直跟著,恐怕不是監督我,而是想要借此機會來找白小姐,這麽說起來,只有萬俟水舞還算單純,不過她是公主的身份還真的有待推敲。
曾煜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武夢,只不過礙於身份,沒法和他攀談而已,這時候他看見其他的學子紛紛揮毫潑墨,只有武夢一個人一動不動,他也有點驚訝,看樣子他也猜到了這件事情。曾煜走到武夢身邊,輕咳一聲道:“咳,別發呆了,你要記住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此時只是一個學子,明白了嗎?”
武夢看著曾煜,曾煜對他點了點頭,武夢也會意,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武夢也回應著點了點頭。
不過既然已經答應要李栩的幫忙了索性就幫到底吧,這個題目對於武夢來說簡單的很,其實也不光是武夢,我們也都一樣,巾幗英雄我們熟知的有很多,婦好,樊梨花,花木蘭,穆桂英,梁紅玉,秦良玉,這些都算,雖然有杜撰的成分,但是也有真實存在的。
而恰巧有一首描寫花木蘭替夫從軍的詩歌我們可是倒背如流的,武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那首木蘭辭寫了出來。
唧唧複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惟聞女歎息。
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昨夜見軍帖,可汗大點兵,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旦辭爺娘去,暮宿黃河邊,不聞爺娘喚女聲,但聞黃河流水鳴濺濺。旦辭黃河去,暮至黑山頭,不聞爺娘喚女聲,但聞燕山胡騎鳴啾啾。
萬裡赴戎機,關山度若飛。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歸來見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勳十二轉,賞賜百千強。可汗問所欲,木蘭不用尚書郎;願馳千裡足,送兒還故鄉。
爺娘聞女來,出郭相扶將;阿姊聞妹來,當戶理紅妝;小弟聞姊來,磨刀霍霍向豬羊。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閣床,脫我戰時袍,著我舊時裳,當窗理雲鬢,對鏡帖花黃。出門看火伴,火伴皆驚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蘭是女郎。
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寫完以後武夢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自從畢業以後,還是第一次用毛筆寫這麽多東西,真別說還挺累的。
武夢也不耽擱,待到墨乾透了,就匆匆忙忙的交了卷子,然後有隨從將武夢帶到了隔壁的奉天殿。
曾煜見到武夢第一個交卷,也有點好奇,趁著眾人都在低頭揮毫潑墨奮筆疾書的時候,曾煜偷偷的讀了讀武夢所寫的文章,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曾煜的眼睛都看直了,這文章哪像是出自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之手啊,就連自己鑽研文學這麽多年,也不可能在半個時辰之內寫出這麽優美的文章啊。
曾煜偷偷的用朱砂筆在武夢的卷子背面點了三個點,雖然他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否有用,但是他心裡也確實為了武夢感到可惜。
武夢走到了奉天殿,這裡已經坐了很多人了,而且男女都有,因為這裡是會試最終發布名次的地方。
而萬俟水舞和李秋月竟然也在,她們看見武夢來到了,趕緊走了過來,問武夢怎麽樣。武夢先是對萬俟水舞寬慰了幾句, 然後對著李秋月說道:“那件事辦完了。”
李秋月愕然的看著武夢,問道:“什麽事?”
武夢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事,這件事我已經辦妥了,我想你的任務也完成了吧?”
李秋月低著頭,沒有說話,武夢道:“要不然我們去那邊聊聊?”
李秋月點了點頭。
萬俟水舞看著二人有些迷茫,她也不知道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麽秘密。
武夢對著萬俟水舞道:“水舞,我和秋月有點事情要說,你能在這等我們一會兒嗎?”
萬俟水舞雖然也很好奇,但是畢竟事不關己,所以也只能點點頭。
李秋月跟著武夢來到了一處角落,武夢道:“說說吧,還有什麽是我沒做到位的?”
李秋月抬起頭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武夢道:“我之前就一直懷疑,但是苦於沒有實際的證據,而就在剛剛會試的時候,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你和你哥哥,還有李掌櫃的,你們是不是早就謀劃好了?”
李秋月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這次我們一定要讓白小姐獲得頭名,才能達到預期。”
武夢道:“這我知道,白小姐是否獲得頭名,直接關系到整個朝局,和白府以及你們的命運吧?”
李秋月點了點頭。
武夢道:“其實我一直沒想明白,你在裡邊充當了什麽角色?你哥哥真的和白小姐有婚約?”
李秋月道:“我哥哥和白小姐確實有婚約,而我,其實我還有別的目的。”